53、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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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鸾来到边寒的房间，他还在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鸣鸾坐到床边看着睡着的边寒，他即使是睡着也是蹙着眉的，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
鸣鸾用手指轻轻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
就在这时，边寒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很惊慌。
鸣鸾看到他醒了之后的样子，忙问他：“怎么了？”
看到床边的鸣鸾，边寒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鸣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边寒抱了个满怀，她能感受到边寒在微微发抖，她道：“怎么了？没事吧？”
边寒只是一直在呢喃：“还好，还好。”
还好你还在。
过了好一会儿边寒才放开鸣鸾，他坐直身子后把鸣鸾从上到下地细细看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之后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她一遍：“你有没有受伤？”
边寒一下子问出好几个问题，“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有没有伤到你？”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带着慌乱和担心。
鸣鸾道：“没有，你放心吧，我很好，没事的。”她安慰着边寒，此刻的边寒看起来脆弱极了。
边寒是真的很怕鸣鸾出事，从她不见了开始就一直在担心，一直在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之后知道她是被崇利抓走的又担心崇利会对她做什么，好不容易赶到了乾元门救出了她，自己却没控制住真身，差点又因为自己伤了她。
幸好……
幸好她没事。
幸好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
边寒：“真的？我真的没有伤到你吗？”他想对她好，想把所有好的一切都给她，他很担心如果是自己伤到她他会怎么样？
“真的没事。”鸣鸾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而且你还成功压制住了真身不是吗？”
再三确认鸣鸾没事之后边寒才真正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边寒又看了鸣鸾一眼道：“你的衣服……”
鸣鸾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此刻还穿着那些人强行给她换的大婚的衣服，发冠头饰什么的也都没取下来，之前有太多事要处理给忘了，到现在都没想起来要换了这身衣服。
“没事，等一下我就换了。”鸣鸾道。
边寒愤恨不已：“无耻下作！”当时还是对他下手太轻了没让他记住疼的滋味。
“他没对我做什么？而且你们不是及时来救我了嘛。”
鸣鸾一身大红的喜服看起来甚是鲜明抢眼，边寒从来没见过她穿这样鲜艳颜色的衣服，倒有些不习惯，但仔细看看……
还挺好看！
鸣鸾：“明明还不到朔日啊！你怎么会突然这样？”之前边寒说过只有到朔日的时候他才会显出真身的，可是现在根本就不是朔日啊。
边寒抬手按了按头。
他知道还不到朔日，自己也是因为太紧张她担心她了才会变成这样的，她总能影响他，她对他已经这么重要了！
边寒只是笑笑，“我也不知道，不过没事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鸣鸾还在分析：“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那之后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如果以后还会这样的话你还能不能控制得住？你……”万一什么时候控制不住了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每一个都想知道答案。
话还没说完就被边寒打断了，“好——了，以后不会的，我就是太担心你了才会这样的，只要你以后都好好的我就不会再这样了。”
只要她以后都好好的，就没有能够影响他的人和物了。
只要她……好好的……
就好。
鸣鸾突然没了声，边寒说……只要她以后都好好的……
这样的话除了她的父帝没人再对她说过了。
只不过妖帝是他的父亲，而边寒却不是她的谁。
硬要说的话边寒就是她的堂兄，可这样的关系也没什么意义，现在边寒对她这么好不过是因为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一样地对她好，可这终究是个谎言，只要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等到了那一天，边寒知道了一切的真相，知道了她一直在骗他，他大概会恨极了她吧，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这么做。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妖王宫所有无辜惨死的人，是为了她的父帝。
鸣鸾苦笑一下，“好，我以后都会好好的。”
是啊！现在在边寒眼里，她已经是他的“亲人”了，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边寒怎么会忍心看到她受伤，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伤害她。
鸣鸾：“你感觉怎么样啊？还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边寒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不受控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压下了真身，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边寒：“我没事了，就是感觉有些累了而已没什么大事。”压下真身的过程就好像是在和自己做抗争，面对的是最厌恶最难堪最无能的自己。
每一步都是在和自己做拉扯。
很难挨。
但他还是挨过来了。
他没有让她失望。
“对了，”边寒道，“这是哪里啊？”现在边寒躺的房间已经不是之前在这里住的那一间了，粟深给边寒安排了另外一间房。
“粟深的地方。”鸣鸾当时想的就是赶快把边寒带到一个地方先歇着，所以才听从粟深的建议又回了北川，“粟深把我们带回来的。”鸣鸾解释道：“当时和我一起被抓走的还有粟深的儿子……”
“粟深的儿子。”边寒冷笑一下。
“是啊，他叫惜流……”
“……当时崇利是想要把我抓了就走的，然后惜流路过那里看到了崇利，所以崇利干脆就把他一起抓走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就是粟深的儿子，还是后来你和粟深一起来的时候惜流叫他‘父亲’的时候我才知道的。”鸣鸾道。
原来之前粟深这么急着要来找崇利是因为要救他的儿子啊，边寒这样想。
“后来你又那样了……”鸣鸾继续道：“那之后你就昏过去了，粟深才把我们都一起带了回来。”
边寒没有什么反应。
鸣鸾又补了一句：“粟深已经知道你是魔君了。”
边寒不屑道：“知道就知道呗，反正早晚也得知道的。”边寒想起了什么，又问她：“那他知道我来北川是干什么的了吗？”
“不知道。”
边寒：“这件事早就该有个说法了，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鸣鸾：“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找他？”
“明日吧。”边寒道，“今日太累了。”
到了明日之后边寒和粟深之间的事也该解决了，这件事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
粟深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
他有预感，边寒这次来北川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当年他做的事，毕竟这么多年了，当年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也不多而且大部分都不在了，但让边寒一个魔君隐瞒了身份特地来找他，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魔界？魔君？与那些人那些事有关的东西他这些年一直都不敢面对，只能一个人私下里想想。
他想得出神，身边何时来了人都不知道，直到那人大声喊了他，“发什么愣呢？”
“是夫人啊。”来人正是是粟深的妻子，惜流的母亲。
粟深一脸疲惫，“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可饶恕啊？”
粟深夫人惊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当年是我做错了，是我该死，是我害了她。”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看着它道。
粟深夫人看到粟深拿的那个东西就知道粟深说的是什么事了。
当年他做的那件事犯的那些错他都告诉过他的夫人，他很后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
他的夫人很理解他，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他怎么样，而是一直陪在他身边。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并不能改变什么，我知道你这些年你还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的夫人安慰他，“我知道你觉得是你亏欠了他们，但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也应该向前看。”
粟深还是盯着那个物件看，是一个用细链子挂着的一个长命锁，是当年她送给他的。
清和的长命锁。
粟深悲痛难忍，“可是……是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的父亲。”
是我对不起他们……
都是我的错。
他的夫人忙上前安慰他道：“别这样，先舅他是对你很好的，他怎么会怪你。”
“可是……她呢？”粟深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终归是我害了她……是我毁了她，最后还没有勇气去面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粟深紧紧地捏着那个长命锁。
这些年，粟深经常看着这个长命锁发呆，想着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久久不能释然，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夜。
“你突然说这些，是不是……”粟深夫人道，“有什么事发生，还是……”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总觉得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今天我们带回来的那个人他是魔君边寒。”粟深道，“他是来找我的，他是魔界的人，他……大概是为了当年的事来找我的吧。”
粟深夫人道：“你别多想，他也不一定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你的，万一他是有别的什么事呢？”
粟深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他就有种感觉，我和他一定有着某种我不知道的联系。”他笑了一下，“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很不一样……”
“……我不知道，但他就是一个对我来说不一样的人……一个……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对待的人……”粟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边寒的感受。
很复杂。
夜已经深了，月光依旧那样皎洁。
如此美的夜色，但对他们来说……可能会是一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