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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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觞的喜筵就在边寒他们到的第二日。
郡城上上下下的人其实早就忙起来了，毕竟是郡城的世子庭觞要成婚，郡城地界也是十分热闹。
第二日。
鸣鸾早早地到了边寒房里为他安排洗漱穿戴。
边寒看到鸣鸾这么早就来了，无奈地笑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她会生气，但现在看来是气消了，边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松了口气。
鸣鸾刚服侍边寒穿好衣服，栖月就来了。
“边寒哥哥。”栖月依旧是亲昵地挽上边寒的手。
鸣鸾看见栖月，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又很快松开，她向栖月行礼示意：“栖月郡主。”
鸣鸾有一瞬间又露出了昨天那种眼神，但只是那么一瞬，边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边寒能感觉到在栖月进来挽上他手的那刻，鸣鸾方才还盈着笑意的眼睛现在却十分冷静，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边寒下意识地把栖月挽着的那只手抽回来。
栖月见边寒的动作也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还是笑着。
鸣鸾想，她是真的很爱笑呢，笑起来也是真的很好看。
这么可爱的姑娘，对边寒还那么好，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没有对他有什么不一样，难怪边寒会对她好。
只是……为什么自己好像就是不喜欢她呢，明明栖月郡主就很好。
为什么？
边寒：“一大早就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边寒问栖月。
栖月笑着眨了眨眼睛，“其实是哥哥马上要成婚了，他这些天都在忙着大婚的事情，都没来得及来拜见你，今天又有很多事要忙，他让先我来找你请罪并说明情况，待大婚结束后他会亲自来道歉的。”
“知道了，毕竟是他的大婚，忙一些也是应该的。”边寒应了她，但语气也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他一直盯着鸣鸾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但鸣鸾还是没什么反应。
边寒一直盯着她看，鸣鸾都有点心虚，她是不是应该先退下啊？再待在这里自己都要被他看穿了。
鸣鸾紧张地开口：“那……那个，君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鸣鸾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边寒在后面叫她：“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听到边寒的话，鸣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在一旁等着。
栖月看了鸣鸾一眼，刚想继续跟边寒说话，边寒却率先打断了她：“栖月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可是……”栖月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了，但她还是说好。
栖月离开后，又只剩下边寒和鸣鸾两个人。
边寒坐下后用手叩了叩桌面，鸣鸾知道边寒是在说：“倒杯水”。
鸣鸾走过去给边寒倒了杯水。
这是这么久以来边寒和鸣鸾养成的默契，只要边寒轻叩桌面鸣鸾就知道该倒水了。
边寒先是看了鸣鸾一会儿，沉默半晌，然后道：“你不喜欢栖月。”
边寒是肯定地对她说。
她讨厌栖月吗？鸣鸾自己也说不清，她知道栖月是个不错的人，尽管她们接触得不多，栖月郡主明明就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啊，自己没有理由不喜欢她的。
但为什么心底隐隐有个声音说着不喜欢她的话。
“没有。”鸣鸾道。
“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她？”边寒的声音很温和，仿佛只是在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真的没有。”鸣鸾再一次说。
边寒的手搭在桌上，手指又轻轻叩了叩桌面，然后捏了一下手指，“过来。”
鸣鸾乖乖地过去了。
边寒站起身来。
边寒比鸣鸾高了不少，边寒低头看着鸣鸾，然后抬起手摸了摸鸣鸾的头，语气也更温柔了：“嗯？真的？”
鸣鸾没有说话。
边寒收回手，突然弯下了腰。
鸣鸾猝不及防地对上边寒的眼睛，慌乱地眨了眨。
边寒的脸就在鸣鸾眼前，他们隔得很近，鸣鸾能很清楚地看清边寒眼角的那颗小痣。
有点魅惑，有点……勾人。
要是从前边寒绝对不会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的，边寒这个人对不可信的人都会表现得很冷漠，给人很难接近的感觉，但是如果有人对他很好，他就会对那个人很亲近，露出平时对别人不一样的温柔。
他现在已经认为她是他亲近的人了，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不少。
边寒的气息轻轻吐在鸣鸾脸上，痒痒的。
鸣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
然后边寒直起身笑着看了鸣鸾一眼，又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鸣鸾反问他。
听她的语气确实也没有在生气，“好。”边寒道：“没有生气就好。”
“我们走吧。”边寒道。
所以边寒所谓的“有事”就是问她有没有生气？
鸣鸾很不理解。
***
很快就是庭觞的大婚之日。
边寒依旧是一身黑色装束，领口和袖口是以金丝线缝制而成的图案，看上去沉稳大气。
本来郡城王是想让边寒替他们主婚的，但边寒表示郡城王才是庭觞的父亲，还是让郡城王来做这个主婚人，自己在一旁观礼就好。
边寒带着鸣鸾来到大殿上。
郡城王看见边寒，赶忙上前迎接。
边寒摆摆手道：“不用拘礼了。”说罢走到一旁坐下，鸣鸾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了边寒身边。
边寒的位置是除了新人父母之外最尊贵的，毕竟他是一界之主。
这时，栖月也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比较庄重的衣裙，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大气沉稳了些。
她看到边寒，又笑着向边寒走去。
“边寒哥哥。”
“怎么还不去坐好？你哥哥的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语气很平淡。
边寒不知怎的对她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熟络的样子了，变得疏离有礼。
栖月撇撇嘴，“好吧。”然后她就坐到了离边寒最近的位置。
边寒微微侧头看了鸣鸾一眼，很快又把头转回去了。
鸣鸾很疑惑，边寒什么意思？
其实边寒知道小丫头没有说实话，她明明就是有些不喜欢栖月，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她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他现在面对栖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刻意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倒不是因为小丫头不喜欢栖月所以他也对栖月有什么看法，他认识栖月的时间很长，他知道栖月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概是因为……小丫头看到他和栖月在一起她又会露出那种眼神，他不想再看到了……
宾客们都已经入席了，新人的父母也都到了。
鸣鸾这才看到郡城王的夫人，她眉眼中尽是温柔，对宾客们点头微微笑着致意。
突然有人喊道：“新人到！”
在座的宾客都往大殿门口看去。
只见一对璧人走进来。
男的看上去年轻英俊，眉宇间尽是笑意，女方嘴角也是盈着笑，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温柔可人的姑娘。
“真好啊！”鸣鸾突然感慨道。
听到鸣鸾的话，边寒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笑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
两人走到殿前，傧相在一旁喊道：“一拜天，天赐良缘。拜——”
两人同时转过身面向大殿外，一拜。
“二拜地，地造一双。拜——”
再拜。
“三拜，三生石上有姻缘。拜——”
又一拜。
一拜天地完成。
“四拜君，大治之世。拜——”
二人面向边寒一拜，边寒点头示意。
“五拜父，恩重如山。拜——”
再一拜。
“六拜母，生养之恩。拜——”
第六拜。
二拜高堂完成。
“对拜——”傧相又一声。
二人互相转过身看向对方，心照不宣的一笑。
“七拜，两厢情愿。拜——”
对拜第一拜。
“八拜，喜结连理。拜——”
对拜第二拜。
“九拜，永结同心。拜——”
对拜第三拜。
夫妻对拜完成。
这期间鸣鸾一直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拜了天地、高堂，还有对拜，他们一直笑着，看得出来他们很相爱。
一个人一辈子要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并不容易，想要两人相爱就更不容易了。
庭觞和丝瑶两人应该是很幸运的，否则怎么会找到对方这么爱自己的人呢？
鸣鸾眼中露出羡慕的光芒。
如果……
如果当初早点听父帝的话和旋干成婚，那也算了却了父帝的一桩心愿吧。
毕竟父帝一直的愿望就是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夫君。
鸣鸾想。
鸣鸾看着庭觞和丝瑶，边寒也看着他们，时不时瞟一眼鸣鸾。
看到鸣鸾的眼睛，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递给鸣鸾。
鸣鸾还在想着自己的事，一时没有看到边寒递过来的东西。
边寒见她没有接，又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想什么呢？”
鸣鸾这才回过神儿来，“什么事儿啊？”
“接着啊。”
鸣鸾这才看见边寒手里拿了一块糕点，是给她的？
鸣鸾伸手接过来，“谢谢君上。”
栖月在一旁看到边寒给鸣鸾递糕点有些疑惑。
她想，按照边寒哥哥的性格是不会对一般人这样的，边寒哥哥用这种方式对待的人应该是和边寒哥哥关系很好的，难道她是和尘木一样的吗？
想明白的栖月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边寒哥哥对她好，那也是因为她会对边寒哥哥好。
宴会上宾客们喝着酒谈着笑，气氛一片融洽。
边寒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向来不喜这般喧闹。
“我们先走吧。”边寒对鸣鸾说。
见边寒起身要走，栖月也连忙起身，“边寒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不再……多留会儿？”
“嗯，有些累了。”
“哦，那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边寒应了声好就准备离席。
鸣鸾跟上边寒。
到了边寒的房间，鸣鸾想着他喝了酒应该不好受，便打了点水来给他擦擦脸，“我去打点水。”说着就要往外走。
边寒拦住了鸣鸾，“不必了，我没事。”
边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睛好像迷上了一层雾。
边寒垂眼看她，“刚才在庭觞和丝瑶的婚宴上，你在想什么？”
看着边寒，鸣鸾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很相爱，而且他们真的很般配。”
边寒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你羡慕他们？”
鸣鸾也说出了她的想法：“当然了。”
“那你没有自己的心上人吗？”边寒突然这么问她。
妖帝是想着给鸣鸾订下那门婚事，旋干也说愿意娶她，对她好，可是……她真的喜欢旋干吗？
鸣鸾一直沉默着。
边寒道：“怎么？是不方便告诉我？”边寒的语气有点软，好像带上了一丝……沮丧？
鸣鸾没有察觉到边寒语气的变化，愣了一下，说：“我没有心上人。”
边寒挑了挑眉。
鸣鸾又说了一次：“真的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