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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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郡城王和庭觞丝瑶等人，边寒沉默着回到了自己寝殿，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鸣鸾知道他内心一定很痛苦，她又何尝不是？
今天边寒见到郡城王的时候的样子，颤抖、自责、不知所措、。
边寒要隆重地为栖月送葬。
翌日。
边寒再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是疲惫，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鸣鸾本想上前跟他说话的，但边寒直接无视了她就离开了。
鸣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又跟了上去，没再说任何话。
栖月的送葬仪式甚至比之前他们为“边寒死后”办的那个更大，他最后只能在这上面给她一点安慰了，毕竟人已经死了，无法再挽回了。
鸣鸾就跟在边寒身后，一直跟着他来到大殿上。
大殿上站满了人，不仅有栖月的亲人朋友，还有很多在魔界很有威望或权势的人，这些人甚至鸣鸾之前都没见过。
边寒要所有人都来为栖月送葬。
他欠了她这样大的一个恩情，他没机会再还了。
边寒走到大殿前方，转身扫视了一眼。
鸣鸾退到了一边去。
边寒：“郡城王之女栖月，于我有恩，救我之命，现将其封为公主，送葬仪式按照魔族正统公主应有的进行，从今以后她就是魔族尊贵的公主。”
魔族的公主只能是魔君的女儿，其余的贵族之女只能称郡主，一般不会对其进行加封，除非她是对魔族有着及其重大的贡献。
边寒把栖月封为了公主，足以见得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郡城王听到边寒这么说，忙上前：“不可啊，月儿她受不起。”
“她受得起，是我欠她的，我什么也还不了她了，只能给她这样的虚名，是我不好。”边寒道，可是他说这些的时候却始终觉得愧对郡城王。
栖月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可是他始终偿还不了她，他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也对不起郡城王，让他失去了他最宠爱的女儿。
郡城王还想推掉，可是边寒道说：“这是她应得的，也能让我稍微心安一点，不要拒绝。”
他知道自己始终欠她，怎么还也还不上，可是他还能怎么做，就算还不了也应该尽力去还，否则自己只会一直处在愧疚自责之中。
郡城王不再说话，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边寒，还有犹豫，庭觞拉了他一下，喊他：“父亲。”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郡城王叹了一口气，他道：“那我就代月儿谢过君上了。”说着就要行礼谢恩，被边寒一把拉住，“不可，不必谢，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她应得的。”
郡城王这才作罢。
边寒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郡城王，鸣鸾离得近，看到那个匣子上面的花纹很精美，只是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郡城王：“这是……”说着就要打开匣子，被边寒制止了。
边寒：“这是栖月的长命锁，她在临走前交给了我，我想，这应该给你。”
难怪边寒不让郡城王打开，他们的长命锁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看的，除非那人是你的亲人或爱人，大殿上的人太多了，实在不适合打开。
郡城王摸索着小匣子上的花纹，眼里闪着泪。
看着边寒，鸣鸾想到尘木对她说的话。
她想，栖月的长命锁其实一直想给的人都是边寒吧，只是因为之前被他拒绝了，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过，到了最后，她还是把它给了他。
边寒现在把它给了她的父亲，这东西的意义太重，他不敢拿着。
边寒又回到中央，面向所有人，“给公主送葬——”
下面齐喊：“送公主——”
鸣鸾看着边寒站在那里，不知从哪里泄进来的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虽然她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可是也能看出他一定是紧缩着眉头，一直绷着下颌。
他像是一直在忍。
之后的仪式鸣鸾一直看着边寒，也为栖月的离去而感到难过。
栖月是她间接害死的，尘木说得没错，都是因为她。
等所有的一切结束后已经过了好久。
众人都已经散了，鸣鸾看着边寒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看起来很沮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上去。
边寒回到了寝殿，鸣鸾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边寒一个人坐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两个酒壶，是已经喝完了的，在他的左手边，他的右手边还有好几壶酒，看起来还是满的，他又拿起一壶酒准备直接灌进嘴里，被鸣鸾上去夺了下来。
她才晚来了一会儿，他就已经喝了两壶酒了。
看到鸣鸾，边寒没有理会，又拿起旁边另一壶满着的酒就要继续灌，鸣鸾没见过边寒这样，她也不想看到他这样。
她再一次夺下了边寒手里的那壶酒，“你别这样。”
边寒仍是没有理会她，又拿起了一壶酒，鸣鸾没有再把它夺过来，而是伸手打掉了它，酒壶落到一旁的地上，碎了，里面的酒流了满地。
鸣鸾：“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
边寒终于有点反应了，他望向鸣鸾，眼里没有光，很暗很暗。
“栖月死了，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边寒道，“要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不是！”鸣鸾摇头，“是我的错，是我。”
边寒又拿起了一壶酒，喝了一口，这次鸣鸾没有再阻止他了，“是我亏欠她了，让我怎么还啊！我还能怎么办？”
鸣鸾的手边有两壶刚才从边寒手下夺过来的酒，她也拿起其中一壶喝了一口，因为喝的太急了，还呛了几下，“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做错了，是我间接害了她，一切都是因为我。”
说完又猛灌了几口酒。
这酒很烈还呛人，鸣鸾只是喝了几口就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泪从眼里流出来，止也止不住。
鸣鸾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边寒的脸，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躲开。
鸣鸾的手触到边寒脸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边寒！”
边寒原本是没有动的，鸣鸾摸着他的脸他也只是望着她的眼睛，直到鸣鸾叫了他的名字，他才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样，突然打掉了她的手。
鸣鸾喝了几口烈酒已经有些晕乎了，她怔怔地看了看那只被边寒打掉的手。
刚才她分明能在他的眼中看出他还是在乎她的。
鸣鸾站了起来，还踉跄了几下，她对边寒道：“你曾对我说过以后都不要再跳那支舞了是因为担心我，你也不想再看到那副场景了，如果我现在再为你跳一次，你会不会再心疼我一次？”
边寒那时对她说以后不要再跳了，鸣鸾也答应了，她也不忍心看到他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他担心她。
鸣鸾扬手想奏出那首曲子，是边寒自己作的，当时她就是用它来作的配乐。
没想到她还没开始奏乐，边寒就打断了她，他站了起来，“那首曲子是我作的，你没资格用它。”
鸣鸾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
他真的这么恨她吗？
“鸣鸾。”边寒叫了她。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边寒这样叫她，之前她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用的名字也是假的，他叫过她“缘夕”，后来叫她“小丫头”，直到后来天魔大战，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和真实的名字，一直到他回来后，他从没叫过她的名字。
“我恨极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边寒道，“我从来没有那样对过一个人，我在乎你、爱你，可是你呢，你想杀了我！”
鸣鸾摇着头：“不是，我没想杀你，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可她却将我伤得遍体鳞伤，你到底为什么？”他吼道。
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心软了，他还是舍不得她，她没有跟他解释过原因，从来没有，其实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只要她能说出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她说了，他就愿意给他们之间一个机会的。
她曾经是想要说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又没说呢。
鸣鸾望向边寒，她的头好重，醉意也更深了，听到边寒的话，“你愿意听我解释吗？你是真的想听吗？”
她曾经很多次想说，可看见他的态度，好像真相是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就是恨她了，所以她没能说出口。
后来她问他愿不愿意听她说事情的真相，可他回她的只是一句：“千般借口。”
所有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们两人，他在等她开口，她以为他不愿意听。
可今晚边寒主动问了。
边寒：“为什么？”
鸣鸾终于开口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爱你的，我没想要伤害你。”她挨近边寒身边，她的头太晕了，最后直接靠进边寒的怀里，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边寒没有回应她，但他也没有推开她。
鸣鸾：“父帝生辰那天，我去了一趟人界，给他准备礼物，可等我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妖王宫里的所有人都被杀了，我看到父帝满身是血，他最后把代表妖帝的令牌给了我，然后就……”
闻到边寒身上的味道，鸣鸾的头都没有那么晕了，“整个妖王宫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边寒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能想象到鸣鸾是怎么绝望的，看着所有的亲人朋友全都死在自己面前，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晕倒后被旋干带回了天界，他……他对我很好。”鸣鸾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父帝在世时曾经想让我和他成婚，所以他把我带回去之后还说过要娶我。”
边寒的眼底暗了暗。
鸣鸾继续说：“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我好也是假的，说要娶我也是假的，虽然之后被我拒绝了。他就是为了利用我而已，他骗我说屠了我妖王宫的人是你，他想利用我来对付你，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
鸣鸾头又有些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到了旋干，让她恶心了。
边寒就这样听着她说没有打断。
“他安排我进了魔宫，让我能有机会接近你。”
边寒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把那把剑刺向了他，想来就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所以一时没忍住吧。
“我对你说了谎，隐瞒了我的名字和身份，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杀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开始就被他利用了。”
一开始她确实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杀了边寒，可是到了后来知道了他的故事，她越发地不忍心了。
“听你说了你母亲的事，我还在妖王宫的秘地里看到过你小时候的遭遇，我那时就是很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心疼？”鸣鸾都有些迷糊了，可还是一直在说，说到“心疼”的时候她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边寒感受到了。
鸣鸾突然抬起了头，看向边寒的脸，此刻她是真的醉了，眼神迷离地望着边寒。
边寒也看出她醉了。
鸣鸾再一次把手伸向他的脸，触上之后又担心边寒会再打掉她的手，像刚才那样。
可这一次边寒没有动。
“一直到后来我又一次说了谎，你以为我是你的妹妹，对我很好，我在你身边看着你慢慢放下对那件事的执着，我是很开心的。”鸣鸾道，“当我发觉自己对你的感觉不一样的时候我很慌，一边想着你是我的仇人，一边又爱上了你，很矛盾很痛苦，后来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不是你做的，我是真的相信了的，我真的信你没有骗我，不是你屠的妖王宫。”
她还记得那时她以为她和边寒真的不用是这种仇视的关系了，她有多开心。
“所以后来我去找了旋干，我跟他说一定是他弄错了人，想让他再帮我查查，可是……”鸣鸾突然抽泣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
边寒：“可是什么？”他知道转折应该就发生在这里了。
鸣鸾摩挲了一下边寒的脸，道：“旋干他……他给我施了‘噬情咒’，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那我很轻易就能找到杀你的方法，他一定要我恨你，这样我才能为他所用……”
“噬情咒。”边寒念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个咒术，没想到旋干居然会用这么卑鄙的方法。
“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没有骗你。”她现在就像个撒娇耍赖的小孩似的。
“他骗我来杀了你，他杀了我的亲人，还让我杀了我最爱的人……呜呜呜……”鸣鸾叫他，“边寒，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她又一次靠进他怀里。
边寒的手抬了起来又放下。
她抱着他的脖子，眼泪流个不停，全都蹭到了他的肩上。
“后来他见我知道了真相，他还把我关了起来……呜呜呜……”鸣鸾一边哭一边说着，“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可是看到的就只有你的羽毛了……你真的死了……”
“现在你回来了，可是……你恨我，我也恨自己，是我……伤害了你，我没有资格……求得你的原谅，我知道的，可是我没想到……你回来了，栖月却不在了，我没想要……没想要这样的，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她想起尘木对她说过的话，是她害死了栖月，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边寒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鸣鸾说，直到后来她伏在他肩上哭得快不成声了。
其实不光鸣鸾醉了，边寒喝了两大壶烈酒，此刻都有些晕晕的。
鸣鸾就一直抱着边寒哭，一直到哭不动了，安静了下来，最后直接醉过去了，手还挂在边寒脖子上。
边寒这才慢慢抬手抱了下鸣鸾。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怀里的人平静下来。
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吗？
他们之间本来可以好好地在一起的……
抱了一会儿，边寒长叹一口气，然后把鸣鸾抱到了床上，放好之后他又看了看她，最后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