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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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鸣鸾又成为了边寒的侍女，只是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了。
对于边寒对鸣鸾的决定，尘木虽然感到不高兴，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还能说什么，他早就知道的，他了解边寒。
边寒放不下鸣鸾，他说再多有什么用？
他们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其他人注定管不了。
边寒也没有真的为难她，鸣鸾每日跟在他身边，也只是做一些打扫和端茶倒水的活。
如果能这样陪在他身边，其实也挺好的，鸣鸾想。
每天看着边寒忙着，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冷淡，但是鸣鸾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那天她陪在边寒身边，帮着他处理一些事情，这时尘木就进来了，他说：“郡城王来了。”
栖月的父亲？
鸣鸾想，好像天魔大战之后就没见过栖月了，想来她应该是回郡城了，不过怎么她的父亲会来？
听到尘木的话，边寒愣了一瞬，手里的笔掉在了书案上，笔尖的墨汁溅在纸上。
他好像有些慌乱，站了起来道：“他在哪儿？”
鸣鸾感到很奇怪。
“刚到，我已经让人把郡城王请到大殿去了。”尘木好像看了一眼鸣鸾然后才转向边寒，“君上，你……”
边寒走出去，“我去见他。”
鸣鸾马上跟了上去，这几天她就是这样跟着边寒的，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都跟着。
鸣鸾觉得边寒的脚步好像有些慌乱和不确定。
来到大殿，见到了郡城王。
鸣鸾觉得，他好像比之前老了很多，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儿子庭觞和儿媳丝瑶，鸣鸾都见过的，只是没见到栖月，鸣鸾以为她没有来。
他们看上去也是不大好的样子，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边寒一见到郡城王马上就迎了上去，接着就是一拜，之后更是一个要跪下的动作，被郡城王及时拉住了，“君上，使不得啊。”
鸣鸾迷惑地站在一旁，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边寒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对不起你，是我……”
郡城王更是老泪纵横：“这是她的选择，君上没有错。”
“可她是因为我啊，她都是为了救我……”
边寒和郡城王双手交握，庭觞身边的丝瑶更是一直在哭，庭觞看起来也很伤心，还揽着自己的夫人，努力抑制着自己。
鸣鸾很少见边寒露出这样的神情。
看到大家这样，鸣鸾更加迷惑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边寒：“不是……都是我，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救我她也不会……”
“我的月儿啊！”郡城王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月儿？
栖月？
她怎么了吗？
“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这是我怎么都报答不了的，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失去了女儿。”他像是极度懊恼和悔恨。
边寒在说什么？
什么栖月用她的命换了他的命，难道说……
栖月她……
边寒回来后她很高兴，也奇怪过他为什么会没死，可是他一直没告诉过她，她也并不知道。
鸣鸾很想上前去问，可是被尘木一把拽了出去。
尘木把她拉到外面。
鸣鸾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若不是因为你君上怎么会死，郡主又怎么会为了救君上而死。”尘木道。
她愣了一瞬，栖月真的死了吗？是为了救边寒而死的。
边寒之所以能回来是用她的命换的吗？
“栖月她……真的死了？”她不敢相信。
尘木没有回答，但她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栖月她是真的死了。
鸣鸾是真的把栖月当作很好的朋友的，她是个很好的姑娘，鸣鸾很喜欢她，但怎么会是这样呢？
“发生了什么？”鸣鸾对尘木道，“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
“你想知道，好，那我就告诉你，让你知道你究竟都做了什么！”尘木吼道。
尘木说，栖月是为了救边寒而死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天魔大战那天，鸣鸾一剑刺中了边寒的致命点，虽然偏了一些，但也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之后他更是被旋干打中，最后灵力开始消散。
可是战场上栖月突然出现了，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来，她来了之后看到的就已经是边寒倒下的样子了，她下令让尘木带着所有人撤退，她去把边寒的身体带回去。
旋干查看了边寒的情况，确认他是真的死了便离开了。
栖月这才来到边寒的身体旁边，他的灵力正在慢慢消散，他……已经死了。
尘木说的这些鸣鸾都知道。
他道：“还记得我们去无启时得到的不死树的果实吗？”
鸣鸾记得，当时阿图枦给了他们四颗果实，是给他们一人一颗的，但是之前尘木已经用了两颗，还剩下两颗一直没用，保存在边寒那里。
难道边寒就是吃了不死树的果实才活过来的，可是如果边寒真的是用了不死树的果实活了过来，那栖月怎么会死呢？
尘木继续道：“郡主是拿了不死树的果实给君上吃了。”
不死树的果实一直被边寒带在身上，栖月找到边寒后也在他身上找到了不死树的果实，她知道这种果实的作用，虽然不敢确定这东西是否真的有用，可这时的边寒已经死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办法，只要能让他活过来就值得一试，于是栖月立马就给边寒服下了。
之后边寒的灵力不再消散，栖月以为不死树的果实真的起了作用，把边寒带回来了，可事实并非如此……
边寒的灵力是没有再消散了，看起来也像是活了过来，可是他就是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怎么弄都弄不醒。
栖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思考过后把边寒的身体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她之所以没把边寒带回去是因为现在他的情况还不确定，若是旋干知道边寒还可能活过来，那一定还会来的，她只能暂时让大家都以为边寒是真的死了。
所以她带回去的“边寒的身体”也是假的，大家也真的都以为边寒死了。
鸣鸾问：“所以送葬那天我见到的边寒化成的那片羽毛也是假的？”她那天看到边寒已经化成了一片羽毛，真的以为他死了，心痛得无以复加。
“那确实是君上的羽毛。”尘木道。
他们看到的边寒化成的毕方鸟的羽毛，其实是栖月从边寒那里拿到的其中一片而已。
栖月跟着参加完边寒的“送葬”仪式，之后便跟尘木辞了行，说她的父亲已经派了人来接她，她马上要回家去了。
她还跟尘木说好了让他守好魔宫，待她回去之后就会让她的父亲前来相助。
其实根本不是，她是要想办法去救边寒，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一开始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边寒再次醒过来，边寒就那样睡着，根本没有要醒的迹象。
后来无意间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了一点关于不死树的果实的内容。
那本书还是在边寒那里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和尘木查阅资料的时候找出来的。
不死树的果实确实能让人起死回生，但这只对人族有效，因为他们拥有人族没有的灵力，所以它只能把已死之人的魂灵聚集起来，保证他们肉身不死，可是唤醒不了他们。
之前尘木吃了不死树的果实之后能直接活过来是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人族。
所以它确实让边寒活过来了，只是一直在沉睡。
栖月又翻找了很多典籍，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边寒醒过来的办法。
其实就是一命换一命的办法。
她要牺牲自己来让边寒醒过来。
其实她也犹豫了很久，可是边寒是她一直爱的人，若是能救活他那用什么办法都是值得的，即使要用她的命来换，而且他还是魔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一定要活着才行。
于是栖月给自己的父亲传了信去，然后把自己的所有灵力全都给了边寒来救他，最后也成功地唤醒了他。
其实边寒服下不死树的果实之后就已经活过来了，只是一直动不了，就像被人定住了一样，他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事，可是就是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他知道是栖月救了他，之后把他带走，还一直在想办法让他能醒过来，所以当栖月决定牺牲自己的那一刻，边寒也是知道的。
他是绝不会同意栖月这么做的，可是他说不了话，动不了，他没法阻止，他只能感受到栖月的灵力传送到他身体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是全部。
苏醒过来的边寒看到的就已经是快不行了的栖月。
栖月看到边寒醒了过来，笑了。
边寒冲到栖月身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栖月已经不行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栖月，边寒：“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怎么能……”
栖月用尽最后的力气碰了一下边寒的脸，“边寒哥哥，我……不后悔的，你能……醒过来就是……最好的。”她向他提了最后的请求：“你能……抱抱我吗？让我……让我死在你怀里，好不好？”
看着栖月，边寒轻轻抱了她，满足了她最后的心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死树的果实的缘故，他每到朔日就会显露出真身的痛苦已经不在了，他的实力也比之前更强了，其中有一部分的灵力来源于栖月。
他归来的那天直接就到了天界和妖界大战的战场上。
他是带着恨意归来的，所以他打伤了他们全部的人，他恨鸣鸾，恨旋干，他恨他们。
可是他还是没有对鸣鸾动手……
之后他回到了魔宫，所有的人才知道他回来了。
郡城王和庭觞之前是在外面办事，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他们是回到家之后收到了栖月的来信，这才知道出了事，匆匆忙忙地从郡城赶了过来。
听完尘木说这些，鸣鸾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
边寒当时是真的死了的，只是被栖月用不死树的果实又救了过来，之后更是为了让他能醒过来牺牲了自己。
所以边寒才说栖月是为了救他……
“怎么会这样？”
尘木斥责她：“是因为你杀了君上，郡主才会为了救君上而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刚知道边寒回来的时候，她还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杀死边寒，可事实是她间接害死了栖月。
还是她的错。
“郡主是一个多好的人，可是最后却死了。”尘木恶狠狠地看向鸣鸾：“你辜负了君上，伤害了他，还害死了郡主，真正该死的应该是你才对。”
鸣鸾就这样木木地听着尘木说的话。
尘木说真正该死的是她。
是她造成了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