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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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鸾想，她和边寒之间真的再没有可能了。
边寒对她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天魔大战上，边寒得知鸣鸾骗了他，他那时不是还想着要所有人陪着他一起去死的吗，现在他回来了，他没有对她怎么样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吧。
她也该知足的不是吗，至少边寒平安回来了，至少他还活着。
之后鸣鸾没有再去找边寒，她也没有再打听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可是他已经入了她的心，就算不去看不去听，也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不论你做了什么，总会想起他。
那日惜流说要回一趟北川，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鸣鸾便也说要一起去。
到了北川惜流就去处理他的事情了，鸣鸾无事可做就只好到处闲逛，其实这次跟着惜流一起来也是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乱想，出来走走说不定会好很多。
可是……并没有。
她到了北川，随便走着走着又走到了当时她和边寒来的时候住的那间屋子。
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还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她把每一样陈设看了又看，想着边寒曾经看过它们，碰过它们。
接着她又逛到了前厅，是边寒和粟深曾经对峙时的地方。
也是在那里，粟深和他的夫人双双自戕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边寒当时的样子，把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恨意全都发泄了出来，他披露着粟深犯下的恶，像惩罚他一样。
鸣鸾往前走去，看到了厅前桌子上摆着一个什么东西。
由于好奇，她又走近了去看。
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角，可是又大很多。
它就这么静静地摆着哪里，好像供奉一样。
惜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看到惜流，鸣鸾：“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他进来就看到鸣鸾在盯着桌上的东西看，随后向她解释道，“这是父亲的角，他死后就化成了这个，于是我就把它摆在了这里。”
鸣鸾又看了看那个角，问：“康北王……他的真身是？”
“蛊雕。”惜流回答，“他的真身是上古时一种似鸟非鸟的异兽，头上就长着这样的角。”
鸣鸾突然想起妖王宫秘地里的壁画，上面记载的都是妖族的起源和发展，其中就有现在他们各类妖族的祖先，鸣鸾记得其中有一幅就是蛊雕的。
鸣鸾还记得边寒那时盯着那幅蛊雕的壁画看了好久，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看着它，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因为那是粟深的的真身啊。
他当时以为她的真身是兔子，还把她的真身的祖先——“讹兽”指给她看了。
想到这里，鸣鸾笑了一下。
惜流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我们回去吧。”惜流道。
“嗯。”
他们刚回到妖王宫，手下的人就来报，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他们才走了几天而已，怎么又出事了。
听完报来的情况，鸣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几天他们经常能碰到魔族的人，本来他们无意与他们有交集，但是魔族的人只要看到是妖族人便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对他们动手。
他们的人这几天已经被魔族的人抓走不少了。
还说……这是魔君的授意。
是边寒让他们这么做的。
鸣鸾脑袋一阵懵。
他又恨上了妖族，而且比之前更甚。
惜流劝她要冷静，可鸣鸾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就跑到了魔宫去找边寒。
见到了边寒，鸣鸾被他身上那股冷意冻到了。
她已经几天没见到他了，之前的他就已经够冷了，可是现在只要看到他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鸣鸾直接问他：“我的族人呢？”
边寒冷声道：“怎么？”
“你为什么打伤他们还要把他们抓回去？”鸣鸾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边寒授意的，他真的会让手下的人无缘无故地动手。
“啊，是我把他们抓回来的，现在他们是都受了伤，被我关了起来，那又怎么了呢？”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凌迟她。
鸣鸾不敢置信，边寒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因为……她吗？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的，我会让他们活着，我要折磨他们，让他们感受到痛苦却又死不了。”
鸣鸾摇着头，面前说着恶魔一样的话的人真的是边寒？
“不！你不能这么做！”她的心好痛，“你恨的人是我，不要把这些都迁怒到我的族人身上。”
“妖族都是冷血无情的，我又凭什么放过他们？”
边寒真的像是癫狂了一样，只要是她的同类就该死。
鸣鸾沉默良久，最后心死了一般地道：“你不是恨我吗？我留下来，你把他们都放了，随便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求你放了他们吧。”
惜流也跟了过来，听到鸣鸾的话拉了她一把，“不可以！”
鸣鸾甩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朝边寒所在的方向走去，“我求你，放了他们吧。”
惜流在后面喊：“鸣鸾回来！”
鸣鸾一边朝边寒走去一边说着：“你恨的是我，你要折磨也应该折磨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喜欢，所以不论你想怎么对我都是我应得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对妖族出手了。”
她终于走到了边寒面前，“求你。”她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边寒道：“随便我怎么样？”
“是。”鸣鸾肯定道，“既然你已经恨我了，那你对付的应该是我才对，放了我的族人，我就留下任你处置。”
边寒道：“你现在可是妖帝，真的会为了几个小妖就这么做吗？”
“你别说这样的话，你就说你答应吗？”鸣鸾问。
边寒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话的：“好！”
惜流冲了过来，他把鸣鸾拉回去，“不可以！”
鸣鸾对惜流道：“这是最好的，而且……这是我欠他的，我应该还的。”
惜流还是不同意，“那你也不能这么做，我们先回去，总有办法的不是吗？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已经想好了。”鸣鸾道。
惜流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甚至想强行把鸣鸾带走，边寒抓着鸣鸾的手又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她现在归我说了算。”
鸣鸾就这样被他们二人一人一边拉着，谁都不放。
鸣鸾对惜流道：“你放手吧。”
惜流没有动。
“惜流！”鸣鸾突然严肃起来，“这是命令，妖帝的命令！”
她从来没有用妖帝的身份对待过他，惜流帮过她这么多，若是没有他妖族在她手里也不会这么快稳定下来，鸣鸾很感激他。
这是第一次她用这个身份对他说话，“命令你也不听吗？”
惜流这才慢慢松开了抓着鸣鸾的那只手。
“惜流。”鸣鸾对他道，“妖族就暂时交给你了，我知道你可以的。”
其实鸣鸾很惭愧，她即位以来，一直都是惜流在帮她，她没有足够强的能力守好妖族，是惜流一直在处理这些事。
惜流还是不愿意走，可是鸣鸾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鸣鸾：“你回去吧。”她还安慰他，“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惜流知道鸣鸾这次进了魔宫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那些人都因为天魔大战上的事想要她死，至于边寒，他们之间是变成了这样，可是他能确定的是边寒不会真的伤害鸣鸾。
虽然他嘴上说着恨她，就连对她的态度都是冷淡又疏离的，可是惜流能看出他对鸣鸾还是有感情的。
这么想着惜流才终于妥协下来。
等到惜流离开，鸣鸾又看向边寒。
他还拽着她的手。
鸣鸾用没被边寒抓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抚上边寒抓住她的那只手的手背，却被他一下把手抽了回去，鸣鸾的手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尴尬地收回。
鸣鸾问：“我的族人？”
边寒转身，鸣鸾也跟了上去。
边寒带着她来到了地牢里。
这里她以前也知道，可是却从没进来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这是她第一次进来。
里面很暗，还很潮湿，整个空间都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她就这样跟在边寒身后，什么话也没说。
到了其中一处，边寒停了下来，鸣鸾上前看到里面关着的都是她的族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受了伤，看到她来之后全都涌了上来，看到了鸣鸾身边的边寒，又都噤了声。
鸣鸾看了一眼边寒，边寒抬手一挥门就打开了。
她上前把他们放出来，对他们道：“我来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后好好疗伤。”
他们不明白什么意思，都看着她。
鸣鸾：“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后听从惜流的吩咐办事，切不可冲动行事。”她担心他们知道她为了救他们出去来进行了交换，那他们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那您呢？”他们问。
“我……”鸣鸾看了一眼边寒，“我有点事情要办，你们先回去吧。”
其实他们回去之后总会知道的，但是如果现在就告诉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不会走了。
“回去！”鸣鸾厉声道。
其间边寒一直没有说话。
鸣鸾看着他们离开，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身去看边寒。
边寒只是对身边的人说了句，“把她关起来。”随后就离开了。
鸣鸾就这样被关了起来，就在这样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