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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偷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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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的事情,鸣鸾担心还存在吸食人血的情况,于是下令彻查,凡是参与过或者涉及到这件事的人全部都要严惩。
她还颁布了更严苛的法令告诫众人,若是再犯绝不姑息。
这件事情也终于告一段落了,之前一直担心那些人会攻进来,他们会守不住,精神时刻紧绷着,现在总算松一口气了。
这件事也解决得差不多了,之前受伤的人也在慢慢恢复,似乎一切都在变好,只有鸣鸾一天比一天更差。
她没有一天不在想着边寒的。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又去看了他。
她在魔宫生活了那么久,对魔宫也算熟悉,所以很轻易地就进去了。
她不敢打扰他。
她只是觉得边寒这次回来后变了很多,似乎又变成了原先她不认识的那个他。
他回来后不再穿白衣了,甚至没再见过魔宫中的人穿带白色的衣服,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边寒,还有就是他不再笑了,整个人看上去很冷,像一座冰山,难以接近。
之前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鸣鸾所认识的边寒虽然面上也不是很热情,在他们还不熟悉的时候她也以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透着寒意,没有生气,身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他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关注你,会做一些让你感到温暖的小事,他看着你说话时的眼神永远都是温柔的,可是现在鸣鸾看着他凌厉的脸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是她让他变成了这样。
边寒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情,看起来很专注,有那么一瞬间,鸣鸾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他。
她就躲在一边偷偷地看。
之后他走了出去,鸣鸾也跟了出去。
她就是想要多看看他。
鸣鸾就跟在边寒身后,她看着他的背影,总有一种孤单的感觉。
路过“满庭芳华”的时候,边寒停了一下脚步,看了一眼之后又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只小白兔,蹦跶蹦跶地来到了边寒的脚边。
边寒看着脚下毛茸茸的小东西,微皱了一下眉,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随后跑过来一个人,看了一眼边寒脚下的小兔,马上跪倒在他面前认错道:“君上对不起,我,我……”
边寒往后退了一步,道:“你的?”像寒冰一样冷的语调。
那人瑟瑟缩缩地道:“是,是我在门口捡到的,它受了伤……我,我就是想给它包扎一下就放它走的,没想到它突然跑走了,我不是故意带它进来的……”
边寒望了一眼那只小兔,果然,后腿的地方是包扎过的,可能是刚才乱跑的原因,此刻又渗了一丝血出来。
边寒蹲下去提着那只小兔的脖子就把它拎了起来,然后把它放到眼前盯着它。
那小兔仿佛受到了惊吓,一直在蹬腿,想逃离他的手。
边寒又望向跪着的那人,“我不是说过魔宫之中以后绝不允许出现兔子之类的东西吗?怎么?没记住吗?”
那人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边寒就要罚他了。
边寒把手里的兔子一把丢到那人怀里,站了起来,“魔宫之中不能再出现这种东西,就算它死在你的眼前,也不许把它带回来,碍我的眼。”
“知……知道了。”
边寒突然吼道:“还不把它给我丢出去!”
“是!”那人抱着小兔就要走,生怕边寒马上就要发火了。
边寒又道:“若是下一次还出现这种情况,被丢出去的就不只是它了,明白吗?!”
“明白。”那人快速地跑走了。
边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这次鸣鸾没有再追上去。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原来边寒对她的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是看到了和她有关的东西他就觉得不舒服。
她曾经说自己的真身是兔子,边寒相信了,可是她是骗他的。
鸣鸾出了魔宫,她看到刚才那个人把小兔小心地放了出去,还一边说着:“可怜的小家伙,君上讨厌兔子,所以我也帮不了你了。”
说完那人看了一眼小兔之后才离开。
小兔的腿因为刚才的乱跑又渗出了些血来,本来应该再处理一下的,不然它的腿很可能就费了,但是边寒不允许,他直接让人把它丢了出来。
最后鸣鸾把那只小兔抱了回去,重新给它包扎了伤口,嘱咐人好好照顾它。
接下来的几天,鸣鸾没有再去偷偷看边寒了。
他已经恨了自己。
那天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去看边寒的,可是她想起了……
又到了朔日。
边寒又要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之前她还在魔宫的时候,她本来说过以后到了朔日都要去陪着边寒的,可是被边寒拒绝了。
每到那个时候他都控制不住自己,他很担心自己的火会无意中伤害到她,而且,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那个样子。
鸣鸾只好作罢,可她每次还是会在朔日之时等着边寒,一直等到第二天他回来。
每一次……
只要他回来就一定能看到她的。
鸣鸾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去了魔宫。
可是她现在不能等他回来了,他回来也看不到她了。
她去了边寒每次都会去的那个地方,她就是想在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即使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不想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
可是她沿着洞口进去之后没有感受到之前感受过的那种热度,洞里出奇的冷。
她又往前走了进去,还是没有任何热的感觉。
可她明明记得之前跟着边寒来的时候,因为他快要显露出真身了,所以周围都被毕方鸟的火焰烘烤着,就连空气都是热的,怎么今日如此不一样。
终于看见了光亮,她到了洞中的那个空间。
可那里根本没有人,边寒不在?
四周的墙壁上还是很多的寒冰,一如她之前看到的那样。
鸣鸾走进去,找了一圈之后还是没发现边寒的身影。
明明已经到了朔日,为什么边寒不在这里?
之前的每一次边寒都是到这里来的啊。
洞中越发地冷,凉意顺着皮肤钻进毛孔,刺进骨子里。
鸣鸾有些慌,她不知道边寒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儿,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跑出去,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想知道边寒现在怎么样了?
来到边寒经常办公的大殿,他不在那里,只是有几个侍女在里面打扫。
她是突然推门进去的,里面的人看到她也是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她是差点杀害了他们君上的人了,可他们也知道她曾经和边寒的关系,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一时没有作出反应,鸣鸾也没有给他们做出反应的时间。
看到里面没有边寒,鸣鸾马上就离开了。
她又来到了边寒的寝殿,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推开门进去。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边寒,她又打算再去别的地方找,刚跑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刚要进门的边寒。
看到边寒,鸣鸾马上过去拉住他的手,上下看了看,有些着急地问:“你怎么样了?”
突然看到鸣鸾,边寒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甩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嫌弃她的靠近一般。
边寒表现得很镇定,“你来干什么?”
看边寒的样子,好像确实是没什么事,可是今日真的是朔日啊,他不是应该……
鸣鸾也很奇怪,“今日是朔日,我……我担心你,所以就来看看。”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边寒冷笑一声:“你担心我?”他像是在嘲讽她一样。
鸣鸾又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应该是真的没事,她这才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
说罢她就想离开,虽然她很想问边寒为什么他没有显露出真身,可她看到边寒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边寒现在连看到她心里都是恨,怎么可能告诉她呢?
她经过边寒身边打算离开,没想到却被边寒一把抓住了手腕扯了回来。
他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你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她今日本也无意出现,若不是因为担心他失去了分寸,她也不会贸然出现的。
鸣鸾的手被他抓得生疼,可她却只感受到边寒望向她的眼神里的冷漠和恨意,更让她痛。
“说话啊!”边寒怒吼一声。
“说什么?”鸣鸾望向他的眼睛,“你愿意听我说我那么做的真相吗?”她突然变得沮丧起来,“……可是确实是我刺了你那一剑,是我差点杀了你,是我伤害了你。”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那你愿意原谅我吗?”她哀求似的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好像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看着鸣鸾这双泪眼汪汪的眼睛,边寒甩开她的手,她已经骗了他很多了,他怕这又是她骗他的手段。
“千般借口。”边寒吐出一句冰冷的话。
鸣鸾问他:“你还爱我吗?”
“我恨你!”鸣鸾道,“我恨极了你!你知道我是花了怎样的力气才说服自己放下对妖族的恨意的,你欺骗了我伤害了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着,你看着我为你做的那些蠢事只会觉得可笑吧。”
鸣鸾不断地摇着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现在我看到你只会更恨你!”
这时知道鸣鸾闯进来的尘木也到了,是之前在大殿里的那几个人告诉他的,听说鸣鸾来了,他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繁落也跟了过来。
看到鸣鸾,繁落叫了她一声:“姐姐。”
尘木拉了繁落一把,他就是担心繁落会对她心软。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边寒,他更担心的是边寒会对鸣鸾心软。
“这次是你自己跑进来的。”说着尘木就要对鸣鸾动手。
现在的尘木已经和人族无异了,虽有一身功夫,可到底没了灵力,鸣鸾不想和他打。
所以她一直在躲避着尘木的进攻。
边寒就这样看着,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他是真的想要她死吗?
鸣鸾一个愣神的功夫,被尘木打中了肩膀。
边寒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从前只要她受伤了,可能只是一点小伤他都会很紧张的,就像之前在无启时看到她衣服上沾到的赤泉的水,他还以为是她受伤了,当时可紧张了,现在……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管她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了。
既然这样……
鸣鸾就这样站在了原地,等着尘木朝她打过来。
她想看看,如果她真的要死了,他还会不会没有一点动容。
可是还没等到尘木打过来,惜流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看到尘木进攻直接就把他打退了。
鸣鸾看到惜流,拉了他一下,摇头道:“不要。”
惜流收回了手。
繁落看到尘木被打退回来,马上上前去扶他。
她刚才被尘木打中了一下,现在肩膀隐隐作痛,惜流也看出了她的不适,半扶着她。
鸣鸾问他:“你怎么来了?”
惜流回答:“你今日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这才找出来的。”
惜流一直都知道鸣鸾经常会一个人偷偷来看边寒,只是她每次看过之后都会回去的,今日到了这个时候迟迟不见她,惜流这才找到了魔宫里,看到尘木要对她出手,他这才出现的。
惜流出现的那一刻,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边寒一看到惜流就能想起来粟深对他母亲做的那些事,现在鸣鸾又和他在一起,这更让边寒愤怒,特别是每次看到他们,他们总是表现得这般亲昵。
他走过去,“好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和粟深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人,现在和他的儿子在一起,也变得更像他了。”
边寒最恨的就是粟深做的那些事,现在他已经把她看成了和粟深一样的人了。
他恨她已经这般深了。
“粟深是这样的人,你也是这样的人,妖族果然还是没有一个好的,你们全都是!”
听到边寒提到粟深,惜流上前道:“我知道是父亲对不起你们,可他确确实实一直在忏悔,还有鸣鸾,她……”
惜流还没有说完就被边寒打断了,他现在听到他们说话看到这些人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堆积已久的怒气直接就爆发了。
他对惜流出手了,惜流带着鸣鸾躲过了边寒的攻击。
鸣鸾拉了一下惜流的衣角,她知道惜流根本不是边寒的对手,她也不想看到他们打起来,“不要。”她朝他摇头。
惜流也不想动手,“我们走吧。”若是再留下去只怕一发不可收拾。
惜流带着鸣鸾离开了。
边寒站在原地,手攥得很紧,攥了很久,眼里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