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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一次侍寝 相投意合 ...

  •   日光斜照在镜中,又明晃晃地折射他眼眸里。

      映照出他眸间的笑意。

      他举着玄色外衫,意有所指:“原来,皎皎你竟这般长情。”

      江月白脸红了一瞬,也就只一瞬。

      这件衣衫还是之前他教她穿的,因着当时没有机会还给他,便只好塞进衣柜里了。但随着她自己的衣衫愈来愈多,他的两件外衣不知何时挤在了角落里,她自己都忘了。

      如今被他翻找出来,正巧可以给新衣服腾空位。

      不理会他刻意的揶揄,江月白也走到柜前,积极地翻找起来:“我记得还有一件,陛下你一起带走吧。”

      按理说满柜子的鲜亮衣衫里找一件玄色外衫,应当很好找。可无奈她衣服太多了,密密麻麻堆挤在一起,拨了半晌也没找到。

      望着身侧埋头苦干的俏丽身影,傅渊不动声色地出声提醒:“皎皎,你若再找下去,今日就要过完了。”

      她今日还要享受他的服侍呢。

      江月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一扭身见他手中空空,又见柜子里玄色衣衫复又被他塞进最角落。

      江月白惊道:“你不带回去?”

      傅渊摇摇头,“我玄衣太多了,近日也要添些别的颜色的衣衫。”

      换言之就是他喜新厌旧,不想要了。

      江月白的确发现他这两日格外装扮了,他生得好看,稍稍装扮一下便更是惊为天人。

      江月白偷偷打量他被黄衣裹着的身躯,与平日相比,多了点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息。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面上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笑意:“多添一些吧,我觉得你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好看。”

      傅渊点头。

      待到江月白换衣衫把他赶到外殿时,他走到洞开的窗前。

      廊下啾啾见到他,高兴地飞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叫着。

      傅渊伸开掌心,它便落下,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他手心。

      让他想到殿里正在换衣裳的姑娘。

      他不觉勾唇笑了笑,转眸眺望远处蔚蓝的天际。
      *
      被傅渊服侍着用完午膳后,江月白趴在贵妃榻上看话本,还不忘用缠枝纹小银签叉着果肉吃。

      傅渊坐在她身侧,为她剥葡萄,连籽都用小签仔细剔除。

      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后,才搁在她身旁的琉璃碗里。

      琉璃碗旁几寸,是相叠的杏黄色布料,轻薄的披帛搭在傅渊的衣角上,共同被日光染上温暖的光晕。

      她大约是看到什么兴处,咯吱咯吱地笑着,纤薄的肩臂不住起伏着,散在身后的长发如墨河流淌,折射出莹润的光。

      傅渊眉梢轻扬,手下动作不停,余光贪婪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玲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

      实在是天造地设,美好到让她不敢打扰。

      “何事?”

      口感甜蜜的葡萄已尽数剥好,傅渊起身特意去屏风处的金盆里净手。

      陛下压低了声音,是不愿打扰娘娘的意思。

      玲珑心中激动,握着黑漆嵌螺钿小匣子的手都在发抖。

      她刚要开口,就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

      “玲珑!”

      江月白提着裙摆,双颊娇红,眼睛冲她眨了眨。

      是让她不要说的意思。玲珑明了,也眨着眼睛回应。

      傅渊在一旁擦拭着手指,看到挤眉弄眼、当着他的面送秋波的主仆二人,蹙起了眉。

      在玲珑揶揄的眼神里,江月白红着脸接过匣子,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玲珑的指节。

      “嘭!”

      江月白循声望去,素白的帕子此时正在水里打转。

      身侧的傅渊面不改色,“一时失手。”

      玲珑阅话本无数,一眼便看穿傅渊的心思,眼珠子转了转,忙道:“娘娘,剥葡萄可是精细活儿,最费手了。不过娘娘姿容秉性出众,陛下纵使再剥上一百一千盘,也心甘情愿。何况娘娘心中也有陛下呢……您二人是奴婢此生见过最为般配、登对的一对佳偶了!”

      江月白眼睛都要眨得起火了,可玲珑却是愈说愈起劲,好在还记得她们的约定,只浅尝辄止了一句。

      她低着脑袋,实在不敢看傅渊此时的神情。

      “下去吧。”傅渊的语气透着一点笑意,“去找沈久领赏。”

      等殿门被阖上,殿内重新陷入寂静中后。

      定在身上的视线骤然变得不加收敛,愈发灼热。

      江月白莫名紧张,低垂的眼睫轻轻颤抖,抱着匣子的手紧了紧。

      “皎皎,你……”

      知晓他必然又要说些令人脸热的话,江月白打断他的话,“玲珑想必是看话本看入了迷,已分不清现实了。”

      她并未抬头,话音刚落,就听见博山炉里香料燃烧兀自发出一声响。

      惹得她浑身颤了一下。

      紧接着听到傅渊轻轻笑了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忽而察觉到自己这番有做贼心虚之嫌,故而为自己加油打气一番后,复又抬头,望向傅渊。

      傅渊此时双臂交叠,虚虚靠在屏风上。

      黄衣落在紫檀木嵌山水花卉图屏风上,很像一幅工笔画。

      江月白忍不住盯着出了神。

      等到手中匣子被拿走时,才回过神去追傅渊的背影。

      “阿渊,你还给我。”

      傅渊突地止步。

      江月白本就追得很近,来不及刹车直直撞向他的后背。

      预想的疼痛并未传来,有柔软的掌心稳稳接住了她的面。

      江月白茫然地退了退,就见傅渊不知何时负手在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转过身,露出贵妃榻上被她随手搁置的话本,冲她笑道:“我方才便想说,你这婢女性子当真有些像你。”

      原来是要说这些啊。

      江月白松口气,又有些难以言状的失落。

      她并不觉得爱看话本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故而道:“我们相处久了,自然兴趣相投。”

      “兴趣相投……”傅渊看她提裙坐在榻上,裙摆如云散开,折射出盈盈日光。

      他遽然俯身。

      “皎皎你说,如若我服侍你久了,是否也能相投意合?”

      心重重跳动了一下,

      江月白眼睫轻颤,迎上他亮得惊人的双眸。

      他眉梢轻扬,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穿庭风吹得院内花墙簌簌作响,廊下风铃叮当作响。

      也穿过窗子,吹起她的长发,拂到他冷白如玉的面上、颈上……

      他俯身凑近,迎了迎发丝,让发丝如潮水般涌到他身上。

      有根发丝吹到他眼睑处,他也不避,幸而他睫毛纤长,稳稳接住了发丝。可他的眼角还是氤氲起了潮红。

      他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方才的笑意退去,又变为一潭幽深的清泉,却因眼角泛红,而显得有些落寞。

      他低垂,似乎下一瞬就能落下泪来。

      明知他意有所指。

      鬼使神差的,江月白轻轻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触到傅渊的眼睫,傅渊低垂睫羽,方便她捻起那根发丝。

      动作间,她能摸到傅渊单薄的眼皮。

      假若傅渊流泪,一定很漂亮。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江月白先是认同,紧接着觉得自己简直是变态。

      她慌乱带着那根发丝收回手,心跳怦怦如廊下风铃响个不停。

      她方才瞧见了傅渊的眼神,有簇簇火光在他眼底浮现、汹涌。

      同那日他吻她时,一模一样。

      她觉得自己也要被点燃了,她咬着唇背过身去,不去看傅渊的神色,视线却落到了小几上的琉璃碗上。

      碧绿的琉璃碗里,盛满了水晶般圆润晶莹的葡萄。

      这些,都是傅渊为她剥的。

      她用银签叉了一颗葡萄吃。甘甜的滋味在口中迸发,甜丝丝的,没有一丝酸涩。

      风渐渐柔缓,廊下风铃声渐缓。

      傅渊站直身子,盯着双颊莫名泛粉的江月白,若有所思。

      “皎皎,匣子放哪儿?”他指节叩了叩手中的匣子。

      好男子第一条,听话。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晓,那就不要好奇。

      江月白吃着葡萄,闻言瞪圆了眼睛。

      本以为会像荷包一样被拿走,或是他直接查看,没想到他问都不问,直接还给她。

      “放八格柜就好。第三格就好,太高了我够不到。”

      她的嗓音又甜又脆,尾音总爱拖长,像撒娇一般。

      傅渊颇为遗憾地忍下放在顶格、她只能找他取下的冲动,依言放在了第三格。

      “快来!”江月白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他掀起衣袍,坐在她身侧。

      “我……”

      他刚刚张口,一阵蔷薇甜香袭来,嘴里被塞了颗果子。

      有清甜的汁水流淌出来,是葡萄。

      不是他剥的。

      傅渊瞧见她白嫩的指尖沾了点晶莹的水渍。

      见他迟迟不动,江月白不好意思地展开双手,解释道:“我净过手的!”

      傅渊咀嚼着果肉,酸甜的汁水萦绕整个口中,使他面上漾出一抹浅笑,“不净手也没什么关系,只是皎皎记得我的喜好,实在是受宠若惊。”

      最后几个字,他咬字很慢,落在耳畔莫名有些缠绵的意味。

      双颊又在发烫,江月白举起双手为自己扇风,细声细语地辩解:“阿渊,天太热了。”

      她肌肤若雪,生出的红晕一路蔓延至指尖,扇风的动作像是蝶翼轻摆。

      很可爱。

      傅渊笑了笑:“是。”

      真丢脸呀。

      江月白扇风的动作加快了些,傅渊见状,觉得自己的心跳比之更快。

      ……

      晚间,江月白从净室沐浴出来,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君无戏言,今日一整天,除了沐浴、更衣,旁的事全都是傅渊来服侍她的。

      不得不说,

      傅渊他其实还蛮会伺候她的,她今日简直要舒服得融化了。

      江月白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轻轻点了点今日傅渊靠过的屏风。

      “你好呀,小屏风。”

      仔细闻,空中仿佛还有残存的沉光香。

      江月白的唇角再也压抑不了,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她眉眼弯弯地转身,笑容顿时僵在面上。

      对面贵妃榻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她方才还念叨着的傅渊。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却直直落在她身上。

      幸好,她没有念出声。

      江月白面上的笑意转移到傅渊面上,他将手中的书随意搁在小几上,盯着她,语气暧昧。

      “皎皎,我来侍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一次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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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字数30w,开始日更!!】 预收:《脸盲美人总在勾引我》 脸盲话唠笨蛋美人vs清冷腹黑心机太子,是一个关于错认角色扮演的小甜饼。 《心上人竟是我兄长!》 社恐单纯老实人妹妹vs清冷矜贵恶趣味哥哥,也是轻松小甜饼。 咬手绢求收藏,一定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