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对镜 今日我来服 ...

  •   “你怎么不说话呀!吓到我了……”江月白捂上自己的胸前,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帐幔没了支撑,随之重新散落下去,影影绰绰透进来他颀长的身形。

      “皎皎,已经午间了。”低沉的嗓音自帐外响起,落在耳畔带了点柔和与无奈。

      这个称呼无疑会让她想起昨夜的事,江月白的双颊又在发烫。

      看着帐幔上迫近的人影,她慌忙出声:“别过来!”

      人影应声顿住。

      江月白转身拉开床架里最顶端的暗格,从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镜,揽镜自照。
      镜中浮现一张俏丽的芙蓉面,除却面色有些酡红之外,一切都恰恰好。

      她放下镜子,轻轻拍了拍灼热的双颊,又捋了捋鬓边的长发,方才重新拉开了帐幔。

      靠窗的软榻被日光洒了层金辉,廊下的啾啾拉长音鸣叫了两声,是它进食时喜欢唱的歌。

      果然已至午间。
      她刻意不去看身前立着的男人,可他的一举一动却尽数收进余光里。

      他俯身靠近,身上的影子自上而下罩落在她身上,仿佛带着初夏午间的暖意。

      江月白眸光定在地板上,指尖不自觉揉搓着,帐幔随之被揉乱,生出层层褶皱。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她蜷起来的指骨,凉丝丝的如寒玉。

      唇咬得更紧,在她出声之前,傅渊接过帐幔,挂在了床架两侧悬着的小金钩上。

      而后,有分寸地立在脚踏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视线太过灼热,江月白被看得心跳得飞快,方才垂落在身侧的指节蜷缩了一下。

      随手抓起榻上的物什朝他掷去。

      傅渊伸手一接,定睛一看,是个刚刚勾好线的碧色荷包。
      大约因着日熏月染,还沾染上了蔷薇甜香。
      傅渊盯着江月白散落在肩前的长发,指腹摩挲了下滑顺的荷面。

      而后,视线上移到她不停颤抖的双睫上,勾唇笑了笑。

      “多谢皎皎赏赐。”

      “你!”江月白倏然望向傅渊,恰好瞧见他笑着冲她晃了晃荷包。

      那是她绣了几个月的盛夏并蒂莲荷包,从布料、针线、勾图,都是她自个完成的。

      她急忙起身,伸手就要抢回荷包。

      “荷包还——”

      脚尖刚要触及脚踏,身子陡然腾空,被人拦腰抱起,她下意识搂上身前人的臂膀,堪堪稳住身形。

      傅渊俊美的面容凑近,“不要赤脚走路。”
      大约是觉得这样太冷漠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会着凉的。”

      江月白自然清楚他是为她好,感受着掌下坚实有力的触感,刚平稳的心又开始激烈地跳动着。

      傅渊力气极大,单手便能把她稳稳抱起,握着荷包的手扬得高高的,江月白估算了下距离,实在够不到,便只好作罢。
      “阿渊,你先放我下来。”

      她的长发泼墨般披在耳后,有一些发丝蹭到傅渊手背,分明是相差无几的触感,可傅渊就是觉得,比荷包滑顺多了。

      听到江月白这样说,纵然不舍,傅渊还是依言将她放到床榻上。

      见他拿荷包的手依旧背在身后,江月白就知晓荷包要不回来了,心中一阵惋惜。
      趿鞋下地,见他还杵在脚踏上,便没好气地撞开他。

      “走开啦,我要更衣。”

      力道很轻,似柔风拂身,傅渊将荷包收进怀里,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江月白已经走到衣柜前,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蹙眉。

      “我要更衣,你怎么还不走?”

      傅渊脚步不停,走到她身后,单手覆上了她身前的柜门的蝙蝠纹铜把手上,俯身靠近。
      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江月白被困在他与柜门之间,唯有左侧一条生路。
      感受右侧肩颈愈来愈近的熟悉气息,江月白咬着唇,转目颤颤向左侧看去。
      看清之际,整个人如同从沸水里过了一般,烫的惊人。

      左侧几步之处,靠墙静静摆着一扇赤金蔷薇纹等身镜,她素日爱美,镜身两侧顶部还悬着两个小铃铛,此时也一同沉默着见证这一幕。

      明镜将她此时的处境照得清清楚楚。

      少女乌发雪肤,身量纤秾合度,被一身形高大的男子抵在衣柜前,此时正惶惶望来。
      二人姿态亲近,连衣袍都纠缠在一起。

      江月白几乎瞬间明白缘何傅渊会肯留她一条生路,原来是为了要她清楚看见,他二人的亲昵。
      眼看着傅渊仍不知足,漫不经心地捻起她耳后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江月白终于克制不住地出声:

      “傅渊!”

      “哦?”傅渊也转目透过镜中看她。

      江月白恼怒地剜他一眼,丰盈的胸脯随着喘息而上下起伏。
      “放下我的头发!”

      傅渊眸色暗了暗,顺从地放下那缕长发。

      江月白放下心来,刚要开口。就见镜中傅渊低头,吻向她的发顶。
      是一个很轻柔的吻。
      江月白骤然睁大眼睛,浑身像是被定住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镜中之景。

      他此时已收回视线,眼睫低阖,鼻尖、唇角都被蓬松的长发掩住,雪白的面色显得格外虔诚。
      就像佛前的一尊玉。

      他身上的沉光香从他吻里、自他怀里幽幽飘散,尽数又顺着她的呼吸、她的肌肤传递到四肢百骸里。
      蔷薇香甜润,沉光香清冽,交融在二人周身,却又是格外的好闻。

      江月白喘息愈来愈剧烈,心几欲要飞出来,教世人看一看她此时的无措与激动。

      脚下欲软,她下意识攀上柜门,才不至跌倒。
      而下一瞬,小巧的手背上倏然覆盖了一只修长大手。

      她从镜中看到,傅渊仍旧闭着双眸,原本搭在铜把手上的手,却是分毫不差地移到她手上。

      他掌心微凉的温度毫无隔绝地漫了过来,避无可避。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那只手却收得更紧,五指顺势抵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纠缠。
      她恼地用另一只手肘击傅渊的腹部,他却并未退去,生生受下她的反击。

      “傅渊!你在干什么?”

      傅渊睁开眼,唇依旧贴在她的发顶,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在听你的吩咐呀,皎皎。”
      “我何时让你亲……”江月白被他的厚脸皮惊得面色潮红,眼中有水光涌现。
      头顶传来傅渊压在发顶有些闷的声音:“你不让我捻起发丝亲,不就是让我直接吻你的发吗?”
      他顿了顿,江月白从镜中看过他直起了身,倏然也望向镜中。
      那双幽深的眸直直盯着她,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他口里的话却一字一字吐得极慢。
      他说:
      “还是说,皎皎你想要我直接吻你的……”
      剩下的话及时被江月白的掌心堵住。

      江月白现在的姿态很不舒服,她右手被他按在柜门,还要扭过身子左手斜着捂他屡屡语出惊人的唇。
      她整个人无可避免地靠在他的臂弯里,才能稳住身形。

      是以,她遮他的唇的力度并不大,还留了点缝隙。
      可傅渊却是上前近了一步,两具身子这下是结结实实地抵在一起了。
      江月白整个人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浑身发烫。

      可下一瞬,掌心却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她能清晰感知到,是他的唇。

      这双唇也曾落到她的唇上,也曾与她……

      江月白闭上双眼。

      傅渊却是退了一步。
      望着在发恼边缘濒临的江月白,勾了勾唇角。

      “今日我来服侍你。”

      江月白睁开双眸,看到自己又恢复了自由,心中的那口气才缓缓平息。

      听到傅渊这般说,她也不客气,“那你就先打盆温水,伺候本小姐净面吧。”

      她面色残存着未消散的潮红,眼角沁出了点水光,把睫羽染湿,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草叶,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蔷薇,俏丽、鲜艳。

      傅渊唇角弧度愈发明显,身形稍偏,指尖指向身后。

      江月白顺着往他身后看去。

      她往日梳洗的黄花梨案几上,赫然摆了几个金盆,旁边还整齐地垒了几块丝帕。

      江月白绷紧唇,一言不发地向案几走去。路过傅渊时,刻意拉长音冷哼一声。
      她要视察一番,若有不对的地方,必然要狠狠处罚傅渊。

      傅渊失笑,却并未跟去,而是伸手将柜门打开。

      江月白碎步走到案几前,边盥漱边挑刺。

      仙方固齿散正确,漱口茶盏也对,金盆里水温合适,还洒了花蜜水和花瓣,连擦拭手的丝帕都是她喜欢的蔷薇花纹。

      难道真的样样都对吗?
      江月白咬着唇,伸手探向最后的一块丝帕。
      展开一看,图案是花菖蒲!

      可算是让她找到疏漏之处了。

      其实她平日也没这么讲究,不会挑剔丝帕的花样的。可方才被傅渊欺负了,她心中的郁气不发出来憋着难受。

      是以,她拿蔷薇丝帕拭去面上水珠后,两只手指捻住菖蒲丝帕一角,直直向还在为她挑选裙衫的傅渊走去。

      “傅渊!”
      她停在他身后,喊他。

      “怎么了?”傅渊取了套鲜亮的黄色襦裙,又往悬挂着的各色披帛处望去。
      这套黄色襦裙是傅渊前几日送的,江月白还没上过身,但料子考究、花色鲜亮,江月白很是喜欢。
      拿人家手短,再大的气也全都消了。
      可她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装作严肃恼怒的模样,厉声斥道:“你挑错花样了!都挑成菖蒲了!”

      听着她撒娇一般的斥责,傅渊眉梢轻扬。
      伸手拨开塞得满满的衣裙,取下一条杏黄色披帛。

      衣柜也该再添一些了。他这般想着,却仍不忘回江月白的话。

      “你昨夜不是很喜欢吗?这么快就变心了?”

      江月白绞着帕子,不出声。
      她提着丝帕走来时,余光看到她的妆奁上摆了菖蒲花和两个花灯,都是昨夜他送的。

      再次忆起昨夜种种,仍是不可避免地脸烫。

      正当她在想撒娇搪塞过去时,傅渊却蓦地开口。

      “皎皎,我错怪你了。”

      他转身,手中举着一件衣袍,是玄色广袖长衫!
      是他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字数30w,开始日更!!】 预收:《脸盲美人总在勾引我》 脸盲话唠笨蛋美人vs清冷腹黑心机太子,是一个关于错认角色扮演的小甜饼。 《心上人竟是我兄长!》 社恐单纯老实人妹妹vs清冷矜贵恶趣味哥哥,也是轻松小甜饼。 咬手绢求收藏,一定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