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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五回 巧机关双侠遇险,暗斗智黄梨被擒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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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星河的心慌乱无比,似知道了十五年前江家灭门的关键,又似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敢知道。
“星河还是一个小孩子,你这么怕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子。”王翼山道:“淞哥,你放心,这次只是意外。我今后一定看牢她,决不让她再逃出来了。”
“你……你一直将她藏在我家里,你将她藏在哪儿了?”
王翼山讪讪地说:“实不相瞒,我在我住的屋子里挖了一间密室。淞哥,我和秀莹已经拜堂成亲了,她如今还怀了我的骨肉。”
“你骗我,她这模样能跟你拜堂成亲。”韩淞指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女。
“是真的,我们真拜了堂。”
韩淞道:“好吧,你既然真喜欢她,为兄也替你高兴。你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几个月了?为兄替弟妹把把脉吧。”
“不用了,淞哥,我自己也会诊脉。”
“怎么,不信我。”
王翼山有些迟疑:“淞哥,我怎么会不信你。”
韩淞突然出手,一把掐住江秀莹的脖子,一使劲那闹腾的少女一下就瘫软了下来。
“你干什么!她是我妻子,她还怀了我孩子。”
韩淞骂道:“你个蠢货,她是你什么妻子,她是我们的罪证!你倒好,将一个罪证放身边七年,还妄想和她白头到老。”
王翼山恨恨地瞪着韩淞:“你今日杀我妻!杀我子!韩淞,今日你我恩断义绝!”
“你待怎样?”
“报仇!”
王翼山根本不是韩淞的对手,没几招就败下阵,他跟着就服软了:“淞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饶了我吧。这女人我早玩腻了,被你杀了正好。”
韩淞见这人这么不争气,不住唉身叹气:“早说了,让你平时多练武功,你倒好,整日沉醉在女人身上,你的武功可退步多了。还愣着干嘛,找个地方把她给我埋了。”
韩淞用一块麻布裹了江秀莹尸体,王翼山在院子的角落里随便挖了一个坑就将她埋了进去。韩星河待他们走后,他挖开那个坑,打开那个麻布,看着裹在麻布里的少女,她此刻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天空下起了小雨。
成岭峰上一个白衣少年徒手挖着坑,他的衣衫被雨水侵湿了,手指全破了他也满不在乎,他察觉不到痛,这里有他觉得最美的风景。
他将他身边的少女放进坑里,他朝那座慌坟跪着嗵嗵磕了三个头:“秀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勇气救你。秀莹,是我们韩家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做牛做马,我做畜生来还你。”
他刚站起身,突然一阵天眩地转,从成岭峰上摔了下去,他觉得浑身都痛。雨水打在他脸上,他似回到了小时候,那对漂亮的龙凤胎朝他露出微笑。
他朝天上伸出手:啊陵,秀莹……
申时,郭家客栈
黄梨将韩星河案件所有人员的名字全列在了一张纸,又写上能下迷药的人员:韩星河,陆广莘,韩倩倩……
在陆广莘案件中,阮氏助他将韩秀秀运了出来,阮氏可以进到厨房,也有机会下迷药,她在韩倩倩的名字后添上阮氏的名字。阮氏能进厨房,那和阮氏一起送菜的表小姐自然也能进厨房,她又在纸上写上了江容容的名字。
她拿着这张人物关系表,越看越觉得奇怪,所有有机会下迷药而不被怀疑的人都死了,除了一个人:江容容!那个被妾氏灌了哑药的女子,韩星河和韩倩倩的表姐。
她眼睛暮然一亮,这位表姐下迷药的嫌疑也很大呀。赶紧叫来伙计:“替我准备一顶轿子,我要出去一趟。”
一个时辰后,衙门的一个捕快找到展昭:“大人,门外有一姑娘找你。”
“姑娘?”
展昭有些奇怪,在陈州我哪认识什么姑娘。见那三兄弟和白敬宗都好奇地望着自己,连忙微躬身,朝他四人道了一声告辞。出了县衙,见门外停了一顶轿子,轿旁是郭家客栈的那两个伙计。
黄梨?是她找我!
想到那姑娘单独来找自己,他一下拘束起来,心中既有惊喜,又觉得她这样贸然前来找自己颇为不妥,他的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了。
“黄姑娘,展爷出来了。”其中一个伙计巴结地对着轿中人说,他们从金狮镖局找到了这儿,还好要找的人没再到其他地方去。黄梨连忙撩开轿帘,对他们吩咐道:“我要跟我兄长单独说说话,你们帮我守着,可别让人偷听了。”
她说展昭是她兄长,她也是考量过的,这些古人封建又保守,她来找一个男的,还不知会说什么闲话。两个伙计点头哈腰地答应了,便朝轿夫呼呼喝喝赶着他们远离轿子,这差事二人当得颇为得意,有点守门大将的感觉。
展昭听到那姑娘说了“兄长”二字,心中又无比失落:原来她将我当成兄长了,难怪她一直叫我展大哥,叫杨景春杨大哥,叫的却是白玉堂的名字。想到自己是家中独子,没想到现在凭白无故多了一个妹妹。
“黄姑娘,找展昭何事?”他走到轿前,强打精神的问。
黄梨却不知他见她这一面心情颇为起伏,她关注点全在案件上:“展大哥,有个人在韩星河案件中可能有问题。”
原来她找我是要说案件。展昭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兴致不大,顺口问了一下谁有问题。
“江容容。”
这个名字令展昭大吃一惊,他将所有人都怀疑遍了,但唯独没怀疑过江容容,因为江容容虽是江家人,但她也是韩星河和韩倩倩的表姐。
“她真有问题?”他想怀疑,但他现在对黄梨这姑娘的判断力还是信服的。
黄梨趴在轿子的窗框上,露出极其认真的表情:“我没看她有没有问题,而是看她有没有机会下迷药。她也是有机会下迷药的人,但现在所有当时能下迷药的人都死光了,就只剩她一个人了,那么她在我心中被怀疑的程度就从原来的百分之几上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了。”
“什么百分之几?什么五十?”展昭露出困惑的表情,从几到五十应该是怀疑程度的增大,但他也不确定。
黄梨一下有些懵,怎么跟一个古人解释百分比?她坐直身体,挠了挠头皮,想了半天才想到一种比较贴切的解释。只见她伸出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四个指头掐在一起,在他面前先比了一个小圈,然后双手分离,又比了一个大圈,并同时说:“就……就是……我对她的怀疑从这么大变成这么大。”
她自己比完这些动作,都觉得自己很幼稚,脸“刷”的一下就涨得通红。
展昭见她解释得结结巴巴,动作滑稽搞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朝她点点头:“你说的我明白了。”
“不说这个了。”
黄梨很干脆的转移了话题:“我怀疑她的还有一点,江容容和阮氏有一个平板车,她们二人完全可以将人迷晕后,用平板车将那些被迷晕的人一个一个抬到车上,然后再运到大厅,这样就省时省力的多了。如果光是阮氏做这些事情,一来一个女……一个妇道人家做起来比较吃力。二来,她不怕江容容发现吗。”
“也有可能江容容那天根本没去金狮镖局。”
“所以才是五十啊,五十就是一半,两个五十就是百分……”想到他根本不懂,黄梨赶紧换了一套说辞:“她有一半的可能下迷药,有一半的可能是无辜,既然有一半的可能,就可以去查查她。”
展昭想着她所说的话,的确有这种可能,他道:“黄姑娘,你推断阮氏下迷药是有很可能的,因为我们也怀疑阮氏很可能是其中一个共犯。”
展昭对她说了在西南方他们发现了一处废宅院,他们目击了凶案现场,他们抓到了许阜,却被江陵逃了,他怀疑阮氏是许阜的妻子,最后又对她说了他们对江家的调查。他并没有说他们遇到的危险,将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也没对她说白玉堂受伤的事,想着这和他无关,是他二人的事,二人又住在一间屋子里,她总会发现。
黄梨吸收着自己听到的信息,在心中快速分析:“笼子,他要抓猎物,抓了一个王翼山。但是现在笼子却被你和白玉堂破坏了,你说他要怎么办?”
“怎么办?”
“有很多种可能,另做一个笼子,或者换一种方式去打猎物……”黄梨正在想江陵怎么复仇,突然想到江陵要抓猎物,但他在韩淞眼里也是猎物。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展昭,明亮的眼睛透出智慧之光:“江陵在他所设计的陷阱里被你们赶了出去,如果我是韩淞,这就是我最好的机会。啊,江陵危险了,从猎人变成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