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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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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太恐怖了!”韩倩倩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过往唯唯渃渃的形象此时竟生出了几许阴险和毒辣的感觉。
“你故意绑了秀秀,将我爹和白叔这些武功好手都引出去,然后你又撺掇我出门,找人将我兄长和我小弟杀死。难怪你现在愿意入赘到我家了,家里的哥儿都被杀了,你再入赘到我家,今后金狮镖局还不是你一个人的。”
“倩妹,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陆广莘脸色煞白,想着怎么解释才能令韩倩倩相信他。
“是,秀秀是我带走的!但我不是杀你兄长和小弟的凶手,我和那些凶手也毫无关系!我绑秀秀是为你出气啊,你说秀秀人小鬼大,心机重,在你爹和你兄长面前扮柔弱,我就想绑走她,把她关起来,吓她一吓。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私心,在大家都找不到秀秀的情况下,我再将秀秀找出来,这样你和你爹就会对我刮目相看。”
“我会信你!”
韩倩倩又道:“你拐了秀秀出来,害怕我爹他们怀疑是家里人做的,又嫁祸给江湖上声名狼藉的采花贼花冲,你不仅拐了我妹妹,还败了她名节。我听说县衙的人怀疑不是花冲做的,去查探卖钗的货郎,跟着就有个货郎就被杀了,那定然是你杀人灭口了!”
“倩妹!倩妹!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没杀星河和星云。”
韩倩倩抓住他的话柄:“那你承认是你杀了那个货郎!你实在太恐怖了,为了谋夺我家的财产,杀人灭口!我……我去告诉我爹!”
“展大侠!”
陆广莘嚎啕大哭:“我没杀大小姐!我当时只是想拦住她不想她去告诉总镖头,她就和我动了手,她抓伤了我,然后就跑了。我连忙追了出去,但宅子里的下人听到了动静,就跑来看。展大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那几个下人。大小姐……大小姐一定是从曹家大宅跑出去以后被杀的!”
“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过世的大娘子姓曹,在西郊有栋大宅。除了几个仆人已经没人住了,只有星河和倩倩偶尔过去。我本来也不知道,有次看见星河带了很多祭品过去,所以我才知道那个地方。”
李阳低声对展昭说:“难怪查不出来,原来那栋房子在一个死人名下。”
“荔枝巷的货郎你承认是你杀的了。”
展昭话音刚落,韩彰和蒋平随着一个衙役走了进来,听到这话韩彰当即喝问:“那秀秀就是你绑架的了呢?”
面对他二人的质问,陆广莘羞愧又难堪,颓废到了极点。他后悔极了,后悔自己不该为了一个女人就做出这等蠢事,他不仅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更害了自己。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刚从乡下到陈州时大小姐明明对他还不错:
“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一个十五、六岁满身珠翠的少女站在半人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一个局促的年轻人,那少女面容白皙、浓眉大眼、神采奕奕。
陆广莘一下就看得呆住了,他们那个小地方穷山恶水,哪里有这般姿色的少女。他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是……”
侯勇比他早两年加入镖局,这时候拿手肘撞撞他:“发什么愣,这是大小姐,还不快给大小姐磕个头。”
陆广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答应一声,当即跪在台阶前,向那少女老老实实地磕了三次头。韩倩倩一见他真向自己磕头,反而怔了一下,随即格格而笑:“你这人倒老实,别人叫你磕头就磕头。”她跟着叉着腰对侯勇道:“他是跟着你的,你可别看别人老实就欺负别人。”
“是的,大小姐,我也没想到叫他磕头他就真磕了。”
“倩倩,”
“兄长。”韩倩倩一见来人,连忙从高台上轻轻跃了下来,她脚步伶俐,几步就站在了侯勇和陆广莘的身前。
一个二十左右的白衫青年走了过来,他身姿挺拔,气宇不风。侯勇轻轻踢了踢跪在台阶前的陆广莘:“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大公子,他不喜欢别人向人磕头。”
白衫青年见有新面孔在,连忙问:“你是新来的趟子手?”
“是是,小……小的陆广莘。”陆广莘说完,连忙弓下身,朝他抱拳,又觉得不够慎重,拱手高举至额,自上而下行礼,作了长揖。
白衫青年连忙托住他的双手,使他拜不下去,他温和的向他说:“你我同辈相交,不必如此。”
听着他温和的话语,陆广莘想到这两日受尽了白眼,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待他站好,白衫青年才对妹子招手:“你既装扮好了,我们就走吧。”
韩倩倩背着双手,喜上眉梢,跟在白衫青年身边,撒娇的说:“今日那人如果没兄长好,我可不要。”
“今日只是相看一眼。你一个女儿家,张口闭口就要不要的,这样可不好,你得改改。”
“我这是真性情。”韩倩倩说着,又指了指身后,低声对兄长说:“新来了一个人,可老实了,侯勇刚刚还欺负人家呢。”
……
“大少爷的腿被四海镖局的人打瘸了!”
“岂有此理!替大少爷报仇!”金狮镖局里群情激愤,好些个镖师都带了兵刃等在韩星河的院子外,就等着这位大公子一声令下。
陆广莘送了药进去:“大公子,你腿还痛吗?”
韩星河坐在床上,心情低落得很。
“大家都商量着怎么替你报仇。”
韩星河摇了摇头:“你去跟大家说,不用替我报仇。这段时间让大家都呆在镖局,尽量少出门。”
陆广莘不解:“王翼山都将你腿打瘸了,这还不报仇!他们四海镖局的人又没我们金狮镖局的人多……”
“别说了,把我的话交待下去。”韩星河对他有些冷淡:“你出去吧。”
“是。”
陆广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要走出去,韩倩倩走了进来:“原来你在我兄长这儿,你倒殷勤。”
“倩妹,我这是关心大公子。”
“谁要你关心,我兄长自有我和我爹关心。”
陆广莘走出房门,本欲离开,心中一动,见四周无人,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到窗下,蹲窗下偷听。
“倩倩,别对陆广莘那么苛刻。”
“兄长,你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韩倩倩语气不耐烦的说。
“我知道,他无非是喜欢你。”
“就是因为他喜欢我,我才讨厌他。”
韩星河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道理?”
窗外的陆广莘也不明白韩倩倩的心理。
“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身份都不一样,他就该知道什么叫身份有别。他倒好,装作不知道,还痴心妄想。兄长,他可不仅仅是想娶我,他更想成为金狮镖局的女婿。”韩倩倩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也没什么不对。再说人家也不见得有那样的心思。”
“以前还觉得他老实,对他还特别照顾,可能这两年见识了陈州的花花世界,心思就大了。他是什么样的心思,我最清楚,现在我瞧见他就烦,但他偏缠着我。”
陆广莘在窗外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并没有离开。
“你就算瞧不上他,也没必要讽刺挖苦。你今年也不小了,你再这样挑剔下去,还怎么嫁人。”
“兄长,我为什么这么挑剔,你也要负很大的责任。”韩倩倩故意说。
韩星河有些不解的问:“我负什么责任?”
“主要是我的兄长太好了,每次有媒人提亲,我都会忍不住将那些人和兄长作比较,结果发现竟没一个人比得上我的兄长。”
“你啊。”韩星河哭笑不得,和她说笑一阵,心情也好了一些。
“兄长,爹爹这几年也给你寻了几门亲事,你怎么都推了呢?如果你这时候推,我还觉得你是为了那个祸害仇小苑,但你又不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这几年你有很多心事,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
见韩星河不回答,韩倩倩又说:“他们都说你迷上了仇小苑,你的腿也是为了她跟人争风吃醋才被人打断的,我却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又不让大家为你寻仇,我就更确定了我的猜测,你的腿被人打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屋里一阵沉默,好半天才传来韩星河忧伤而又低沉的声音:“有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还会觉得未来可期,一旦知道了,你会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屋里传出了韩倩倩的哭声:“兄长,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事呀?你什么也不对我说,还当我是你的亲妹子吗!”
“好了,我的事我自会处理,你还是操心你的婚姻大事吧。”
陆广莘想着那天晚上偷听到的话,想着韩星河说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当时还想不明白韩星河有什么想不开的,他要钱有钱、要名要名、要武功有武功、要长相也有长相,如果自己是他,还不快活死。
这时候才对他当时的话深有感触,这几年自己何尝不是在煎熬着,这几年的回忆竟是甜蜜的日子少,苦涩的日子居多,还不如他在乡下种田。
他抬头,望着牢房里的这些官、这些大侠,他是一个也比不过的,自己从出生就已经输了。或许他最该怨的、最该恨的是他的爹娘,既然不能给他带来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将他生下来!
“是!是我绑了秀秀,是我杀了那个货郞!
“快说!秀秀在哪儿?”韩彰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