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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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至桂花巷，捕头李阳就急慌慌地追了过来：“展大人，展大人！抓到陆广莘了！”
展昭惊喜不已，迷雾重重的案件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现在只需尽快审问陆广莘。他一边朝金狮镖局走，一边问：“在什么地方抓到的？”
“酒馆！喝得烂醉！”
“这时候还去喝酒！”展昭停了脚步，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难道陆广莘失手杀人后心里接受不了？但能做出那般大戏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他对那个人的判断是冷静、心思缜密、下手狠绝，这样的人会在酒馆喝得烂醉？他表示怀疑。
“属下和大人想得一样，觉得他杀了人，要么躲起来，要么逃出城，都是在城门附近或是可以藏人的地方找。结果昨天半夜，一酒馆伙计来报案，说是有个人在他们那里喝酒不肯走，最开始以为是闹事的，只去了两个捕快，结果一看是他，那两个捕快当场就将他绑回衙门了。”
“那他现在是在衙门啰。”
“是，正审着，嘴硬得很。半个鞋印也跟他对了，杀货郎的就是他，但他拒不承认，只说认识那个货郎，几天前曾在货郎那里喝过酒，所以才留下的脚印。”
展昭略微思索了一下，心中已有了主意，对守在金狮镖局的一个衙役道：“你去叫醒韩彰和蒋平，让他们马上到县衙来。”
他随着李阳来到县衙的刑房，这里阴暗、腐臭，到处都充斥着暴力、残忍与血腥。
陆广幸被扒了上衣，受了鞭刑，浑身是伤，一副委顿的模样。一见他来，犹如见到了救星：“展大侠，展大侠，我是冤枉的！我没杀我家大小姐！我怎么可能杀她，我……我一直喜欢她，我想娶她！我怎么可能杀她！”
李阳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对展昭说：“大人，他左颈上有抓伤。”
展昭走过去，捏着陆广莘的下巴往右一偏，从左颈到锁骨处有四道长短不一、鲜红的抓痕，他一下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冷哼一声：“说吧，伤怎么来的。”
“展大侠，我没理由杀她，我为什么要杀她！”陆广莘依然咬定自己没有杀人。
“求而不得，愤而杀之，她反抗，还抓伤了你。你若不承认也好办，”展昭指着他左颈的伤，故意对李阳说：“找人来给他验伤。”
“是。”李阳当即向身旁的上官叉手作礼，作势叫人。
陆广莘见状，咬咬牙：“好吧，展大侠，我承认，是她抓伤了我，但我是想阻止她再去找那个姑娘的麻烦。”
“还不说实话，看样子苦头没吃够。”展昭冷冷地笑了笑，他并没有再继续发问，反而走到了放刑具的地方。墙角的一张大桌上放着明晃晃的刀具和各种粗细不一的棍棒、皮鞭。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搁有一张木床，但床上放的不是铺盖被褥，而是钢锥铁刺以及脚镣手铐。
他在这些刑具中挑挑拣拣，却一样也没看上。
“你们陈州县衙就这么点东西。”他偏头看向李阳，眼中颇有些轻蔑的意味。
李阳一怔，虽只认识了展昭几天，却也知道他是一个谦谦君子，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见他眼中另有深意，连忙走到他身边，回道：“是。”
“人，你们从昨晚就抓到了。这都一晚上了，还没招供，你们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刑具陈旧……”展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几个牢役，淡淡的说：“或是你们的手段太过温和。”
李阳和几个牢役被他激得面上发红，憋着一股想抽人的劲。
“知道开封府有位姓何的判官吗？”展昭拿起一把匕首，抽出匕首看了一眼，嫌弃这把匕首不够锋利，又将匕首放了回去。
“大人说得可是‘白面煞星’何天龙。”李阳明知故问。
绑在桩子上的陆广莘一听何天龙之名，浑身一颤，这何天龙在江湖上的传闻多如过江之鲤。有说他性格残暴，心狠手辣又嗜血成性，有说他专虐待犯人，还喝人血，嚼人骨，活人到了他手里，没一刻钟就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李阳故意说：“传闻他是个鬼见愁，活罗睺，不管再硬的骨头到了他手里他都会将它撕条缝出来。”
展昭并没有接他的话，他又选中了一把短剑，将短剑拔出鞘，剑尖锋利异常，他非常满意。踱步到陆广莘面前，他把玩着手中的短剑，没有看那个被绑在桩子上的人一眼：“他今年有个新玩意，你们可以学一学。”
李阳和其他牢役立即围了上来，他们冲那个被绑在桩子上的人露出了嗜血和残忍的笑容，跟着齐齐朝展昭叉手：“属下等愿闻其详。”
“这个新玩意，何判官还给取了个特别的名字，叫腌骨。”说到“腌骨”二字，展昭这才特意瞅了陆广莘一眼。
腌骨！
陆广莘一听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双脚发软，他感到了一种他想像不到的毒辣和残忍，而且这种毒辣和残忍还在他心中被他无限放大。
展昭这时将剑尖抵在陆广莘的胸膛，剑尖向右划到了他的第一根肋骨上，向李阳等人详细解说：“何判官说人一共有二十四根肋骨，在每根肋骨上开条口子，深要见骨，”他一边说剑尖一边顺着那根肋骨划到了陆广莘的腋下，跟着又从下一根肋骨起：“然后将大量的盐灌到骨肉里，用针和线将伤口缝合，再用金创药止血，人是死不了的，但却痛得钻心。何判官就是用这玩意专门对付嘴硬心坏之人，本官看得多了，目前还没有人能挺上一刻钟。”
剑尖每移动一下，陆广莘都觉得背脊发凉，他大脑一片空白，这些站在他面前的人好像全都变成了魔鬼，向他狞笑着。他们根本没把他当人，就想着怎么将他的皮肉剥开、拿盐腌起来。
“大人，这的确是一新玩意。”李阳兴奋起来，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啊！拿盐、拿针线、拿金创药来！”
“是。”众牢役也跟着大喝一声，跟着就有两人跑出了刑房。
“我招了！我招了！展大侠，我招了！”陆广莘挨了一晚上的鞭子，已到了他的极限，这时再被这么一吓，他彻底崩溃了，和盘托出。
“那日，我听说大小姐从祠堂跑了，我也借故跑了出去……”
“是你，你来干什么？”韩倩倩正在向母亲上香，见陆广莘走了进来，语气不善。
“倩妹，总镖头让我来寻你。”
“他都不要我了，还寻我干嘛。”韩倩倩冷哼一声。
“总镖头哪里是不要你了，你是总镖头的心头肉，他是冲动才打了你。”陆广莘连忙说：总镖头还让我告诉你，白玉堂是个情深的人，他既对那姑娘动情，就不会再要其他女人了，让你放手。”
“我放不放手关他什么事，既然打了我，今后就休想再管我了。”韩倩倩插好了香，又在灵前叩头。
陆广莘咬咬牙，把心一横，说出心底的话：“倩妹，昨晚总镖头找我说话，说你今年不小了，再耽搁下去真成老姑娘了，让我娶你。”
韩倩倩“嗤”地冷笑了一声：“要我和你成亲！你凭什么！”
“我……我其实跟白玉堂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情深之人，他对那姑娘情深，我对你情深！你知道自第一眼见你我心中就有你了，这都那么多年了，我对你一直没变过。”
韩倩倩的目光傲慢又无礼：“哼，你情深不情深，关我什么事。这是还没成亲，成亲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就说我爹爹，装作对我娘情深似海，但在我娘生前还不是纳了一个又一个，死后又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时时过来哭泣，哭了还没两月就不来了，做戏都不肯做完整了。我娘为什么得郁症，还不是他气得。没钱的时候也不嫌弃，有钱了，开了镖局就嫌我娘是曹家庶出的闺女，他也不想想，我娘的嫁妆贴了多少给他。”
“总镖头还是记情的，还是给大娘子买了这幢大宅，听说要好几千两呢。”
“谁稀罕。买了这宅子，他就搬出去了，兄长又在信阳，就只有我、我娘和一个怪人在这大宅子里住。他倒好，在外面娶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总是薄情的，除了大哥……除了白玉堂。”
陆广莘听她还执着于白玉堂，不免有些急切：“倩妹，白玉堂都不要你了，你还那么执着干嘛！”
“他要不要我管你什么事！”韩倩倩突然想到一事：“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我总觉得你很怪，那天晚上本来你我是和我兄长一起回到金狮镖局的，你偏偏撺掇我出门。”
陆广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解释：“倩妹，这事你可不能乱说。是星河让我和你再出去找找秀秀的，是星河让我们出得门。”
“我怎么不知道我兄长让我们出门！是你过来找我，说天色尚早，再出去找找秀秀，说不定就有线索了。你怎么知道再出去找找就有线索了？难道……难道是你绑了秀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