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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四回:桂花巷梧桐成精,废宅院冤魂索命 7 ...

  •   “你觉得他当时是在做戏?就为了博个好名声。”
      曹元礼双手连摇:“不不!相反,我觉得他当时相当真诚,是真心在帮助人。当时我见他帮人能帮到如此程度,我就有种自愧不如、自惭形秽的感觉,我甚至觉得我是妄担了‘大侠’这一称号了。”
      “韩星河虽说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却能相助一方百姓、救助弱小,行着侠义之事,实在令人敬佩。”展昭由衷的说。
      曹元礼点头赞同:“我说他怪,是他对他爹……很奇怪。”
      “他对他爹怎么奇怪了?”韩彰连忙问。
      曹元礼想了想,终于被他想出了两个贴切的词:“冷淡,疏离。”
      他回忆起那时的事情,尽量说得公正和客观:“那三天,我看到韩星河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和颜悦色的样子,除了对他爹。我们开粥棚的那三天,韩淞来过一次,他想跟韩星河说说话,但韩星河却相当冷淡。表面上依然是父慈子孝,但冷淡和疏离的感觉在韩星河身上却尤为明显。”
      一个对外人和颜悦色的人,却对自己的老子冷淡,这是什么道理?
      展昭想起万明楼所调查的事:“难道是因为他娘亲?他觉得他娘亲是被他爹气死的?所以才会对他老子心生怨怼。”
      曹元礼道:“这就不好说了。我后来也打听过,说是韩星河从小就被送去了信阳他师傅那里,只是偶尔才回来一趟,也有可能因为这样父子俩从小就不亲。”
      韩彰这时却想父子天性,不管分隔的再久,哪有可能不亲的,他更相信这父子俩可能有什么心结或是误解。正想着怎么向堂兄询问询问,展昭突然看向他。
      “韩兄,展昭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展兄,有什么想问的?”
      “你与韩淞既然是堂兄弟,怎么你们两房人十多年都没来往。”
      韩彰听他问起过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还是我祖父祖母辈上的事了,我也只是听祖母提过几次。”
      原来韩彰的祖母本家姓王,在金陵颇有些名望,那时候时局也要比现在动荡得多。韩家顶着一个名号,底子却早被掏空了,他的先祖父看中了王家在金陵的势力和财力,托媒人提了亲,并许了好一些聘礼和承诺,这事才订了下来。
      “我堂哥的祖母是我祖父的贴身丫鬟,两个人一起长大,情感深厚。我祖母嫁进韩家后很受了一段时间的冷落,后来我堂哥的祖母生了我大伯,她被抬了姨娘,但也是那一年,我祖父所做的营生却亏损了,折了很多银钱。”
      他看着那二人,继续道:“这件事对我祖父打击很大,可以说一蹶不振。我祖母用她的嫁妆填了窟窿,更接手了我祖父所做的营生。我祖母是个颇有才干的人,几年下来竟使一直亏损的营生赚了不少钱,后来我祖母又投钱做了其他的营生。韩家眼见是越来越好了,我祖母这时候也生了我父亲,后来眼见要分家,我堂哥的祖母和我大伯却做了一桩错事……”
      “他们给我爹下毒。”韩彰说到这儿,眼光一暗,想到他祖母每每提到这个事就一脸的愤恨。
      曹元礼一惊:“暗害嫡子可犯了家族的大忌。”
      韩彰点点头:“我祖母也因这个事对他们母子心生怨恨,我祖父也彻底恼了他们,很多原因吧,总之他们被赶了出去,还将我大伯从族谱上除名。我出生没两年我祖父就过世了,由我爹掌家,在我好几岁的时候,我爹听到他们家过得很不好,又动了恻隐之心,将我大伯招回,将他名字又记入了族谱,还拨了一些产业给他。虽是亲兄弟,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感却是生疏了。”
      “他们后来没找过你们吗?”展昭问。
      韩彰摇头:“我很小的时候见过我堂兄几次,那时他十几岁了,和我大伯一起过来接收产业,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想来我这大伯也是个不善经营的人,不然我堂哥也不会独自到陈州讨生活。”
      他说到这儿,扯动嘴角笑了一笑:“或许就是因为我祖父妻不妻,妾不妾的家风,我父亲从小就怕了,这辈子只娶了一个妻子,也就只有我一个儿子。虽说小时候没感受过兄友弟恭,却也格外安静。老天呢,对我终还不错,成年后又给我补了四个好兄弟回来。”他说到四个好兄弟时,轻轻拍了拍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蒋平。
      “谁说义兄弟比不上亲兄弟了,五位情谊深厚,倒比很多亲兄弟都强了。”曹元礼说着,向他举杯。
      展昭想到自己也无兄弟,更无可交托生死的义兄弟,此时倒有些羡慕五鼠的兄弟情谊了。
      送走曹元礼、安顿好蒋平后,展、韩二人问明了金麟班所在,二人骑马就走。远远地看到那条街上灯火通明,那便是陈州出名的花街柳巷——九回弯了。
      二人很快来到一阁楼前,这阁楼挂红披彩,楣上一扁,上书“金麟班”三个鋶金大字。门前两个妖娆女子,正花枝乱颤的招呼着客人,这正是陈州目前最红火的风月场所。展昭和韩彰走进门去,耳边只闻得阵阵莺声燕语、推杯换盏之声。
      一四十来岁的老鸨涂抹着厚厚的脂粉,站在明亮的厅堂之中招呼来往客人,回头一见门外走来了两个生客,连忙迎了上来:“哟,两位爷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吧,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展昭疲惫不堪,无意与她周旋,直接亮了鱼袋:“找你,问你点事。”
      那老鸨见这两个陌生客人竟是两个大官,又特意来找她,一下拘束起来,忙将二人请到二楼厢房,命人端来精致的茶与茶点,这才小心翼翼地陪着那两位大人坐下。
      “原来两位是官家爷爷,两位这么年轻就当了这么大的官,真是好有本事。”说着,那老鸨向二人竖起了大拇指,跟着又问:“不知两位爷爷怎么称呼。”
      “我姓韩,这位大人姓展。”韩彰听她说着巴结、讨好的话,又将他也当成了官,也不道破:“客套话就免了吧,我们来是想问问韩星河和王翼山的事。”
      “原来是这个事啊。”那老鸨神情一松,坐姿也随意多了。
      “怎么你还有其他的事?”韩彰眉一扬,立时反问。
      老鸨见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奴就是这张嘴欠,瞧韩爷说的,我们这还能有什么事呀,就是有时候几个爷们为着喜欢的姑娘争风吃醋罢了。”
      韩彰见她捏着嗓子说话,边说还边朝自己眨眼睛。不想眨眼的动作大了,以至于长长地眼毛周围敷得厚厚的粉直往下掉,他鸡皮疙瘩跟着她掉落的粉也掉了一地。
      “行了,说说吧。”展昭心烦不已,出言制止二人的调情。
      那老鸨也是个乖觉之人,见这个更年轻的姓展的大官神色不睦,连忙说:“是是是,韩大公子和王镖头都恋慕着四姐儿……”
      “四姐儿?”展昭和韩彰都不知是谁,同时出言询问。
      “就是仇姑娘,仇小苑,她在她家行四,大家都叫她四姐儿。”
      老鸨见二人明了了,又接着说:“韩大公子是四姐儿被抬进我们金麟班的当天来的。今年因为东京做了一场旷古烁今的花魁赛,我们陈州的行院也想做一出,订在了四月二十日。我们金麟班的行首本姓魏,突然被人赎了身,没了行首,奴又怎么跟其他行院竞争,就四处打听何处有才貌双绝的美人,奴临时聘一个也行啊。就这么巧了……”
      这老鸨想到自己运气好,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听说在鹿邑有个贩卖布匹的老儿,姓仇,家中有四女,前三个女儿都嫁人了,只留下一小女,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而且能歌善舞。奴还听说仇老儿呢因经营不善,正发愁呢。奴连夜就去了鹿邑,花了好大的价钱、费了好多口舌才将四姐儿聘到手。奴定了一个好日子,四月初七去抬的她。那天,天气难得的好……”
      南北大街上,人山人海,一顶八抬大轿招摇而来,轿前锣鼓开道,两个大嗓门汉子一路走一种齐声吆喝:“金麟班新聘行首仇小苑,仇姑娘在家中行四,又叫四姐儿。今日仇姑娘首次在我们陈州露面,还请各位老少爷们多来金麟班支持仇小苑仇姑娘!”
      韩星河走在路上,见行人逐渐增多,而且都是男人,随着吆喝声的临近,他身旁的男人轰然欢呼,一窝蜂朝街头涌去。他不明所以,回头一看,一顶八抬大轿招摇而来,一路走一路吆喝,他连忙让在一旁。
      红色的轻纱从轿顶垂了下来,朦朦胧胧,轿中人披散着长发,慵懒地靠在铺了软垫的美人塌上,她身形纤细,脸部的轮廓极美,偶尔从轻纱中露出她的芊芊玉手,那只手白洁如玉,指如葱手,挑i逗着过往的男人。
      韩星河一见了那人的长相,禁不住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是她!”
      他喃喃地念了一句,想看清楚那个坐在八抬大轿上女子的脸,他跟着轿子走了一路,但围观的男人却越来越多,差不多快将他挤到外围去了。他身一纵,轻轻跃上了八抬大轿,一把撩开遮挡着他的轻纱,与轿中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她向着他,微微笑着,在她眼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笑意,她的眼是那么冰冷。
      韩星河却震惊不已,心中不断说:不可能!不可能!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四周的护院这才反应过来,忙将他架了下来。韩星河太过震惊,以至完全忘了反抗。
      “哎哟,是金狮镖局的韩大公子呀,韩大公子若是喜欢我们仇姑娘,还请今晚到金麟班来捧仇姑娘的场。”老鸨子连忙大声嚷嚷,替仇小苑造势。
      ……
      老鸨子笑着对两位大官说:“那位韩大公子啊,第一眼见了四姐儿就魂不守舍,当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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