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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三回：世间多有痴男女，最终只入痴情冢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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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真不喜欢我！
那我该怎么办？强迫她！还是放手！
她还想去找她的未婚夫婿？可是照她那么说，她和她未婚夫根本没怎么见过面，应该没什么情谊。难道找未婚夫婿什么的就是她故意说的托词！
白玉堂突然想得很多，想到刚刚展昭对她的维护，想到她对展昭的信任，想到韩彰昨晚对他说的话，难道他二人真的早已暗生情愫。
直到此刻他才正视自己的内心，原来在他心里他一直是忌惮展昭的，二人论武功、论名声、论智谋都在伯仲之间，这世上若有人能与他白玉堂一争长短的，也只有展昭了。
“你……你是不是心中有其他人了？”问出这句话，他的心突然焦躁不安起来，卜卜地跳得很快。
黄梨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往那方面想，随即就醒悟过来，喜欢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又得不到对方任何承诺，换成是她也会猜测对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喜欢了别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他的眼睛长得很美，闪着晶亮的光，这样的眼睛此生都应该是恣意潇洒的，如今却因为她染上了一层忧愁。
“我……我没有。”她垂下眼眸，缓缓地摇了摇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既想回家，对他又很是不舍。
“既是如此，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你要拒绝我。”
白玉堂忽而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急躁了起来：“你刚刚问我介不介意你当众破了衣衫，我说了我不介意，我以为你介意这件事情，那我就娶你，但你又不愿意了。小梨，我真不知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突然又道：“难道你觉得我白玉堂说得是假话，你不信我真不介意这件事情？我以前也跟你说过，我自小跟着师傅在山里长大，虽说师傅也给我请了好几个文先生，但他们也只是教导我读了一些诗文。我师傅为什么与世隔绝，他就是不喜世俗的约束。我是他教导出来的，又怎么会拘泥世俗，若我拘泥这些，江湖上就不会有我白玉堂桀骜不逊、放浪形骸的说法了。再说了那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他心中更慌：“你说你自小有门亲事，你要去长安找你未婚夫婿，我也说了，我陪你去，你还要我怎样？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心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说，但你什么都不愿意对我说。我对你的心是怎么样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非要我将我的心剖在你面前。”
他突然抬起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亲。如果你说不愿意，我……我马上就走，绝不纠缠，今后再也不在你身边出现。”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要收回也是不可能的了。他本性格洒脱，想着这般也好，免得拖拖拉拉受她的折磨。
“你……你逼我……”黄梨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一连串地泪水从她脸上无声滑落。
“你这般难过，那你心中是有我的呀。”白玉堂刚想将她揽在怀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心情奇差，朝外喝道：“何事？”
“五弟，是我，我把你们的包裹带过来了。”门外是蒋平的声音。
白玉堂无奈，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
蒋平见他一张俊脸拉得老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屋里喊道：“黄姑娘，我把你的东西也带过来了。”
“谢谢四哥。”
蒋平将黄梨的包袱、盒子等物统统放在了桌子上，又连忙退了出来，对白玉堂道：“五弟，你出来，我有事对你说。”
白玉堂回头看了黄梨一眼，见她靠向床头，脸转向另一个方向，就是不看他。他心中一阵感伤，跟着蒋平出了院子。
蒋平将屠龙刀递给白玉堂，问：“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白玉堂接过刀，回道。
“还说没有，我在门外就听到你声音不对。”蒋平下巴向院里一抬，跟着又问：“她伤得怎样？”
“膝盖破了，要静养一段时间，其他的都还好。”
蒋平指了指心口：“那心里的呢？”
“什么心里？”
“这世间对女子不太公道，有重重枷锁，贞洁就是其中最重的一道。女子要白璧无瑕，她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破了衣衫，就算其他人没看见，但照韩姑娘的说法，展昭是决计看见了的。黄姑娘看着嘻嘻哈哈，但毕竟也是女子，是女子就决计在乎自己的贞洁，名声这些的。韩姑娘今天那样说，就是故意要让她难看，这是要将她往死里逼。有的想不开的甚至会……”蒋平边说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上吊抹脖子。”
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她很难过，刚刚还一直在哭。”
“看看，我就说嘛，这姑娘的泼辣和霸道就是表面的，内心其实还是一个很柔弱的女子。”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说这些？”
“当然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了。”蒋平头向外一偏，示意白玉堂出去再说。二人来到柜前，万掌柜连忙起身相迎。
“掌柜的，东厢房现在有没有人住？”蒋平问。
“爷，现在还没有。”
“就要那一间。”
蒋平说着，丢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又将自己的包袱丢给他：“帮我拿进去，准备一桶热水，等会爷爷泡个澡。”
万掌柜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便吩咐伙计准备洗澡桶和烧水，跟着又亲自泡了一壶茶送来，知道那位姓蒋的大爷好吃，又吩咐伙计端来两碟点心和两碟零食。二人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这位置离柜台近，又可以看到店外的情况。
“你们走后，韩家父女吵了一架，韩淞打了她女儿，将那位大小姐关进了祠堂。”蒋平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和白玉堂各斟了一杯茶。
白玉堂现在一听韩倩倩的名字，心中就觉得烦，觉得那姑娘心思歹毒，不可理喻。
“但是韩淞前脚才离开，那位韩姑娘就从祠堂跑了。我们在金狮镖局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怕是跑了出来。二哥怕她此番受辱，又来纠缠黄姑娘，就叫我也住到郭家客栈，我们俩轮流守着她。”
“什么，她还要来纠缠！”
白玉堂怪叫一声，觉得韩倩倩这事荒唐至极，不可思议：“我同她话都没说上两句，她就非要嫁我！我同她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还不死心，还要我怎么说！就当我白玉堂有什么对不起她好了，冲着我来呀，但她偏偏去为难小梨，一次、两次，害她摔得那么惨，还动手打了她，她韩大小姐还欲怎样！”
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红到了头发根，右手食指戳在桌上：“我话先撂这儿了，她不来便罢，若她再敢来伤害小梨，就别怪我白玉堂不懂怜香惜玉。”
蒋平道：“我来得路上，打听了一下，那韩姑娘在陈州可是出了名的。从小就被娇惯坏了，几年前还有不少人家上门提亲，她心气高，一个都瞧不上，瞧不上吧你拒了人家就好，但这姑娘倒好，还奚落、挖苦别人，这两年可没哪家人敢向他家提亲了。”
见他气得狠了，劝了他两句，又说：“五弟，你四哥还是那句话，你和黄姑娘既然那么要好，干脆尽快成亲。”
白玉堂犹自愤愤不平，听他催自己成亲，不由得想到了黄梨，心中又升起一番柔情：“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这时候干嘛又一直催我成亲。”
“我以前是不怎么喜欢她，可是今天我见着了韩姑娘的作派，就觉得你的小梨姑娘简直是善良的仙女。还有，我觉得二哥说得对，你看见没有，展昭今天那么护着她，一定是动了心思的，你快点成亲，这才把稳。”蒋平见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又说：“你这般犹豫，难道介意她今天被展昭看到？这也不能怪她。”
“我哪介意这个，再说哪是我犹豫，明明是她犹豫。我刚刚还和她提这个事呢，但她……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白玉堂说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五弟，你这样说，当哥的才劝劝你。你选的这姑娘吧秘密太多，以前说自己家里遭了水灾，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这次又说自己在长安有个未婚夫婿，说不定这些全是假的，以后谁知道还会扯出什么来。她心地是善，但你不可能光跟她的善过日子，还有很多，她连自己身份来历都不愿意说，这有什么意思。五弟，你以前何其潇洒，自从你认识她后，你都变了，当哥的劝劝你，干脆放手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