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灿若星河》九栩

34、第三回：世间多有痴男女，最终只入痴情冢 4

　　“淞哥，你即是韩家的后人，怎么又独自一人到陈州讨生活？”白敬宗问。
　　韩淞冷哼道：“我祖上也是有身份的，可我的祖母从小就是个丫头，韩彰的祖母却是名门之后。祖父迎了他的祖母进门，我的祖母连妾都算不上，只是祖父身旁的一个通房。后来我的祖母和他的祖母都生了一个儿子，我的祖母也被抬了姨娘，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最后就是我的祖母带着我爹被赶出了韩家。后来韩彰的爹当家，就是我那个二叔，他非长子，却占了嫡子的名号，得了韩家全部的财产，他心生愧疚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吧，又认回了我父亲，还将我父亲的名字加入了族谱。我呢也是一直顶着一个姓氏，却是什么好处也没捞着，所以我才独自一从到了陈州打拼。”
　　“难怪了，当年你一人到了陈州，问你有何出处，你却怎么也不愿意说。”
　　“受韩家舍施，有什么好说的。男儿大丈夫，当自己安身立命。本以为通过自己的打拼，总有强过他们那一房人的一天，但星河和星云，”韩淞提起自己的两个儿子，不住摇头叹息：“如今我这房算是香火断了。”
　　“淞哥，你也别太伤心难过了。等这事一了，你该怎么生活还得怎么生活，娶个妻，再多生几个儿子。”
　　“说得轻巧，星河我花了好大心血才将他调教得这般好。他是要接我的班的，我失了儿子，再等几年，江湖中还有谁会卖我韩淞的账。”
　　“你还有倩倩。”
　　“倩倩一个女子，有什么用。”
　　“正因为倩倩是女子，这时候才大有用处。”白敬宗这么晚了来找他，也就是为了那事：“你观那‘锦毛鼠’怎么样？”
　　“他步履轻盈，全身盈气，武功当真强悍。”
　　“几个月前，展昭被当今天子亲封为‘御猫’，白玉堂不服，去了汴京，听闻他数次出入开封府如入无人之境，那展昭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更听说这白玉堂在朝中都有大官替他出头，你想想他犯了那么大的事，最后竟然全身而退。这这……当今武林谁做得到。”白敬宗接着又说：“最重要的是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和倩倩多般配啊。淞哥，你想想，若你能成为‘锦毛鼠’的老丈人，今后在江湖上还有谁敢跟咱们争。”
　　韩淞听得心动，有心促成此事，朝外喊道：“进来吧，别偷听了。”
　　韩倩倩扭捏地走了进来：“爹。”
　　“如今你哥、你弟都已惨死，秀秀又失踪了，找不找得回来都还不知，我们这一房就你一个孩子了。你也别难为情，爹也不逼你，若你不愿意，这事就算了。”韩淞早知女儿躲在外面。
　　“我……”
　　韩倩倩羞红了脸，想一口答应，又顾着女儿家的矜持，扭捏了一阵才说：“女儿一切都听爹的。”
　　韩淞和白敬宗相视而笑。没一会儿，韩淞将韩彰请了过来。二人寒暄后，韩淞问：“我观你五义弟一表人才，不知可娶妻室？”
　　“我五弟也属姻缘来迟，至今还未婚配。”
　　“喔，那一定是有意中人了。”
　　韩彰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有的，现如今是没有了。”
　　“此话怎讲？”
　　“几个月前，我五弟倒结识了一位姑娘，两个人很是般配，本来我和我义兄都打算给他们筹备婚礼了。可惜……”
　　韩倩倩躲在旁边的厢房里，听到这儿，心中一阵紧张。
　　“可惜那姑娘命不好，是个短命的，死了。”韩彰叹了一口气。
　　韩淞露出可惜的表情：“真是天妒红颜啊！可惜！可惜！”
　　“堂兄，你将我找来，一直在说我五弟，是否还有别的意思。你我是血亲兄弟，有什么旦请直说。”
　　“我有两子两女，本来是儿女双全，如今两个儿子都死了，小女儿又下落不明，只留下倩倩一女。我这女儿自小娇生惯养，不喜女红，爱舞刀弄剑，所以快二十了还未觅得佳婿，以前还觉得她就算不嫁，我养她一生也是好的。但遭了这事，我是不成了，就想着我这女儿一定要配个好婆家。今日见着了你五弟，他那气度风范，我看着都喜欢，就想将倩倩许给他，所以刚才才一直打探。”
　　韩淞神情恳切，跟着又说：“你刚刚又说他的意中人过世了，我观你五弟神情失意，如果有了新娘，正好可以把以前的人忘掉。其实，这也正好说明他和倩倩有缘，一个失了意中人，一个又失了最痛爱她的兄长，这不正好吗。如果倩倩今后嫁到陷空岛，有你照顾着她我也放心。”
　　“我五弟也算倩倩的长辈。”
　　韩淞见他动摇，趁热打铁：“他二人本来毫无关系，你我江湖中人，只守大义，不拘小节。”
　　“我五弟是个死脑筋，认定的事情不容易转弯，我还得慢慢跟他说。”
　　“此事不急，总得他慢慢放下。”
　　韩倩倩摇摇晃晃地从酒肆出来，昨晚是她这几天、甚至这几年最开心的一个晚上，她和他在一个桌上吃了饭，期间还说上了两句话，他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冷，只是不爱主动与人说话。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她的心就从云端坠到了深渊。
　　“本来都说好了，该我嫁给他，偏偏横插一个人出来。不是说都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她一边走一边哭，想到过世的韩星河哭得就更厉害了。
　　“兄长，兄长，如今有人欺负你妹妹了，你怎么不出来替我出头。”
　　她昏头昏脑，一路跌跌撞撞，赁着记忆，走回到桂花巷，远远地看到有四人走到了金狮镖局的门口，她的目光一下就被那抹青色所吸引住了。
　　她连忙躲在一旁，偷偷看他。
　　见他提了很多东西，和身旁女子说着话，一脸春风得意。他身旁那女子一身白衣，身段婀娜，二人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子笑了一路。
　　兄长，这世上真有那么好的人，只是你看不见了，本来我有机会嫁他为妻的。
　　她嫉妒得发狂。
　　怎么是她！
　　当她看清那女子长相时，惊呆了，那白衣女子竟是他们在陈州城外遇见的乡下丫头，如今她换了一身新衣，犹如换了一个人。刚刚在郭家客栈，她没看清她的脸。如果她是名门闺秀，或是豪气干云的侠女，她都可以接受，但她竟是自己在陈州城外遇见的乡下丫头！
　　一个只有几分长相什么都没有的乡下丫头！
　　她堂堂金狮镖局的大小姐竟然会输给这样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乡下丫头！
　　她不甘心！
　　“一个乡下丫头竟然敢和我争！”
　　四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到了金狮镖局，韩彰心中反而多了一份沉重，和白玉堂走在前面：“她那事，你们怎么说？”
　　白玉堂回头看了黄梨一眼，又转回头，对韩彰说：“她要去找，我陪她去找。”
　　“就这样？用多久时间去找？”
　　“还没说。”
　　“如果她要找三年五载，你也陪她？老五，你这样不行，你现在还犯着事，还被恭王府编管，你还得回汴京去，应该先跟她定个时间，这样我也好帮你去跟王爷说情。”
　　前面两人说着悄悄话，黄梨和蒋平跟在身后。见她一左一右抓着一个陶瓷做的小物件，蒋平凑近问了一句：“拿了什么宝贝啊？”
　　黄梨连忙将手背到身后，笑道：“不给你看。”
　　“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就是黑泥巴，你那么大一个姑娘了，还学小孩玩泥巴。”
　　“你才玩泥巴呢。”
　　“给我看一眼。”
　　“就不！”黄梨说着往台阶上走。
　　“你不给我看，这送子观音我就不帮你拿了。”蒋平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什么叫帮我拿，这又不是我的。”
　　蒋平见门口有好几个镖师，想逗逗她，故意朝前喊：“老五，黄姑娘不要这送子观音了，你再重新找个姑娘送吧。”
　　黄梨听他喊破盒子里的物件，羞得满脸通红，正欲反驳，身后一女子急急走来，挤到二人中间，右手往她腰上推了一把。她正要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扑倒，她拿在左手上的陶瓷狗摔在了地上，她的左手又刚好按在了那些碎渣子上，掌心一阵巨痛，被扎了好几个口子。
　　韩倩倩脚步虚浮，也摔倒在台阶上。
　　“谁呀，挡在我家门口。”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蒋平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姑娘就都摔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