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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回:郭家客栈遇远山,金狮镖局困神龙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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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冲下楼时,有不少食客堵在甬道上,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靠近。三人连忙喝开众人,朝后院奔去,刚过第一道月洞门,就听得兵器相击之声,有两男一女站在第二道月洞门里。
“是黄姑娘,果然是五弟跟别人打起来了。”蒋平嗤笑道:“谁这么不知死活,竟敢找他打架。”
黄梨听得说话声,回头一看,见来了熟人:“展大哥,丁远山回来了。”
她本来对“武”之一路毫无兴趣,因对白玉堂生情,担心情郎,又将目光调回场中。她身旁的一个胡须大汉也是回头一望,见来的这三人皆身携兵刃,个个步履轻盈,心中一跳:公子爷从哪儿认识了这许多江湖高手。
三人刚进月洞门,院里激荡的刀剑之气猛然打来,难怪黄梨他们离得如此之远。
“丁远山的剑法不俗,白玉堂未必会赢。”展昭的眼光一直跟在打斗的二人身上,对蒋平说了一句。
蒋平还想反驳,却想“南侠”展昭都承认这人剑法不俗,那定然不差了。再往场中看去,与白玉堂打斗的那人二十二、三年龄,眉目俊朗,皮肤白皙,虽比不过白玉堂,却另有一番英雄气概。
这时白玉堂和丁远山已斗了将近百招,丁远山不等剑招用老,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白玉堂右颈。黄梨看到这惊险一幕,险些惊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的担忧不言而喻。
白玉堂气凝如山,见剑锋削来,身子顺势向右一侧,左脚向后抢位,跟着身子朝后一转,屠龙刀向着丁远山脖颈处横劈而去。
“公子爷,小心!”最边上的一灰衣小厮见丁远山遇险,忍不住惊呼出声。
丁远山当然知道此招凶险,无意硬拼,立时收剑,朝后跃开,剑招疾趋疾退。
“这人是谁,剑法竟如此凌厉!”
韩彰看到这人在白玉堂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下依然从容应对,吃了一惊,心说:这人攻守皆有法度,定是出自名门世家,他的武功有道家修为,和老五一样,也是以道入武。
“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到处找人比武,曹大哥也输给了他。”展昭看得出奇:“他的剑也奇怪,江湖中少有用那么宽阔剑刃的。”
韩彰眼睛不离打斗中的二人,耳听得展昭所言,又想剑再重再阔,剑毕竟是剑,终究比不上刀,而且白玉堂的刀法本就霸道刚强,以刚强而比,剑就吃了亏了。
老五还是大有胜算的。
二人都是以快打快,刚强对刚强,顷刻间又斗了百余来招。场内二人斗得酣畅,场外之人看得过瘾。
他与我比拼力道,在兵刃上他就输了。再加上他求胜心切,我只需稳着来,他定会比我急躁。好呀,刀法八字决,今天我白五爷就多创一“耗”字决,看看你小子还有多少新花样。白玉堂心中打定主意,挡开丁远山刺来一剑,横马立刀,右足滑弧步上前,右手持刀上撩,直挑他左手手腕。
“锦毛鼠”胆大心细,果然名不虚传!
丁远山见他刀来,连忙沉肩附肘,并步点剑,这一剑刚好点在屠龙刀上,刀锋立偏。这招名为“蜻蜓点水”,妙就妙在“点”这个字上,若隐若现,若即若离,避重就轻。
他剑法突然变得绵软,白玉堂心中大奇,连忙收刀,右手反腕,左手迅速上扶刀柄,斜斩一刀。
丁远山见此招精妙,暗叫一声“来得好”,迅速后退两步,侧身躲过斩来的刀,再以“缠”字决,想带偏对方兵刃。令他意外的是,白玉堂却并不抽刀,反而欺身而上。
糟!
丁远山当即松了劲力,变招抢进,斜刺他右肩。
白玉堂瞅准时机,格开他刺来的剑,一把抓住他左腕,向身前一带,以雷霆之势往他右腕削去。
丁远山收剑已是不及,眼见屠龙刀已朝他手上削来,他要想保全手臂,只得弃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身为一个剑客,与人比拼时弃剑保命,保全了性命却也丢了脸面,这一踌躇,要想弃剑已是不及。
罢了,这只手就当输了的代价吧。
他认命地闭上双眼,预期地疼痛却并没有降临到他手上,他睁开眼,白玉堂已放开拿住他左腕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输了。”
直到此时,丁远山才透出一口气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衣衫早就湿透。若不是白玉堂及时收刀,他右手非废不可,普普通通的招式他怕是练习了不下万遍,这才能做到收放自如,点到即止吧。
黄梨这时才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刚刚险象环生,就连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也看得忘了时间。他们的兵器无不锋利,稍微控制不好,就断手断脚的,太吓人了。不禁感叹起来还是未来好,未来的人大多不会武功,比文凭、比收入、比房子大小,兵不血刃,照样可以致人死命。
胡须大汉和灰衣小厮这时奔到了场中,想要扶起丁远山:“公子爷,你没事吧?”
丁远山甩开二人的搀扶,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输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犹自胸口起伏,眼角抽搐的看着身前那白衣男子。
韩彰和蒋平自然高兴万分,也走到场中,韩彰拍拍白玉堂肩膀,以示鼓励。蒋平则勾住白玉堂脖子,跟着以挑衅的眼光看了场外的展昭一眼。
“老五,好样的,我就说你不会输。”
白玉堂笑了一笑,朝那丁远山道:“你是南山派弟子。”
“不是。”
“你最开始用的便是南山派的‘神门十三剑’,若不是从小开始练,使不到这么精妙。即是南山派弟子,却又不敢承认,这是何道理。”白玉堂颇有点瞧不起不重师门之人。
丁远山冷哼道:“我的确会南山派的武功,但我也的确不是南山派的人。白玉堂并非我武功不及你,而是最后的剑招我才新练,尚未练熟。”
韩彰目光中露出不屑的神情:“你既没练熟,就不该拿出来与人比武。怎么,输了又输不起?”
“白玉堂是占兵器之便,这才赢我半招。”
“你这小子好生要强,输了又不承认。那干什么来找人比武,还不如回家躲被窝里,无事想一想,这天下就你第一。”蒋平放开白玉堂,恼怒得很,他平生最讨厌输不起的人。
“刚刚胜你那招,可不是借兵器之便。再说你可不是只输了半招,在你使到……”白玉堂说着比划起来,比到他想带偏他兵刃的那一招时说:“这一招时,你就已然输了。”
“你胡说!那时我哪有输!后来你使到这招时,”丁远山也跟着比划了一下:“你也没胜我。这些明明都是对的,只是最后那招我心急了一点,这才输你半招。”
青竹见对方势众,心中发虚,但自己势必要站出来替他家公子爷撑腰:“你们别人多欺负人少,我们……我们公子爷说输了半招就是输了半招。”
蒋平也来了气,指着那半大小孩说:“我们哪里比你们人多,我们三个,你们还不是三个。不服是吧,好啊,三打三,来啊。”
胡须大汉道:“这位爷,你这话就不讲理了,他还是一个孩子,你跟他打,不明白着欺负小孩吗。”
“那你总是大人了吧,要不,我们俩来打一架。”蒋平说着拉开了架式。
“打就打,你当我沈天祥怕你‘翻江鼠’么。”
“嗬,还知道你爷爷的名号。”
二人正要开打,忽然被人拉开。二人都憋着气,一拳朝拉开他们的那人打去,展昭身形一晃,避过左右两只拳头,他心急火燎的,这又打起来的话,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丁远山,我有话要问你。”
丁远山看到他,心中一喜:“展大侠,你来得正好,你我那日约定十日后再来比武,但是我现在等不了了,现在我们就比。”
“比武的事先缓一缓,我问你,你找曹元礼比武那日,你是不是见过一个老和尚和曹元礼一起?”
“你要想知道先胜过我手中之剑。”
“你刚与白玉堂比武,这时再跟我比,就算赢了你也没什么光彩,还是十日后再说吧。”
“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等不了了。”
韩彰双手环抱在胸前,一直在旁看戏,这时取笑道:“这人倒怪,又不是赶死投胎,有什么等不了的。”
怎么吵起来了?
黄梨看得发蒙,最开始是白玉堂和丁远山起了争执,跟着蒋平和那个胡须大汉吵了起来,怎么最后又变成展昭和丁远山要打起来了。
这有什么好吵的,输一招,还是输半招不都是输吗,有什么区别?男人,幼稚得很。不打了就吃饭吧,我还没吃饭呢。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现在没表,没手机,对时间一点概念也没有,现在有可能是下午两点,也有可能是下午三点。禁不住抬头看了看天,天上飘过厚厚的白云,远处乌云密布,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