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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回:郭家客栈遇远山,金狮镖局困神龙 16 ...

  •   郭家客栈外有三骑马急急驶来,三骑士在店前下了马,门口相迎的伙计连忙接过缰绳,将马牵到栓马石上栓好。当先那公子相貌堂堂,模样清秀,穿着簇新大衫,提了一柄宝剑,剑柄上垂一红色流苏。

      他身后的小厮十五、六岁,伶俐非常。另一个胡须大汉昂藏七尺,身背大刀,也是威风凛凛。只听那小厮语带哭腔,抱怨着说:“公子爷这次可再不能撇了青竹,上次公子爷跑后,老爷可将青竹一顿好打。”

      “你这番卖了我,就不怕我回去将你打死么。”当先那公子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就跨进了郭家客栈。那小厮立即禁声,悄悄拉拉那胡须大汉的衣衫:“纪叔,回去你可得帮我。”

      “哟,丁公子,”

      听得说话声,万掌柜从账册中抬起头来,今日得利颇丰,若日日如此,到年底花红可是不低,他心情无比愉悦。抬眼就看到了熟人,连忙从柜台中走了出来。

      “你可算回来了,住你隔壁的那位姑娘都问了你几次了。”

      住我隔壁的那个姑娘?是她。

      “她问我干什么?”

      “好像是那位姑娘的兄长要找你。”

      她我都不熟,她兄长又是谁?

      那姓纪的胡须大汉走到那公子身旁,悄声问:“公子爷,这就是你不回雄州的原因。”
      “别胡说。”

      这青年剑客正是丁远山,他颇不耐烦,昨天从陈州东门出,想去宛丘碰碰运气,谁知道半道竟被这两人堵住了。

      胡须大汉扬了扬眉,一副了然地样子,回身对小厮吩咐:“青竹,替公子爷结账。”

      “丁公子,这就要走啦?”

      胡须大汉拦住想要凑过来的掌柜:“我们公子爷还要收拾行囊。”

      他不怒自威,万掌柜悻悻而返。

      丁远山根本不理会这段小插曲,径直往里走,刚走进第二院落的月洞门,就见一男一女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哎,丁远山,你回来了啦。”

      “公子爷,这位姑娘是谁啊?”

      胡须大汉跟着走来,见那女郎虽穿得普通,却三庭匀称,眉清目秀。她身旁青年一身华服,更是一表人才,暗暗喝彩,又细细观看一番,这二人站在一起,犹如观音菩萨座前的金童玉女,令人好生的羡慕。既然这姑娘有了男伴,必然不是他公子爷的相好了。

      丁远山却没有任何羡慕的想法,见那女子只一天没见,身边又换了一个男人,而且二人从她房间出来,神情暧昧,不用想也知道干了那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知检点!

      他眉头一蹙,冷哼一声:“纪叔,不认识。”

      他快步走过二人身旁时,忍不住朝她身旁那青年看了一眼,见那青年眉清目朗,风流潇洒,一身白衣,跟个俊俏书生似的,提了一把宝刀,斯文中又含着一股英雄气概。往那刀上一看,白色的刀鞘上镶嵌着多种宝石,刀把上垂着白色的流苏,想起他年前曾看过一本兵器册子,其中就有这一把刀。

      屠龙刀!

      “你是‘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还没回答是,一道剑风就朝他当头打来。他骇然一惊,推开黄梨,脚步忽移,便避过了一剑。他举起屠龙刀,指向那人,恼怒道:“你这人,若我武功不济,岂非已命丧你死!”

      “这一剑你都避不开,也枉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丁远山话音刚落,又向他连刺三剑。此番颇为急躁,若回了家,只怕再也无法出来,还好他运气不错,这两日竟先后遇上了江湖中两大绝顶高手。

      在白玉堂进到黄梨房间的同时,万掌柜引着展昭和蒋平上了食肆的二楼,请到了其中一格间里,他掀开挂在门上湖蓝软绸的薄帘子,将两位贵客请了进去。

      蒋平道:“人还没到齐,先来壶好茶,再上点果子来。”

      万掌柜连连答应,叫了伙计送来一壶产自天竺白云峰的“白云茶”,一碟瓜仁、一碟开口酥、一碟咸酸蜜煎、一碟桂花枣泥糕和两盘时鲜水果,他见这些人个个气度不凡,自然是照着最贵的点了。

      展昭和蒋平各自客套了一番,便已无话,只得喝茶吃果子。二人正自憋闷,韩彰寻了过来,蒋平头一次觉得见着韩彰这般亲切,一边唤他坐他旁边,一边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

      “还是四弟心痛我。”

      韩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入口醇厚,回甘无穷,比刚才那杯冷茶不知好了多少倍,忙又叫蒋平给他斟茶。

      “韩二爷,黄姑娘是见过丁远山这人的,如果你仍然不信展昭,大可去问她。”展昭见机会难得,趁机说。

      “展大侠,言重了,韩某哪里不信了。”韩彰边说边放下茶杯。

      “既然如此,展昭还想请韩二爷劝劝令堂兄。”

      “你是说验尸。”

      蒋平正拿了一块桂花枣泥糕往嘴里塞,听到“验尸”二字,胃里一阵汹涌,桂花味的枣泥糕似乎都多了一股腐臭味。

      “不错。韩二爷,你是与曹元礼同桌喝过酒的,他是那般滥杀之人吗?”展昭见韩彰不言不语不表态,连忙又说:“主要这案子太多疑点了。”

      韩彰问:“展大侠,你刚才说得第三个疑点是什么?”

      “韩星河致死的伤口和其他死者不一样。所有人的剑伤都是由右至左,右略高于左,韩星河的剑伤却是由左至右,左略高于右。这就有很多种可能了,杀他的和杀其他人的不是同一人,杀他的人站在他身后划开他的咽喉,也有可能他是自杀。不好判断,只有开棺验尸。”

      韩彰沉默片刻:“好,这事我尽量,但我跟我堂兄……展大侠,实不相瞒,我和我堂兄也有十数年没见了,实在不熟,他性情如何我也不清楚。”

      若不是那段时间白玉堂心情郁闷,每天都往汴河跑,他也不会向王爷求情,回陷空岛是不大可能,他想到他在陈州还有一个亲戚,十数年未见了,去陈州走走也好。也是王爷徇情,准了蒋平和白玉堂暂离开封。

      展昭得了他的承诺,心中一松,跟着又说:“还有一事展昭要拜托两位。”

      这展昭倒会使唤人。

      蒋平拿起茶杯凑到嘴边,却并未喝茶,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展大侠的事还真多。”
      “展大侠,何事,直说吧。”韩彰笑了笑。
      “花冲可能在陈州。”

      “那个采花贼!”

      展昭看着韩彰:“不错。韩二爷,韩秀秀今年刚好十四岁,听说容貌娟好,颇有才艺,她在她家被绑架,很有可能就是花冲。展昭事多,恐无暇分身,韩秀秀还请两位帮忙寻找,若真是花冲,这次可不能让他再逃了。”

      “先不说韩秀秀也是我堂的侄女,就光是抓花冲这厮我‘五鼠’都义不容辞。”

      公事说完,三人突然都住口不语,展昭倒茶、喝茶,韩彰拿了一个水果,去皮吃瓤,蒋平则抓了一把瓜子仁,不断往嘴里塞,气氛越发凝重。这期间店里伙计上来添了两次茶,又陪着笑脸试探着问了两次何时上菜。

      都小半个时辰了,这两个人怎么还没来。

      蒋平最先忍耐不住,他抖着双脚,不住往帘外瞅。突然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脸色突然暧昧了起来,右手支在桌上,上半身慢慢向右偏去,凑近韩彰身边,用手背挡住嘴,悄声说:“二哥,五弟年轻气盛的,进了人家姑娘的屋,会不会一时没忍住啊。”
      韩彰也压低了声音:“五弟是谦谦君子,你当和你一样。”

      “男女之事哪有什么君子。”

      “别胡说了。”

      韩彰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的确有点久了,难道那两人真那个了?他望了望窗外明晃晃的天,心道:这青天白日的。

      蒋平见他不信,又回正身体,心说:必然是了,不然怎么都小半个时辰了还不见来。

      “我们就别等他们了,他们经历了生死,又两个多月没见,说不定有很多私房话要说。”韩彰叫来伙计,点了一桌子的菜,不一会儿,摆了满满一桌,有干丝清炒牛肉脯,黄焖鳗,黄金鸡、玉灌肺、缕金香药脑子花儿等等,蒋平看得馋虫大动,招呼兄长和展昭快吃。

      酒过三巡,蒋平醉醺醺的,满脸通红,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姑娘在船上挨了那么重一掌都能活,就算能活,也没道理才两个月就活蹦乱跳的。”他打了个酒嗝,大摇其头:“换我也得躺小半年。”

      “不是说遇见了一个神医吗。”这顿饭展昭吃得颇不是滋味。

      “这什么神医啊,这么神,比我家大嫂还厉害,什么时候得让那个姑娘介绍认识一下。”蒋平不信,觉得神医什么的,这就是那姑娘找得借口。

      “神医吗,总有人家的手段,若没半点手段,黄姑娘也不会出现在陈州了。”

      韩彰一直听着二人说话,这时瞅了展昭一眼:“展大侠,黄姑娘以前也跟着你学了几天武功,这学生可还算合格?”

      展昭回想当时黄梨缠着他想要学轻功,想到她说打不赢时“嗖”的一声就飞走,禁不住面皮一松:“她将武功想得太简单了,又吃不得苦,练不好的。”

      “原来如此。”

      韩彰说着朝他举杯,展昭拿起酒杯与他一碰,二人正要喝酒,忽听得外面有人大叫:“打起来了!楼下打起来了!”

      蒋平一激灵,酒醒了一大半,三人各自抓起自己的兵刃匆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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