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回：郭家客栈遇远山，金狮镖局困神龙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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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侠，万捕头，都是自己人，你们不要客气，请坐，请坐。”韩淞神情憔悴，伸手往右边圈椅一比，跟着又对韩彰等人说：“堂弟，蒋四侠，白五侠，你们也请坐。”白敬宗见坐人坐定，走到白玉堂下首坐下，韩倩倩则站在父亲身旁，两个趟子手端了茶上来，给客人上了茶。
待趟子手退下，展昭才说：“韩总镖头，想必展昭的来意你已知晓。”
“万捕头去而又返，又邀了‘南侠’而来，想来是为了那事。还是那句话，我不准！”韩淞双目泛红，微微抬起下巴，他说出的话不容任何人反对。
“韩大侠，韩大公子在江湖上素来仁义，到哪里都有个好名声，这样的好人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还有小公子，听说才七岁，都还没成年就被人杀害，两位公子的遭遇实在可悲可叹。”展昭一直注视着韩淞，眼神十分诚恳：“可是事情已然发生，做为他们的父亲，你如今能为他们做得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出真正杀害他们的人。”
韩倩倩听了这话，冷哼一声：“真凶都被我爹爹抓了，还有什么好找的，展大侠你这么说分明是想包庇凶手。”
展昭见那女子一脸愤慨，他非常理解她此时心情：“韩姑娘，此案有诸多疑点。其一是时间，曹元礼和王翼山是亥时三刻到的金狮镖局，韩大侠你和你带的人是亥时四刻回到的金狮镖局。那么中间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他们二人是否能杀那么多人？”
“展大侠，容我白敬宗说两句，王翼山说我们总镖头给了他一张请柬，请柬上约定的时间是亥时三刻，但是除了他们两人，目前还没有人看过那张请柬。”
“那张请柬的确是我撕毁的，当时乍见……”
韩淞又想起了那晚的情景，他扯动嘴角，想哭又忍着不哭：“我儿惨死，还有我的那些兄弟，小妾，当时没即刻杀了他们俩，我都够懊悔的了。”
“总镖头，事情已然过去，你还是别想那么多。”
白敬宗劝慰一句，跟着又看向展昭：“亥时三刻是他们自己说的，说不定还不到亥时他们就已经到了，或则到得更早，这就完全有时间杀那么多人。星河的武功是还不错，但他的腿在一个月前就被王翼山打瘸了，而且还有一个曹元礼！这人是谁？江湖上顶顶大名的‘辣手神龙’，那是能得展大侠你亲睐、并引为知己的大侠！他的武功在座各位都清楚，厉害得很呢，在我们陈州那是数一数二的。”他边说边竖起左手大拇指，接着又说：“一刻钟或许是有点难，但两刻钟、三刻钟呢？展大侠，这样他们是不是就有杀三十多个人的时间了。”
展昭闭口不语，他是相信曹元礼和王翼山是亥时三刻到的金狮镖局，因为黄梨曾说过曹元礼离开郭家客栈大约是戌时中。郭家客栈在东城门附近，四海镖局又在西城门，骑马快的话半个时辰应该可以到，金狮镖局又在北城门，从西城门到北城门三刻钟都比较赶。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一来他答应了黄梨，不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白玉堂；二来，白敬宗完全可以反驳说曹元礼当晚并没有去四海镖局，是直接从郭家客栈到金狮镖局，再和王翼山碰得头。这个时间的疑点还是要等到万镖头他们寻到人证才能再提。
“白大侠，就算你说得是对的。金狮镖局附近也有好一些人家，死了那么多人，案发当晚附近人家却没有一人听到有异样的声音，难道那三十多个人都站在那里等着被杀。”
蒋平奇道：“这么奇怪！只要是个人都怕死，不会有人站着等着被杀的，还有那些妇孺，该要呼救啊，逃窜啊，怎么也会发出声音。会不会他们被杀之前已经不能反抗，不能呼救了。”
万明楼听他说到“不能反抗，不能呼救”几字，连忙说：“蒋四爷所猜测的其实大有可能，说不定那三十多个人在被杀之前早已中了迷药或则中了毒。”
“不会是中毒。”白敬宗说：“万镖头，你当我们这么多年的江湖白混了吗，伤口我们早已检验过，没有中毒的迹象，就是一剑封喉。”
“没有中毒，万一中了迷药呢，这你们能检验出来吗？”万明楼觉得整个金狮镖局的人目前都变得不可理喻了，当然了，他们死了人吗，也可以理解，但衙门的仵作一定比他们更擅长验尸。
“有些伤痕光看表面是可以验，但有些伤痕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还有中了迷药，这个就不是光看，得剖开……”
“剖开”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韩淞，他抓起几上的茶杯，一把掷在地上，他全身打着颤，指着坐在右首的那两个官：“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验尸！你们就是要剖开星河他们的肚子，将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淘出来切开，一截一截的看！一截一截的验！”
他突然悲从中来，哭喊道：“我……我儿……我两个儿子都已经死了！他们死得那么惨！展大侠……展大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还要他们尸骨不全！”
“爹！你别气！你别哭！”韩倩倩见父亲哭了起来，眼泪也跟着往下掉，生怕他气得狠了，赶紧伸手到父亲背上替他顺气。韩彰也连忙走到韩淞面前，关切的说：“堂哥，息怒啊，别气坏身体！”
“展大侠，人死后都是要完完整整入土为安的，把死人剖开这确实太过了，何苦这般为难一个刚痛失了两个儿子的老父亲。”白玉堂的声音淡淡的，却有种讽刺的意味。
“白玉堂，并非是我展昭要为难韩大侠！”展昭面红过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主要还有第三个疑点，”
他正欲说出第三个疑点，白敬宗却打断了他。
“展大侠，你昨天不是说去找人证了吗，丁远山？是叫丁远山吧，不知找到没有？”
“丁远山的确住在郭家客栈，只是他昨晚一夜未归。”
韩彰见堂兄情绪稍有平复，这才转回身面向展昭，他目光比先前冷淡了不少：“原来展大侠没有找到丁远山，那谁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丁远山这个人。”
有，黄梨。
展昭张了张嘴，又闭口不语，慢慢地坐了下来。
万明楼见他反应，以为他不肖与这三只老鼠争辩，几个月前的猫鼠之争，陈州也有好几家赌坊开了赌局，他虽没参与，但衙门里的好些个捕快都是押了注的。
“还有一位姓黄的姑娘知道，刚刚就跟我们一道，她现在还在郭家客栈等丁远山。”
这万明楼！
展昭完全没料到万明楼会说，他倒有些怪这人多嘴了，明明答应了人家姑娘，这时候也不得不说了。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白玉堂，见他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他又不想告诉他了。
韩彰走回自己的坐位，却并没有坐下：“这么一会儿功夫又多了一位姑娘，你们可别随便拉一个人出来。”
万明楼道：“你当本捕头会与你开玩笑！”
“谁知道啊，官字上下两个口，还不是都赁你们说。”
“你！”万明楼拍案而起，正欲与那只老鼠辩说辩说，不想一只手拦住了他。
展昭望着对面那人：“韩二爷，这位黄姑娘是你我旧识。”
“四弟，五弟，何时我与展大侠有这般交情，竟然有共同的旧相识了。”韩彰对身旁两个义弟说了一句，然后坐了下来，上半身完全靠在椅背上，戏谑地看着对面那人。
“这位旧相识还是三位在开封时认识的，特别是白五爷，应该对黄梨姑娘不陌生吧。”展昭特意看了白玉堂一眼。
“谁！你说谁？”
这个名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劈中了白玉堂，他一直将这个名字压在他内心，这时乍然听见，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他开始是震惊，跟着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而后又开始怀疑，难道展昭在同他开玩笑？但眼前的男人一脸认真，又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他紧紧盯着他，只见他一字一句的说：“不错，正是在汴河失踪的黄梨黄姑娘。难道你已经忘了她么？”
蒋平怪叫一声：“什么，她还没死！她当时中了那么重的一掌，又掉下了河，怎么可能还没死！展昭，你莫拿一个死人来诓骗我五弟！”
展昭一直盯着白玉堂：“她被一位神医救了，后又被一户人家收留，她伤好后也到开封找过你，但却不知道你住在哪儿。黄姑娘此刻就在甜水巷郭家客栈，我展昭是否诓骗你，你去了，一看便知。”
甜水巷郭家客栈，甜水巷郭家客栈。白玉堂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一句话反反复复出现，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向着坐在主位的韩淞一抱拳，道了一声告辞，掉头就走。
韩彰喊道：“老五，莫慌，你知道甜水巷在哪儿吗。”
黄梨！那是谁？
韩倩倩有种直觉，黄梨这个名字会成为她此生都挥不去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回：郭家客栈遇远山，金狮镖局困神龙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