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灿若星河》九栩

23、第二回：郭家客栈遇远山，金狮镖局困神龙 11

　　五月二十七日，距离韩星河等人被害已是第四天了，这天一大早，郭家车行外迎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皂色交领宽袖长衫，领口绣有缠枝花纹，腰缚玉带，脚穿皂靴，风度优雅。女的穿着虽然普通，却也娇俏可爱。
　　二人找到车夫刘旺水，将两个大包裹递给了他，又给了他六两银子，五两银子是托他带给王焕夫人的，剩下一两是给他的车资。
　　黄梨道：“这都迟了几天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带给王家大嫂，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到她家住了。”
　　刘旺水答应一声，见那男子望向他处，连忙悄声问了一句：“黄姑娘，这位公子就是你要等的人吧。”
　　黄梨见他眼神暧昧，脸色一红，急忙解释：“不是，这是我展大哥。”
　　小女孩面皮浅，不敢承认，刘旺水却是不信的。
　　展昭和黄梨回到郭家客栈时，一骑马正赶了过来。
　　“展大人。”
　　“万捕头。”
　　万明楼翻身下马，见展昭身旁有一女伴，想来就是曹元礼口中的姑娘了。
　　“展大人，找到丁远山了吗？”
　　“见着了，但当时我不知他就是丁远山，又让他走了，本以为他昨晚会回来，却不想到现在都没回来。”展昭有些自责。
　　万明楼将他请到僻静处，那女子也跟了过来，他瞅了那女子一眼，展昭即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大侠，又是他上官，他都没叫那女子回避，他又何必开口。
　　“我们是这样想的，如果曹员外和王翼山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有人在他们之前潜进了金狮镖局杀了人。那么多人被杀，动静必然不小，昨日从金狮镖局离开，下官和李捕头就带人去附近人家查问了一遍。”
　　展昭见他们想得和自己一样，而且已经去调查过了，这两个捕头办事效率倒是不差，他连忙问：“可问出什么没有？”
　　“那天晚上一直下雨，附近人家都说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就奇怪了。
　　展昭瞬间想到了一个问题，这问题若辩解清楚或可即刻救出曹元礼。
　　“万捕头，你去查探一下那天晚上从四海镖局到金狮镖局这一路上是否有人看到过曹元礼和王翼山骑马经过。如果有，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见的，那地点到金狮镖局骑马的话又要多少时间。”
　　“大人的意思？”万明楼有些明悟，但又还没完全理清思路。
　　“按曹大哥和王翼山所言他们是亥时三刻到的金狮镖局，韩淞七人是亥时四刻到的。那么中间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当晚被杀的人中除去妇孺和小孩，韩星河、十三个趟子手再加几个孔武有力的杂役，一刻钟，仅凭两个人能不能杀那么多人。”
　　他昨晚听到那般骇人听闻的事，也是有些慌了，其实根本不用证明有没有请柬，只要证明他们两个人不能在一刻钟杀三十多个人。
　　古时候一昼夜分为一百刻，一刻即为14.4分钟，要到清朝才初定为九十六刻，一刻即为15分钟。
　　黄梨听到这儿，也禁不住想现在有两个凶手，这两个人要在14.4分钟各杀十八个人，而且这十八个人中有七个是会武功的男人，并且还有几个是有力气的护院。她又想到韩星河帮她解围时，也是一下就到了她的身边，他的脚虽然是瘸的，但武功应该不错，光杀他一个人怕是也不止14.4分钟。难道被杀死的那些人都不还手，都等着被杀，这事不合理。
　　展昭想得更多，如果杀人者不是曹元礼和王翼山，那么杀人者究竟有多少人？如果杀人者少，逐个击破，那么杀那么多人时间是一个问题，难道杀人的人不怕被人撞破？如果杀人者众，那动静决定不小，可是周围的人又都没听见。这些人是真没听见，还是当晚真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杀三十多个人，半点声音都没有，这可能吗。
　　“还是要再查查附近那些人家有没有说谎。”
　　“是，大人，属下跟着就派人去查。”万明楼跟着又说：“昨天下官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展昭将视线调到他脸上，示意他说下去。
　　“昨天我们进去时，所见到的那些尸体，脖子上皆有血痕，照伤口的形状看，最有可能是剑，那十三个趟子手皆是被一剑封喉。所有人的剑伤都是由右至左，右略高于左，这说明凶手是右手握剑，由右往左下拉。”他一面说一面握住右拳，往左下比划了一下，跟着又说：“但是，有一个人的剑伤是例外的。”
　　展昭想到他昨天特意去查看了韩星河的尸体：“你是说韩星河。”
　　“不错，韩星河的剑伤却是由左至右，左偏上，右偏下，如果凶手是反手握剑，那也应该是左偏下一点，或是平切，”他见那女子望着他，皱着眉，一副茫然的样子，连忙向她解释：“握剑的姿势限定了发力的点和造成的伤痕，要想造成左上右下的划痕，那么他手肘的位置就会高于手腕，这就影响发力了。除非凶手的手臂长度异于常人，我们每个人手脚长短不一，练武之人各种招式经年累月练下来，一定是对于他来说是最省力。”
　　黄梨恍然大悟，也学着他的样子，右手握拳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万明楼见此，哑然失笑。
　　的确，昨天我也是看了尸体脖子上的伤口，看得却没他仔细。这人心细如发，倒是一个破案的好手。
　　展昭点头赞同，又想曹元礼使得是双锏，王翼山使刀，杀人的剑哪去了。这也是一处疑点，他对解救曹元礼更有信心了。
　　万明楼说：“还有一个细节，被杀的人都是在正厅被发现的，是他们原本就在正厅被杀，还是死后被人搬到了正厅，那晚的雨水实在帮了行凶者的大忙。还有其他尸体我们都没看见，现在首要做的就是验尸，而且已过去三天，还不知道能验出什么，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他既有了调查方向，大可直接调查，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展昭问：“你这时找我，是想我做什么？”
　　南侠不愧为南侠。
　　万明楼扯动嘴角，笑了一笑：“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带仵作过去了，但韩淞怎么也不同意验尸，他还请了三个帮手来，昨晚到的，今早去时见着了，听说那三人在江湖中都是极厉害的角色，我等都没法了，下官想请你去劝说韩淞。”
　　的确，现在首要做的事就是验尸，
　　展昭转向黄梨：“黄姑娘，丁远山的事就拜托你了。”
　　再怎么也得等到这个人，至少他可以证明曹元礼没有说谎。
　　“展大哥，你放心吧。我在这里等丁远山，如果他回来了，我带他来……金狮镖局是吗，我带他到金狮镖局找你。”
　　展昭感激地朝她笑了一笑，他牵了马出来，与万明楼一起纵马离去。
　　望着那两骑绝尘而去的马，黄梨挂在脸上的笑逐渐僵硬——消失。
　　展昭和万明楼赶到金狮镖局时差不多是巳时三刻，他们被请进了左厅喝茶。
　　“都这时候了，还喝什么茶。这韩淞，儿子、小妾都死了，反而不着急。”
　　万明楼出言抱怨，在他的职责里就是查清案件，耽搁越久查案的难度越大，至于其他人、事、物都是浪费时间。
　　展昭却有些明白韩淞，因为在韩淞的观念中，曹元礼和王翼山就是真凶，真凶既在他手，他只要杀了这两个人就是为儿子、小妾及其他人报仇。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见厅里四角各挂着一副《将军征战图》，他又放下茶碗，走到画前一一观看。第一副是一将军斩杀敌军主师，第二副的将军带军攻陷敌国国都，第三副的将军在北部边境抗击匈奴，第四副的将军也是带军攻陷敌国国都，不同于第二副，在他脚下还有燕、赵的战旗。展昭一下明白了，这是战国时期的四大将军，画上人分别是廉颇，李牧，白起和王翦。
　　正欲再看，耳听得有细微之声在窗外响起，抬头看窗，窗外有一道人影走过，跟着走进一髭髯大汉。
　　白敬宗刚跨进左厅就“呵呵”一笑，向二人抱拳道：“展大侠，万镖头，有失远迎。昨晚来了三位朋友，这三位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巧的是，与展大侠还是旧相识。”
　　“喔，不知是哪三位朋友到了，白大侠怎么也不帮我们引见一下。”展昭朝他拱手回了一礼。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他话音刚落，从外又走进五人，当先那人正是韩淞，他拉着一个矮个子男人的手，相携着走了进来。展昭一见这矮个子男人，禁不住眼皮一跳，竟会是他。原也该想到，韩淞，韩彰，想来是有亲了。
　　“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展大侠，我们又见面了。”
　　韩彰见那青年乍见是他，一副吃瘪的模样，这有趣的表情虽瞬息即逝，却也够他乐上好一阵的了。
　　“韩二爷，好久不见。”
　　既然“彻地鼠”韩彰到了，那么另外两人想来也是“五鼠”中的人了，只是不知是两个。展昭又将目光调到厅堂门口。
　　跟着又进来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人内着黑色圆领长衫，外罩浅蓝色直裰，正是“翻江鼠”蒋平。
　　另一个年轻人是一位翩翩公子，他目若寒星，眉如刀裁，身着白色圆领窄袖长衫，衫子的胸口绣有一只麒麟神兽，其他的地方则绣云纹，最外面又罩了一件白色罗衫，清雅高洁。这些人当中还是白玉堂最显眼，似乎只要有他在，其他人都会变成他的陪衬。
　　跟着他走进来的是一着素衣的女子，就是昨天守在灵堂的那个，她一进来就走到韩淞身旁，格外安静。
　　“蒋四爷，白五爷。”
　　“展大侠。”蒋平率先向展昭拱手，白玉堂也朝他拱了拱手，又描了“南侠”一眼，见他今日外罩黑衣描绣窄衫，腰系玉带，腰踩黑色的胡靴，依然是丰神俊朗的模样。
　　万明楼听过这三人名号，也是霍然起敬，向三人抱拳行礼，三人一一拱手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