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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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临近春季学期的期末，鹤诀A了一个多月；秋徵也忙于现实工作，无暇上线。
很快暑假到来，鹤诀回归，秋徵也在被群里疯狂艾特，要求速归。
某个夏夜，四人终于又齐刷刷组在一个队伍里了，打了招呼叙了旧，柏后都在感叹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师徒二人回来了，说没有他们的日子游戏变得好无聊。
鹤诀发“^_^”颜文字，秋徵说，整这么肉麻的。打两把。
在长达两个月的暑假中，秋徵口中的单细胞生物鹤诀，因其波澜不惊的咸鱼气质实在太过强悍，逐渐影响了以打打杀杀为日常的大佬们。
后灼为了鹤诀天天研究PVX玩法，挖宝、种地、加工、开店……柏舟嘴上说着雅蠛蝶，挖宝挖到宝贝先往媳妇怀里塞，每天睡醒就上线看店——要是店里的哪些东西被玩家一掷千金拍走，更是如再生父母一般，当场要给人家跪了。
秋徵上线的频率依然还是最低，他的原话是“服务行业哪来的假期”。柏后都很好奇他如此气质到底是做什么服务业的，秋徵不说，顿时显得他工种成迷。
同时他在PVX上的话语权也不高，所以这样发展到最后，有朝一日，他们竟然！在华山，跟慕名而来的宗门弟子、江湖人士一起等待百年难遇的，华山雪停。
地图频道在超有仪式感的倒数，秋徵在琢磨着怎么把鹤诀丢去炼丹。
整点到来，华山雪缓缓地停止，放晴。
霞光十色照映在终年不化的白茫茫雪山上，山云相接，旖旎又缱绻。
“……”后灼登时有点儿被惊到失语，“哇……我终于能理解有些玩家为什么喜欢看风景了……你们一定要开电影画质！”
柏舟难得看她这副呆萌模样，哈哈大笑道，“开了开了，真的很好看！满满显卡的香气！”
后灼哈哈哈地笑，鹤诀就连垃圾画质也看呆了——只有秋徵是真觉得没意思，借口开溜，“我去给你们找个最佳观赏地。”
——哪怕能去山脚杀几个NPC也行啊！他真要浑身长满蘑菇了！
好在华山山脚作为出生点，玩家很多，秋徵心满意足地杀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人——其中一个被杀的峨嵋玩家密聊了他。
[密聊]怀人：道长你好O.O我刚玩，不太懂..
[密聊]怀人：我现在点复活，可以别杀我吗？
秋徵不会去焦点一个玩家杀，也不会回复密聊——但大概源自于收了鹤诀这么个倒霉徒弟，他现在对小白好一点，等同于给鹤诀积攒功德福报，以后别人能对她好点，至少别把她埋在地上起不来。
[密聊]秋徵：1
[密聊]怀人：谢谢道长拉qaq~
[密聊]怀人：道长道长，莪现在在做一个任务，不知道怎么触发了一个武当先辈留下的修炼秘境入口，任务提示莪要带武当弟子去，你可以帮帮莪吗？
[密聊]怀人：拜托啦~
[密聊]怀人：道长道长~你在吗~~
[密聊]怀人：诶？我辣么大一个道长呢？
[密聊]秋徵：掉落怎么分？
[密聊]怀人：啊啊，这是神马意思呀？
[密聊]怀人：渥渥，莪们roll点吧，如果出了橙装和珍稀道具，莪们拍，可以吗？
于是乎，去寻找风景观赏地的秋徵在语音里问，“武当先遗，搞不搞？”
柏后原本在聊天，是他们自己的话题，多是生活，一听都立马是“开搞”“走起”的来了兴致。鹤诀好奇：“这个是什么？”
后灼：“就类似于一个随机刷新的小副本吧，有特殊掉落，都是价值不菲的珍稀道具或装备。场景做的挺好看的，很暗黑风，很适合截一些很酷的截图。我听说今年版本更新还增加了上古玉的掉落。”
柏舟：“真假？！那必须走起了！”
顾名思义，上古玉是铸一把上古名剑必不可少的材料，流光溢彩，蒙在墨绿的雾中。上古名剑是盛世里最厉害的稀世极品阶橙武，例如峨嵋干将莫邪；上古玉同样也重金难求，难在遇，对于非酋，甚至百年难遇，价格都显得不重要了。
对于前辈们来说，再瑰丽的风景也早已看过千百遍，提升武学境界才是最有意思的头等大事，他们显然更把自己的剑当成真爱。
组队邀请发过去后，秋徵的密聊又响了——
[密聊]怀人：谢谢道长！
[密聊]怀人：但素……这些是你的亲友吗？
[密聊]怀人：道长真的好高冷哦，哭
五人一同进入先辈遗址的秘境，山洞弥漫瘴气，充满危险未知的气息；后退一步就是初晴华山，却仿佛无法到达的两个世界。
后灼：“怎么不把这个小峨嵋放进语音房间？我看她在队聊频道问。”
秋徵：“没必要。路人请我帮忙的。”
柏舟：“这峨嵋一看就是个那啥，密聊问我打这个需要这么多人吗，是不是太麻烦了，摆明了就不想人多分掉落呗，还装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会触发，要找到先辈遗境，得做一大堆麻烦的前置任务，华山的是所有门派里最好做的，演啥啊演……”
后灼一向不喜欢听这些话，“得了得了柏舟，我同门我带着，你别管。”
柏舟蔫巴下来，转移话题，“那啥，我印象中，秋兄，你不是个喜欢管小白的人啊？啧，妹啊，你要紧张起来了哦！”
“嗯？”鹤诀听起来是真心实意的疑惑，“紧张什么？”
柏舟：“…………”
秋徵最喜欢看别人因为鹤诀吃瘪，因为他当初就是这么痛过来的——于是他在背景音里突然哈哈哈狂笑，跟发癫了一样。
笑声感人，后灼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着就跟着一起狂笑。
柏舟：“………………”
鹤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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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走一路杀，血流成河，瘴气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的迷雾。
刹那间，石壁蠕动，刹那间幻觉扭曲，一片血腥混沌。
仿佛山洞被劈开似的，一条岔路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柏秋走左，鹤后带着路人峨嵋走右，语音房间就这么断开了。
后灼把路人峨嵋拉进了新语音，问候没有回应，又在队聊打字问了一遍，依然没有回复，过了片刻，路人峨嵋就退了语音，在原地挂机。
鹤诀问，“她不打吗？”
“没事，她不打我们打，之前教你的你都记得吧？”
“嗯！记得！”
之前跟在大佬们后面只能补补刀的鹤诀，此刻也变成了输出主力，她也认真了起来。
后灼对鹤诀依旧是鼓励式教学，大肆夸奖她每一次输出，能让经常性垂下脑袋灰扑扑的小道士重新向阳。
另一边的左路——
“卧槽，你把她拉黑了，她开始密我了！”
“你也拉黑得了。”
“关键你看她发的啥啊，说什么，害怕，能不能别留她一个人？这啥啊都。”
“装小白搞套路的。我都懒得理她。”
“对啊！我就说她装小白！”柏舟一下就理直气壮起来了，顿觉委屈，“后灼还不信我……真的每次一跟妹子啥的，她就无条件偏袒妹子，搞得我俩就陌生人一样，还说我鸡婆，比女的还像女的，咋不去演甄嬛传，我草，你说是你，你能受得了这种冤枉吗！”
“后灼一直就这样，我觉得挺好。你也没错，你打本这种人见得不少。后灼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你如果把那个峨嵋给我们发的密聊截图给后灼，你看她开不开她的仇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这样，我也不想给她添堵。”说到小白，柏舟又想起，“秋兄，你觉得我妹是真小白还是假小白，我有时候觉得她是有点呆吧，但你也不好说人家那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无动于衷呢？何况真坤道啊，这江湖上有几个像她这种声音的真坤道啊！”
“装小白的乐趣就是我掏出来比你还大，虽然鹤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我很会讲话很会套路人，但她本质上，又笨又蠢一根筋，只能说，啥也不是。”
柏舟闻言哈哈哈哈哈：“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收鹤诀当徒弟了。”
秋徵一脸舟兄你懂我：“一时脑残。”
“你老实告诉我，她是不是那个谁啊。”
“嗯？哪个谁？”
“岁暮天寒啊！”
“你想太多了。你又不是没听过她讲话。”
“这我哪能记得！咱们那时候一大堆人，十几张嘴叭叭叭的简直是菜市场。说真的，哪一次岁暮天寒的大道，不是落给你的，又准又快，你俩曾经不还是剑气神雕侠侣。我不信你看到妹落给你的大道，没有一点回忆和触动。”
“触动肯定有。我们很久不联系了，她空间最新一条动态还是两年前更新的相册，游戏风景截图。我还挺想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的，曾经的梦想有没有实现，但其实没有必要问，她肯定按着她的计划在好好生活，说不定已经遇到新的人了。”
“这话不就意思你是旧人么！你还说你俩啥也没有！”
秋徵唯一找过的情缘是岁暮天寒，但柏舟他们这些熟悉的都知道，他们只是绑定打个游戏，互相挡桃花——但因为太熟了，这种纯朋友的绑定关系也逐渐砸吧出一丝别样意味，放到今天叫好嗑，嗑到了，因而柏舟撮合的心很浓，但他那时候忙着追后灼，错过了很多，到今天还在好奇：我嗑的cp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且我记得你那时候完全沉迷于华山论剑，只要上线就必然在论剑，竟然愿意为了岁暮不上分，就跟她一直在低分段打，而且她A了之后你就没收过武当徒弟，我就根本没见过有谁给你落绑定大道了……”柏舟越说越把自己说透了，一拍脑袋，“我怎么才想明白啊！”
“舟兄，你还是别想明白了，我送给你一首歌——”
“别——”
秋徵已经操着个清润的破锣嗓子唱起来了：“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柏舟：“…………”谢谢，耳朵已经流产了。
“我不是为了岁暮不上分，是当时我们研究剑气打法，段位差太多没办法一起组排。她确实很多意识操作都不到位，但她学得快，也听得懂人话，而且能提出来很多新鲜的打法，跟她打论剑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不收武当徒弟更跟她没关系了，你忘了当时我亲传徒弟怎么闹的吗？我不是不收武当徒弟了，是不收武当亲传徒弟。我跟岁暮就是搭伙打游戏，当时算得上特别聊得来的朋友，基本什么话题都能说两句，也喜欢互相聊聊人生理想，但就仅仅到此。”
“你哪是那种会为了搭伙打游戏就跟人情缘的人？”柏舟一脸不信，“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当时答应了帮她保守秘密，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岁暮有自己喜欢的人，不可否认她跟我情缘确实也抱有刺激她喜欢的人，但我也是为了让当时的亲传徒弟死心，总之就是各取所需。不打游戏的话，私底下我们差不多十天半个月联系一次。”
“她喜欢的人是谁啊？不会是我们当年亲友圈里谁吧？”
“很普通的一个玩家，没有名气，没有身份，甚至并不厉害。只是无论岁暮怎么做，对方都不会多在意她一点。所以最后她放弃了，A了游戏。”
秋徵说，“她A的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她跟我说，生活中她是一个很努力的人，笨鸟先飞，她比别人付出很多努力，因此收获很多回报，但喜欢是努力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祝我以后要幸福，如果遇见一个互相喜欢的人，一定别放手。”
“我去……”
柏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秋徵：“柏妈，我解释的够清楚了？”
“那如果那阵她没A游戏，你也没A，我们几个今天还在一起玩，你会不会喜欢她？”
“不会。朋友就是朋友，做不了恋人。我们很多感情观念截然相反，我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去改变人生计划，人家都拒绝了，再坚持就不礼貌了。我觉得这也不尊重对方。当时她喜欢跟我聊天，也不过是因为她感情上的那些事我不怎么评价，而且她不聊感情的时候，真的正常，非常正常，就非常聊得来。”
“哈哈哈哈哈哈，一聊感情就不正常了？”
“是的。所以我希望她认识新的人，一个男人不值得她这样。”
“真的不是没察觉到自己的心动？”
“心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心动的人做不了朋友……”秋徵实在是解释烦了，“柏妈！”
“听到了听到了！喊尼玛啊！我情感细腻点有错吗！要么哥有女朋友你没有呢！”
“行。所以舟兄，事情我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两肋插刀的朋友吧？”
“那必须的！你一句话，兄弟立马喊一车面包人给你撑场子。”
“你开团的时候把鹤诀带上，她说想好好玩游戏。她这次看起来很真心。”
“………………”柏舟不敢苟同，“带她没问题，反正她包团的钱你给到位。真把她教出师，几百万我都不干，要不是后灼喜欢她，她自身也带着点诡异的萌感，就跟现在这怪里怪气的山洞似的，我早就给她拉黑了，这种水货存在于我的好友列表，简直是侮辱了我的好友……”
“你把这话当她面说一遍，或者我给你录个音……”
“别别别！你这人怎么净挑拨我们兄妹关系呢！我就是吐槽吐槽过个嘴瘾！”
“鹤诀表现的再怎么油盐不进的，也是个小孩儿，她真心把你当成前辈，你这些话无心，哪怕她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她心里肯定是难过的。有些人对感情的反应很迟钝，但不代表他们就不懂感情。”
柏舟想起之前那句“一样的，前辈们都对我特别好”，应声道，“行，我之后不说了。”
又接着，“那我妹既然是个真小白，又没让你回忆起岁暮天寒，你还帮她讲话……”
“所以？”
“所以朋友，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秋徵跟听笑话似的，“你会喜欢一个高中生？”
柏舟一语中的，“你不是喜欢她，你就是想当她爹。”
秋徵：“………………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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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众人于最终的无间密室集合。
路人峨嵋因为挂机，在其他四人通关后自动传送新地图，判定机制是死亡的状态，所以刚一传送过来倒在了无间密室门口，队伍频道中冒出她的一句——
[队伍]怀人：哎呀呀摔倒了~要道长哥哥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队伍]怀人：不好意思，这是莪的重伤喊话，你们不会介意吧QAQ！
[队伍]怀人：你们都是情缘吗？
[队伍]怀人：如果是的话请不要介意QAQ！太抱歉了…偶只是很喜欢武当道长，也想有一个道长情缘！
四人在语音房间里聊天，后灼抽空在队聊回了一句——
[队伍]后灼：会有的会有的 /Q版峨嵋奋斗表情
[队伍]怀人：谢谢师姐！也祝你和[秋徵]道长长长久久！
[队伍]柏舟：？
[队伍]后灼：？
[队伍]怀人：！！啊！我说错话了吗！/兔兔惊恐表情包
下一秒对方的消息就冒了出来，简直跟提前就输入好了似的，柏舟也才刚刚打好这几个字——
[队伍]柏舟：她情缘是我
[队伍]怀人：啊！实在是太抱歉了！/兔兔哭泣表情包
[队伍]怀人：所以[鹤诀]道姑和[秋徵]道长是情缘吗？
“……关你毛事啊大姐！”
柏舟一边在语音骂骂咧咧一边打字，后灼也有点下头，“她是真没眼力见……”
秋徵不欲纠缠，“拍完东西，散队。”
[队伍]鹤诀：我们是师徒，不是情缘
[队伍]怀人：嘿嘿！我猜到啦！
[队伍]怀人：快夸我聪明！
——交友无非是这样，有人喜欢这样的妹子，自然会把她纳入自己的亲友团；有人不喜欢，觉得套路，就会表现得像小团体一样排外。
[队伍]怀人：诶嘿！小萌新也有新装备穿啦！
[队伍]怀人：今天谢谢秋秋道长啦~~真的好羡慕道姑小姐姐哇，有师父给拍装备！你们师徒关系真好！
[队伍]怀人：虽然很冒昧！秋秋道长还缺徒弟吗？
[队伍]怀人：哎呀摔倒了~要道长哥哥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队伍]怀人：啊啊，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机关了QAQ师姐可以再拉我一下吗？
[队伍]秋徵：那你躺着吧
说完就把路人峨嵋踢出了队伍。
——但在鹤诀眼中，柏舟前辈有一点说得很对，秋徵师父不是会照顾小白的人。而这个小白又这么会说话，即便说错了话，道歉的态度也让人心软。所以她说，“师父，你要是想跟她组队，我们退就好了，不用踢她的，也不用故意跟她恶声恶气的讲话，我们都能理解的！”
她也是第一次牵红线，还有些生硬。
柏舟：“……”
后灼：“……”
秋徵深呼吸了一个来回，微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踢她，对吧？”
鹤诀应声，秋徵：“你说得对。”
然后他就把路人峨嵋组了回来，把鹤诀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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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天空中重新飘起了绒毛细雪，太阳还未躲进云层中。
灰袍小道的武功境界和修为也跟着精进涨幅不少，沉重粗糙的铁剑剑身，在红日普照下，偶尔闪过像错觉一样的暗光。
也只有剑的主人知道这不是错觉；一如出了秘境，仿佛就有落在鼻端上的凉意。
柏后已经给她发了密聊，先行骑上了仙鹤，去谈情说爱。
鹤诀以为的剧情也并没有发生——秋徵发现她还站在被山体倾塌积雪覆盖的秘境出口，顶着那张平静淡漠的系统脸，一动未动，于是给她弹了个组队申请。
他问，“怎么不走？”
灰袍小道动了动，跟上了白衣道长的步伐。语音里她说，“下雪了。”
秋徵应了声，鹤诀问，“师父，你为什么不喜欢看风景？”
“游戏画面做的再好，也不是真的。我玩计费游戏不是为了上来看风景建模的。”
“我听说盛世的很多地图都取自于现实中的实景。”
“所以更没必要。”
“我曾经看到一句话，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老师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很羡慕那些背包客，自由、无畏。”
鹤诀说，“我是西安人，几乎没怎么去过陕西以外的地方，无论何种形式的假期，都用于一种形式的、无休止的补课。我的世界太小了，所以我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盛世》让她体验到了不一样的虚拟世界，即便她一直不曾被落雁峰以外的玩家友善对待，但这江湖中她走过的每一处风景，仍能让她的心感到平静。
“师父，你说，GM在最开始决定采用实景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让没看过世界的人，多看一看这个世界？”
秋徵没有回答。他破天荒为自己的敷衍感到无言。
或许是认识鹤诀有段时间了，差点忘了游戏里的小姑娘，都该是路人峨嵋那样的才对；又或许是他像她一样大时，同样被那种需要远超同龄人的能力压垮过。何况，他从不干涉别人的游戏方式，这也意味着他不喜欢别人来干涉他的。
秋徵难得起了个新话题，“我过两天去云南旅游。”
“云南？是去丽江古镇吗？”
“嗯。过段时间就不上线了，有什么事情企鹅找我。”
“好。我下周也要开学了，开学第二周要文理分科考。”
暑假很漫长，因为夏日炎热；同时也很短暂，因为游戏消磨时间。
“那就提前祝你考试顺利。”
“师父。”
“嗯？”
“如果你去古镇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买个平安福？就挂在小镇那种百年参天古木上，祝我考得好。”
“徒弟，电视剧看多了，不是每个古镇都有挂祈福牌牌的参天古木的。”
“平安福也没有吗？”
秋徵叹一口气，“你这是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我还能拒绝吗？”
华山依旧一片雪白，红彤彤的霞光铺在五峰上，带着初融的迹象。
鹤诀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说，“当然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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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四季和现实同步，师徒二人双双暂A了游戏，柏后夫妻固定上线，每天都在群里呼唤鹤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想念她，她已经成了记忆中的小坤道了。
文理分班考试的那周，秋徵给她发了企鹅消息，说他体验了云南最著名的旅游环线，租了间星空顶的民宿，早起去看玉龙雪山的日出，很美，美的让他有点想哭。
高清镜头下的雪山浸没在晕黄日光中，一半沉寂，一半明亮，像人间仙境。
还有一个墨蓝色勾着金线白边的平安福，系着红绳，被一张仅有“考试顺利”四个字的红纸压住。
墨迹还未干透，秋徵的字苍劲有力；不像他，却又是他。
正逢第二天考文科，明明她没怎么复习，却还是考得相当不错，在拉不开分差的文科，活生生又给拉开了几分，在几乎不能进步的主观题上，进步了。
她的作文也成为了高二年级唯一一篇满分作文。文笔简练又凝实，标题就叫《彩云之南》。
因为她在秋徵身上，找寻到了“人生”。
而她的人生，从她选择了完全不适合她的理科，还要冲刺清北班时，就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