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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我得回去了……”

      舒谣拿出小灵通看了眼时间,回复了一下傅谦的祝福短信,又给大姐发了个新年快乐,把塑料饭盒扣好,嘱咐他说:“你也回家吧。”

      “嗯。”江陇低着头抬眼看他,显的难的的乖巧,“那你明天……我还想吃你家的饺子……”

      历时小半年,江陇现在完全拿捏住了舒谣的软肋,想要让他主动投怀送抱温声细语,就要装乖。

      果不其然,舒谣心里一软,抬手揽了他的脖子,手指轻蹭他的后颈,“我明天偷偷给你带。”

      顺着他的胳膊往人身上挤,压住上翘的嘴角,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可说好了啊,你可不许诓我……”

      ……

      “怎么就你们两个在这呢?舒谣哥哥哪去了?”

      舒妈打开卧室门,本想催两个小孩洗洗睡了,一开门却看自家儿子没了。

      “哥哥他跑下楼了,让姐姐带我玩。”堂弟揉揉眼睛,奶声道。

      “他下楼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在楼下等他呢。”小姑娘把纸牌捋齐,淡淡的回答她。

      这大过年的,谁能出来等他啊?舒妈皱皱眉,心中泛起疑虑。转身出了卧室门,却见舒谣回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舒妈问。

      “哦……”舒谣早在回家途中想好了借口,眼睛不眨的说,“傅谦刚才叫我出去放花呢。”

      “傅谦?往年都没叫,怎么就今年叫你下去放花?”

      “那堂弟往年都不来,怎么今年来了。”

      “……”舒妈被噎了一下,摆了摆手说:“下次出去告诉我一声,大半夜往外跑,男孩子也挺危险的。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坏人多吗?”

      舒谣站在原地,往下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

      “好了,回去睡觉吧。那个今天晚上,先让你弟弟和你一起睡吧啊。”说罢也不给舒谣反驳的机会,领着表妹去洗漱了。

      收拾好了躺在床上,怕堂弟睡在外面不安全,翻身掉下去,就把他抱到了床铺里面。

      大概他们家是一脉相承的大眼睛,堂弟猫进被窝单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在黑暗里瞪的圆圆的。

      “你不困吗?已经很晚了,快闭上眼睛睡觉吧。”舒谣侧过身轻声说。

      “楼下有个大哥哥放烟花,”堂弟小小声说,“哥哥下楼去找他了。”

      舒谣惊了一跳,微微擎起头说:“你看见了?”

      “我还看见你们两个抱在一起。”

      舒谣眨眨眼,但结合刚才舒妈没什么特殊反应,判断出他应该没有说出去。

      “你没有告诉别人对不对?”舒谣问。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我没有告诉别人,姐姐我也没告诉。”

      “那你帮哥哥保密好不好?以后也不要告诉别人。”舒谣向他伸出小指,“我们拉钩,好不好?”

      小男孩伸出小指与他勾在一起,又拇指相按盖了个章,有些奇怪的问他:“哥哥,你为什么要抱那个哥哥?”

      “你平时都会抱谁呢?”

      “爸爸,妈妈,幼儿园的老师,还有妍妍。”小男孩扒拉着手指数道。

      舒谣有点想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会想要抱他们呢?”

      “因为喜欢他们呀!”他奶声奶气的说道。

      “对啊。”舒谣笑了笑。

      “嗯?”小男孩被他绕晕了,打了个哈欠,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渐渐合了眼。

      因为喜欢他啊……

      第二天,可怜的傅谦被拉出来当了电灯泡牌的挡箭牌,被他自己在心里默默记成了年初的大无语事件。

      当江陇得知舒谣居然是和那个小堂弟一起睡得觉,顿时气得牙痒,把人挤到车门边一顿狠亲。

      ……

      补课班并不打算让学生们放太长时间假,刚初八就把孩子们全叫了回来,圈进小教室里。

      这时候外面还会星嘣的炸开几声炮响,时不时提醒人们这年还没过完呢。

      烟火在正月十五最后盛开一瞬,就又恢复成了冬日的寂寥,只有雪地上残留的红色爆竹纸屑,像是春来的请帖。

      “生日……生日……”江陇嘴里念叨着,手里甩着车钥匙,在商场里挨家挨户的看。

      转了半天也不知道要买什么,靠在消防栓边上,解开手机屏幕,自语道:“我该送你什么?嗯?你想要什么?”

      突然间灵光一现,想到舒谣天天拿着个小灵通,俩人天天隔着个屏幕发短信也见不着人,给他买个智能手机吧,还能视个频啥的。

      江陇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坏了,直奔手机门店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颜色……自己是黑的,就给他买个白的吧,还能凑个情侣款。

      可没有什么过生日就能请假不上补课班的道理,这一天江陇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挪前挪后的没个消停,老师在讲台上给他飞了好几记眼刀。

      “你怎么了呀?”舒谣小声问他。

      “我着急。”江陇又颠了两下腿,“你生日。”

      抿嘴笑了一下,用笔在演草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他跟前。

      [你别急啊,生日就只和你一起过。]

      江陇瞄了一眼书桌堂,那里塞着傅谦送的零食大礼包,又摸了摸裤兜,觉得自己赢定了。

      按过纸,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个烂字——

      [去我家吗?]

      喉结滚了滚,拾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圆圈。

      舒谣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简直矛盾,一面想和江陇多待在一起,一面又不想撒谎欺骗家人。变成小撒谎精的每一天,他都有在心底默默检讨,可惜二者不可得兼……想和陇哥在一起占了上乘。

      等到大学,就与家人坦白,舒谣总在深夜对自己发誓,如果陇哥会喜欢我到那个时候的话。

      可算挨到下课,要不是顾忌着人多,江陇几乎要把人扛起来就跑了。

      “快走快走。”江陇推着舒谣的肩膀,“我这两天特意学着做了好几样好吃的,回家我做给你。”

      “咱们就两人啊。”舒谣被他推上副驾驶,自觉的扣好安全带,“做太多又要浪费。”

      “你让我显摆显摆呗,哥的手艺那可不是谁都能尝的。”

      上楼的时候,舒谣要把零食大礼包拎上去,被江陇拦下了,“吃我做的饭呗,还有蛋糕呢,没肚子吃它。”

      “没说要吃啊,总得拿上去。”舒谣执拗的抱着零食包。

      江陇眨了眨眼,心知在这种事儿上和他犟毫无意义,也犟不过他,抬手帮他拎了书包,领着他上楼去了。

      桌上摆了个双层的蛋糕,上面淋着蓝莓果酱,插了一个巧克力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江陇自己写的——[谣宝生日快乐]。

      舒谣趴在桌前看,卧蚕鼓起来,要是再有条尾巴,活脱脱就是一条小狗。

      “待会吃行不行?”江陇笑着捉了他的手,“洗个手,然后看哥做饭吧?”

      江陇在身后环住他,抓着他的手一起送到水龙头下,水流冲过相嵌的指缝,凉过之后更热了。

      “你像是幼儿园老师,”舒谣笑出声,在镜子里看着他,“在帮小朋友洗手。”

      “幼儿园老师是假的,小朋友是真的。”江陇用侧颊贴了贴他的耳朵,“上次不说了吗,陇哥照顾你。”

      他贴的极近,热气卷着他特有的低哑嗓音直直吹进耳朵,几乎让舒谣侧脸的绒毛都立起来了。

      “你……你别离这么近说话……”舒谣不自在的往旁边让了让。

      “为什么?”越说还越来劲了,一只湿手直接揽上他的脖颈,固定住他的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怎么了?”

      轻踩了他一脚,从他的胳膊下面逃出去,揉揉自己发红的耳朵,嘟囔一声,“烦人……”

      ……

      江陇一看就不常做饭,那些厨具好像都不认识他,一个个的跟他较着劲。

      “我真的会做饭。”江陇再一次跟他强调,“你信我。”

      舒谣抿着唇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说:“要不……我帮你吧。”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江陇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一刀把萝卜剁成两半,“你就在那坐着,你敢动就是看不上我。”

      “……”

      不过过程艰辛,结果还是好的,他做的菜还真可以,尤其可乐鸡翅和萝卜牛腩汤,舒谣吃的几乎停不下来。

      “差不多行了吧,还有蛋糕呢。”话是这么说,江陇又给他夹了个鸡翅。

      把鸡翅塞进嘴里,小肚子吃的鼓鼓的,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勾起眼稍笑了起来。嘴巴上都是油亮亮的可乐汤汁,引得人想要尝一尝。

      “喏,给你的。”江陇向他扬了扬白色手机。

      却不料舒谣突然沉下了脸,垂着眼睛说:“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江陇拎着手机走到他身前,俯身把人困在椅子里,“哥给你你就拿着。”

      “我不要你的手机,”舒谣抿起唇:“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江陇用手机挑起他的下巴对他笑:“这不是不用你自己买了嘛,我愿意买给你,我高兴。香我一口,你赚了。”

      舒谣拨开他的手,瞪着他:“你觉得我亲你一下就值一个手机?你觉得我会为了手机亲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陇愣了一下,有点冒火:“你不明白我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给你点东西,像这个耳扣一样。”

      “陇哥,别再送我这些东西了。吃的,小玩意什么都好,但是这种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舒谣微皱着眉,直视着江陇的眼睛,专注极了:“吻只能用吻来换,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舒谣拉住江陇的手腕,坐直身体,微仰头与他鼻尖对着鼻尖:“我是因为想亲你才亲你的,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亲你的……”

      微微前倾,在嘴唇将触未触的时候轻声说:“陇哥……别给我别的……”

      江陇用拿着手机的手覆住他后脑勺,被攥住的手腕也反握住他的手腕,可乐味的汤汁流窜在两个人的口腔。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这种东西怎么能换,我怎么忍心换……江陇在呼吸间隙中想。

      喜欢怎么可能被明码标价,只有真心能换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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