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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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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陇翻出投影仪，把灯都关了放电影，舒谣靠坐在他旁边，不看闪着画面的白墙，只微微侧着脸看江陇。
他眼神虚虚的落在白墙上，眼睛里映着电影画面，光线昏暗，脸上只有眼睛和耳扣闪着光。
“你看过吧？怦然心动。”江陇突然扭过头，两个人的鼻尖擦在一起。
“没看过。”舒谣说。
“小撒谎精。”
江陇低头咬上他的鼻尖，又亲了一下安慰他。舒谣笑了一声，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你也是小狗。”
“我不是，你是。”江陇把T恤的袖口挽到肩膀上面，下巴点了点，肩膀上有一排小小的牙印，“狗谣。”
那是两个人胡闹的时候，舒谣咬上去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说:“不疼。”
“那还看吗？困不困？”江陇揉揉他的脑袋，感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困了就去睡觉吧？”
“我想看完。”舒谣说:“我想看到好结局。”
“那就看完，谁不喜欢好结局。”
舒谣靠在他肩上，电影的主角开始种树了，他轻声说，“陇哥，生日快乐。”
“我二十岁了。”江陇默了一下，用头轻轻磕着舒谣的额角，“十九岁的江陇遇到了舒谣，然后告诉二十岁的江陇说，今年也要好好喜欢他。”
“等到你过生日，这个冬天就过去了，我们就算一起过冬了。”
舒谣轻轻抽了下鼻子，呼出一口薄荷味的气，像是要呼出哽在胸口的酸，轻声回应他，“等冬天过去，我就十八岁了，十七岁的舒谣遇到了江陇，他想要告诉十八岁的自己说，你长大了，你要给江陇成人份的喜欢。”
电影已经放到末尾，两个主人公一起为小树苗培土，相视一笑。
暖调的电影画面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映亮两个人的脸，水声从唇齿间泄出来，原来薄荷在这种环境下闻起来也不是冷的。
……
等江陇把投影仪关了，领着舒谣去了收拾好的主卧——他早就收拾好了，在彭野他们来的时候锁上了门。
“你在这睡吧。”江陇说，“我在隔壁房间。”
舒谣看着他转过身往外走，又停在了门口。江陇垂了下头，回到床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声说:“我最后讨个晚安吻，行吗？”
舒谣啄了下他的唇，他却还是不撒手，舒谣也没再动作，两个人保持着微妙的静止。
“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两个人声音重叠起来，打破了平衡，江陇腾的一下抬起头，眼睛都亮了，“可以吗？”
耳尖微红，轻点了下头，拍了拍床铺，从他怀里挣出来，爬到里侧。
“你要拉窗帘吗？”舒谣问。
点点头，问他:“你不拉窗帘吗？”
舒谣抬手把窗帘拉上了，钻回床铺说，“我有点怕黑，但是你在这我就不怕了。”
江陇发现，自己游刃有余并没有什么用，自己能叫他脸红，他却总能一句话就叫自己心颤。
这样的宝贝，我到底该怎么对你好才好。
钻进被窝，江陇侧过身，没有直接过去搂住他。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恋爱的欢喜，第一次想许给一个人郑重的喜欢。
两个人刚刚做了很亲密的事，但一起睡觉总归是不一样的，你愿意把最天然最毫无防备的样子暴露给我，我该怎样才能表现出我对你的珍惜？
舒谣侧过身主动蹭到他旁边，膝盖与他的腿轻轻相触，小声说:“你没有吃到蛋糕，今天。”
试探性的把手放到他腰上，声音也很轻，像是怕把他吓跑了，“没事，我不吃那个的，我过生日从来没有过。”
“生日都要有蛋糕，明天中午我们去买一块吧？从二十岁开始，你的生日就要有蛋糕了。”
“好，听你的。”江陇把人揽进怀里，嗅着他头发的薄荷香气，有一种这个人已经是自己家里人的感觉。
“你还没许愿呢。”舒谣把头垫上他的胳膊，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快许愿，今天的愿望会实现。”
你就在我身边了，我还能有什么愿望。
“那我许……”
“别告诉我呀，”舒谣伸出食指竖在他的唇边，“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许舒谣永远喜欢我。
“许完了吗？”舒谣把手拿下来。
“嗯。”江陇弯了弯眼梢，把人搂着往上提了提，又亲了一口，“快睡觉吧。”
舒谣闭上眼睛，“定闹钟了没？明天早上还要去补课班。”
“……”我不想去……
确实已经很晚了，折腾了一晚上累的够呛，舒谣靠着他肩膀很快就进入了深眠，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乖巧的猫咪。
江陇屏住呼吸，轻之又轻的吻了下他的眼皮，偷走一颗沉睡的星子。
“晚安。”江陇无声道。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与他说晚安。
梦到我……
……
江陇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似乎做了一个囫囵梦，梦里色调很暖，像是怦然心动，只是主角变成了自己和舒谣。
闹钟响的时候吓了江陇一抖，把胳膊伸出去摸索着关了闹钟，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搂紧了身边人。
舒谣也听见了，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别动……”江陇拍了他两下。
“要上课了……”舒谣还没清醒时的声音软软糯糯，有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还没酝酿起来的起床气一瞬间熄了下去，江陇半挣开一只眼睛，早起的声音有些哑，“不去了不行吗？”
“不行……”眼睛还没睁开，胳膊从被窝里摸索着探出来，哼哼两声，揉了揉眼睛，“要去上课……”
“别去了。”江陇一把把他胳膊按住揽到自己脖子上，把头拱到舒谣脸边上，又闭上了眼睛，“生病了，不去了。”
安静了几分钟，就在江陇以为他已经放弃，要睡一个幸福的回笼觉的时候，舒谣又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不行……要去上课……”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扳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皱着眉爬坐了起来。
“唉……”江陇长叹口气，怎么就这么犟呢，哥哥怀里不舒服吗？
眯着眼睛在枕头上拱了一下，看舒谣坐在床头不动弹，在被子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腿间。
“你干什么！”舒谣像猫似的轻叫一声，身体往上瑟缩了一下，毫无威慑力的瞪视着他。
“我以为你起床那么积极是没反应呢。”江陇翻身和他并排坐在床头，拿手机看了一眼，“还行，挺早。”
然而舒谣被他那一下给弄清醒了，并不想和他一起一大早上参禅，掀了被子下床，留给他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毛。
江陇家里其实有好多套洗漱用品，也不是特意准备的，就是有的时候看见了，自然而然就会想象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情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结完账了。
正刷着牙，看到镜子里面江陇摇摇晃晃的进来了，拿起他的牙刷挤上牙膏，放到洗手池边。
笑了一声，挤到舒谣身边，对着镜子甩了甩头发，拿起牙刷塞进嘴里，拄着洗手池凑近镜子，挑眉皱眉耸鼻子，进行一系列帅脸表情重启工作，最后以一个沾了泡沫的咧嘴笑告终。
洗手池只有一个，江陇靠着瓷砖墙看舒谣往脸上扑水，摸了摸下巴，冒出一点点硬茬，从旁边拿过剃须刀开始刮脸。
嗡嗡声响起，舒谣挂着水珠侧头看他，被江陇一只手掐住了下巴，被迫直起腰，江陇凑近端详他，“你没有吗？你没长胡子吗？”
“还没长呢。”舒谣眨了下眼，眨掉一颗水珠。
放开他的脸，拽过毛巾帮他擦。舒谣闭上眼睛，睫毛有的因为水汽纠结在一起。
“小孩。”江陇说。
“过了冬天就是大人了。”
“不，谣宝永远是小孩。”江陇把剃须刀关了放到一边，帮他把湿发往上捋了捋，“哥哥照顾你。”
舒谣笑出两个鼓鼓的卧蚕，抬手摸上他的右眉，“我要帮你修眉。”
挑了下眉，转身靠坐在洗手池边，从小盒里拿了个刀片反着递给他，“来，修，我的帅脸就交给你了。”
新手试刀，不能报太大希望。
待江陇转过身，看到镜子里有些不一样的自己，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夸奖了舒谣。帅脸是次要的，谣宝的游戏体验是首要的。
等两个人从卫生间里磨叽完出来再一看表，坏了，要迟到了。
“谣宝，冰箱里有面包拿出来带着，奶太凉了就别拿了，客厅茶几底下有糖罐，多抓一把，我去车库把奔雷开出来，你收拾完了上楼下等我。”
江陇交代一通，甩着车钥匙火急火燎的走了。
两个人几乎是踩着点进的教室，屁股刚挨上傅谦给占得座位，傅谦就一脸痛心的转了过来。
“谣儿，你还是我完整的谣儿吗？”
“？”上楼上得太急，舒谣还微微气喘，“你说什么呢？”
傅谦斜眼看了一眼江陇，痛心疾首道:“你不干净了……”
舒谣莫名其妙的看着傅谦摇头叹息的转了回去，又扭头看向江陇，江陇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无辜的向他摊了摊手。
正准备把上个星期的卷子掏出来，一低头，愣住了。
自己昨天太激动，根本就忘了换书包这茬。舒谣重重的叹口气，啥也没有，那这来听个啥课啊，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挣扎着起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