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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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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傅谦真的不嫉妒,他真的不想看。
当舒谣下了公车到奶茶店的时候,看见奶茶店边上买羊肉串的小车旁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人拎了一把串在那吃。
舒谣看了一眼,心道这个女的看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啊。
“嗨小哥哥!”果然,付欣一回头露出一口小白牙,如果没有牙上粘的孜然就更好看了,十分自来熟的说:“怎么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她把昨天晚上的小妖精装扮都卸掉,长发清爽的扎了个高马尾,略施粉黛,显得娇俏可人。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守诺言?”付欣摇了摇手里的签子,笑嘻嘻的说:“我不但今天来了,我还把我朋友也带来了!"
舒谣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他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脸皮还挺厚,跟陌生男子套近乎一点都不带害臊的。
“小谣今天来的挺早啊!”串老板边刷酱边说:“大姐前几天还跟我叨咕你呢,说有你在这她可省了不少心呐!”
舒谣胡噜把自己的头发,不走心的应付着:“啊……是嘛……那个你先忙四哥,有客人来了,我进去了啊。”
舒谣推门进去,把四哥摇头说这孩子真不错的叹息丢在后头,身后那两个人一人手持一把羊肉串也跟着挤了进来。舒谣一脑门子黑线,扫了他们一眼,把空调打开,说:“要喝啥先点,稍等我一下。”
舒谣在这奶茶店干了快两年,从初中毕业一直干到现在,一开始听临店的人都喊奶茶店老板大姐,舒谣也不管差没差辈,也跟着这么喊了。
大姐对他一直都很好,将近六十岁了,还爱折腾,最近新烫了个时髦老太太必备的卷头,平常也都乐乐呵呵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病人。但是舒谣细心的留意过,大姐的头发在慢慢变少,她可能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才去烫头的。精神头也不如最开始的时候足了,经常在后门那里一坐坐一下午。
所以舒谣想尽量多来帮帮忙,尽量再多干一段时间,也许大姐操心的少了,病也就能好了呢……
……
江陇靠在一边默默打量着舒谣,看他动作熟练的烧水煮茶,看这个人拿着搅拌器搅动茶叶的细白的手指,看他因为热气蒸起而微皱的秀气的眉,看他因为低头忙活而垂下的前额的发……
看他在这个不大的小屋里转着圈的弄这个弄那个,微翘的鼻尖上渗出了汗,湿漉漉的。头一次觉得付欣说的没错,他真的像个小狗,他现在就像一个围着人脚前脚后追自己尾巴的小奶狗。
上下犬齿磨了磨,撕掉一口羊肉,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朵小白花。
“小谣!”江陇拿竹签指着饮品单,“我要这个,蓝莓奶昔。”
舒谣当时就就结结实实愣住,卧槽大哥你谁啊,小谣叫这么亲热我认识你吗?以至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错乱的一早上连围裙都还没带上,回身取下冰柜边上的围裙系在身上,边系还边嘟囔:“整的我连开进店第一步,系上围裙布都忘了……”
“嘿,小谣!”江陇恶劣的又喊了一声:“我要蓝莓奶昔。”
舒谣把围裙套在身上,把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显得腰更细了。
他抬眼打量这个直接就叫他小谣的人,这人穿了一个黑色的无袖T恤,下面漏了点白色的破洞毛边,下面穿了个黑白格的短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露出了精瘦的脚踝,脖子上还挂了两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反着光。又看了看这个人的脸,长得不错,但确实没见过。
“这位兄台,敢问咱俩认识吗?”
“啊,你看看,咱俩还没认识呢!”江陇微微睁大自己的眼睛,显得自己还挺无辜的样子,付欣在旁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就咬着嘴唇别过头去,装作专心看饮品单的样子,又听那货说:“我叫江陇,江是大江东去的江,陇是得陇望蜀的陇。现在咱俩算认识了吧小谣?”
舒谣低下头不看对方的脸,淡淡的说:“蓝莓奶昔十二,你别叫我小谣,手机还是微信?”
说完舒谣就发现自己居然嘴瓢了,还没来得及张嘴改口,就听江陇笑眯眯的问他:“手机和微信你想要哪个,我都给你呀?”
江陇半趴在点单台上,冲他眨了眨眼睛,“我不叫你小谣叫什么,我听卖串老板这么叫你。”
舒谣深吸了一口气,凉飕飕的说:“你可以叫我奶茶小哥,奶昔十二快给钱。”
江陇一边拿手机扫码一边笑说:“那奶茶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得告诉我吧?”
舒谣听见机器报账的声音就转身去搅拌机旁做奶昔,机器的轰鸣声搅碎了江陇的话音,不搭理他了。
这在江陇看来像一个警觉的小狗,隐约感觉到有点危险,就缄默不言,退到角落,炸起身上的毛,一摸却还是软的。
真有意思,江陇脸上笑意越发深了。
“哎怎么样?”付欣拿胳膊肘拐了江陇一下,“我是不是还挺了解你的?”
江陇盯着舒谣给奶昔装杯的侧影,他的上嘴唇因为手上用力而微微向里面抿起,眼珠不错的点点头,“嗯,你这回眼光不错。”
付欣耸耸肩,“那你加油。”
舒谣把蓝莓奶昔推到他面前,拿了个塑料勺摆在旁边,问付欣:“你要喝点什么?”
“额我要……”
“她啥也不要。”江陇拿过奶昔和塑料勺,截住付欣的话音,“奶茶小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名字?”
舒谣抬眼面无表情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
发现这个自称江陇的人客观来讲长得其实还不错,就是那种现在小女生很喜欢的有点小坏的类型,眼睛一笑就眯得快没有了,一条窄缝里能看见闪着光的眼瞳。
看起来很硬的头发左面一半往后背着,另一半搭在前额,微微掩住张扬的断眉,黑里掺着几绺蓝。两只耳朵分别各带两个黑色银边的圆型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说不上的危险气息。
“你们文化人不常说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啥的嘛,我告诉你了你就也得告诉我。”江陇把塑料勺倒过来,用勺柄磕了磕台面,“再说了,交个朋友嘛,朋友不都这么来的……”
“我叫舒谣。”舒谣及时止住了他满嘴歪理,“舒是舒适的舒,谣是歌谣的谣。”
“啊……舒谣。”江陇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勾了眼梢唇角,“那我们算认识了吧,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舒谣又低着头不说话了,手里叠着一块抹布,表达无声的抗议。
江陇点点头,“这就是默认了。”
也不给反驳的机会又说:“那行舒谣,回见。”
说完拽着付欣推门走了。
……
“哎!”付欣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卸磨杀驴,连个饮料都不让人点了!”
“那哪能呢,驴姐。”江陇把蓝莓奶昔拎到右手,把剩下的羊肉串挪到左手,对付欣说:“给你记大功一件,想喝什么吃什么跟哥说,我请你。”
“不是,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在那点?”付欣叉着腰看他,“脱了裤子放屁,费这二遍事干嘛?”
“我就问你你带钱了吗?”
付欣一甩辫子,“没啊,跟你出来还用我花钱啊。”
“那不就结了。”江陇一摊手,“你在那点不得我掏钱啊,我当着他面给你花钱算怎么回事,他误会怎么办?”
付欣目瞪口呆,“陇哥,你可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啊,佩服佩服。”
“那可不,”不以为意的一耸肩,“这是我多年钓凯子总结的经验,都形成勾回了。”
“……”你还真是把钓凯子当成事业来做啊……
“走啊,吃啥?咱去庆个功。”
“这还没上手呢庆什么功啊?你没看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吗?”
“哈!”江陇轻笑一声,“我看上的,一个也跑不了。”
上午阳光有点刺眼,江陇眯起眼睛,泛亮的眼瞳掩在睫毛下面,上下犬齿磕了磕,甩甩头发,挑染的蓝发有点打眼。
舒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