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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家 “喂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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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野子？你现在在哪呢？”
江陇把手机贴在耳边，给他传说中的家里人－－彭野打电话。
“不管你在哪吧，现在来一中接我和舒谣一趟。”
挂了电话，江陇又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舒谣，校服T恤上湿了不少，人显得更单薄了，好像风一吹就透了似的。
就又拿出手机给彭野发了个微信:[去那个酒吧后台那有个我的外套拎来，别忘了，看见回我一下。]
彭野刚披上外套甩着车钥匙从酒吧出来，看见这条微信，又翻了个白眼回去了。
江陇看着手机里彭野回复的收到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回兜里，看舒谣自己在一边低头转着糖棍，有点和自己微妙的保持距离的意思。
“谣宝儿，干嘛离我这么远啊！”江陇笑嘻嘻的蹭过去，手臂一展揽住他的肩膀:“试用期男朋友也是男朋友不是？你离我这么远咋知道我好是不好？”
舒谣到底还是年纪有点小，光抽条长个了，平时让宽大的校服一盖看不太出来，这一摸还是瘦的很。
“你……你别这样，我不太习惯……”舒谣轻轻的挣了一下。
“你现在就得学着习惯了，这是你作为男朋友应该履行的义务。”江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亲亲摸摸抱抱什么的，拉拉小手搂搂肩膀这都是非常低端的操作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没经过我允许你不会动手动脚。”
舒谣这时可明白的很，扭过头仰脸看他，俩人离得太近，棒棒糖棍险些划上江陇的下巴。舒谣下意识想往后躲，却不料江陇猝不及防低下头用牙咬住了糖棍，几乎与他额头相抵，低低地说:“是嘛，我不太记得了……”
他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和自己口腔里的糖果味通过呼吸相撞在一起，在这短短的糖棍上方混出了一股暧昧的空气。
舒谣瞪大眼睛不敢动了，几乎要屏住呼吸，要抑制从自己鼻腔和唇缝泄出去的甜味。江陇盯了他一会，忽然一笑，这个距离可以清晰看见他的小虎牙，他眼睛里的光。
他仍衔着糖棍的末端，用自己的额头磕了磕舒谣的，感觉舒谣有些湿润的发蹭上自己前额，揽住他肩膀的手变换了位置，轻轻抚了抚他冰凉的后颈。
江陇终于肯放开那个无辜的糖棍，糖棍尾端让他咬的微扁，还印上了两个小牙印。
“你这个骗子！”舒谣瞬间退到安全距离外，耳尖红透了，像个羞恼的小精灵。
嘎嘣一声咬碎了没化尽的糖球，却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糖棍，把糖棍首段咬在齿间，脸一下变得更红了。
“我相信你是真没处过对象了，”江陇抬手拽出来那个塑料棍，在手指间把玩着:“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扔掉！”舒谣红着脸瞪他。
“扔掉什么？”江陇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舒谣脸一红，眼睛就显得更加湿润，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看起来十分可口。
“扔掉糖棍……”舒谣声音低了下来，眼神有点躲闪。
“为什么要丢掉糖棍？这不是很好吗，这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牙印。”江陇捏着糖棍中段，晃了晃，示意舒谣看。
舒谣面对这样的人真的很无力，他太游刃有余，自己像个傻乎乎的小狗，只会呆呆的任他玩弄。
江陇掏出湿了的烟盒，把糖棍塞了进去。又走到舒谣跟前，伸手捏住了他的右耳垂，有点烫:“你知道你这里有颗痣吗？很好看。”
“你是个骗子。”舒谣的狗狗眼湿漉漉的望着他，像是受尽了委屈。
“对，我是个骗子。”江陇低低的笑:“但是你上钩了。”
……
彭野的车终于来了，刷的一声停在了一中大门口，冲着空无一人的学校按了两下喇叭。
“这个傻X。”江陇低低的嘟囔了一句，用左手掏出了手机给彭野打电话，另一只手正在和舒谣履行拉拉小手的男朋友义务。
舒谣这一晚上先是被雨浇，再是被江陇一顿狂轰滥炸，然后又被他不规矩的动作羞得脑袋冒烟，此时俨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沦为了一个被动履行义务的工具人。
“你叫魂儿呢？在道对面呢！上前边道口绕过来。”太子爷对他的小野子如是说道。
……
等到彭野绕过来停下车就看到了另他眼瞎的一幕，他的龙太子正一手牵着一脸呆滞的舒谣，另外一个肩膀还挎着一个书包，空着的那只手扒拉着舒谣的头发，看上去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可算来了，上车吧。”
江陇快走两步把后面开开，轻推着舒谣坐上去。又转过身伸长胳膊拽了后面挂着的湿外套，连同舒谣的书包一起塞进了副驾驶位置上。最后绕到另一边打开后坐门，自己坐了进去。
“龙太子，你可真牛逼啊！”彭野在后视镜里盯着他，一言难尽。
“给我闭嘴开你的车，敢乱说话，三天之内sa了你！”江陇拿起后座中间让彭野带来的外套盖在了舒谣身上，语气瞬间柔和:“穿上外套，在外面冻半天了，胳膊冰凉。”
“……”彭野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在心里骂了江陇好几遍，紧抿住嘴狠狠的踩了下油门。
“你家在哪？送你回家。”
“阳明街口那个家居城那里。”舒谣看了他一眼，又说:“你待会能不能别下车，我妈可能会下来接我。”
“这么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好接的，怕被狼吃了啊！”江陇扭过头打量他，又捏了捏他的耳垂:“也对，你这么乖，是得看好了，省得被别人骗去了。”
“……”彭野默默的拧开了收音机，调到了最大声。
“你给我关了！别给我捣乱，继续装你的空气！”
“你……你对他态度好点，他……看起来挺不容易的……”舒谣轻轻的拽了拽江陇的裤兜，这一晚上对彭野的同情心达到顶峰，开始泛滥。
“……”彭野心里老泪纵横，这孩子憨厚啊，怎么就让江陇这个王八羔子给糟蹋了呢……
“……在你答应我之后，你说的最长一句子，是为了他？！”江陇指了指正在开车的彭野，瞪着舒谣继续说:“你要是在给他说话，他连三天都活不过。”
“……你这个恶霸！”舒谣推了他腿一下，扭头不看他了。
“你这一晚上光给我冠名呢？又骗子又恶霸的。”江陇笑了一声，拉了一下盖在身上的外套:“好好穿上，把袖子套上，待会穿回家去，外面冷。”
舒谣顺从的穿上了他的外套，这是个黑灰色的工装夹克，前面有着大大的口袋，胸口处有一个反光的logo，倒是很符合江陇的风格了。
袖子有些长，伸直胳膊只能露出一点指尖，被衣服更加白，江陇没忍住手痒捏了捏他的指尖，又侧过身微微弯腰给他拉拉链。
舒谣靠在靠背上，江陇的侧脸凑到他的胸前，被他用雨水背向后面的头发耷拉下来几绺，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的，光线太暗，挑染的暗蓝几乎看不见。耳圈离得很近，凑出两点微光。
舒谣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圈，说:“我很喜欢这个，很酷。”
拉链被拉到顶，领子埋住了他小半张脸，狗狗眼好像把这狭小空间里的光都吸了进去，像是藏了星子。
“是嘛？喜欢这个还是喜欢耳钉？”江陇挑了挑他的断眉。
“都喜欢。”舒谣抿着嘴唇笑了笑，眼下挤出两个可爱的卧蚕，又抬手抚了抚他的右眉:“这个也喜欢。”
江陇情不自禁的想笑，自己叛逆不羁的标志他喜欢。
“虎牙也喜欢。”
舒谣放下手，却被江陇一把抓住，慢慢向他压过来，声音沉沉的:“要亲亲吗？亲亲虎牙？”
“……”舒谣笑容瞬间凝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哼！”江陇哼笑了一声:“你这是白嫖啊！先欠着，喜欢哪就得亲哪，我喜欢你的指尖。”
江陇凑了过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指尖，又说:“这里有颗小痣，我那天看见了！”语气里像是孩子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他又顺着指尖吻上指缝，把那颗小痣含在唇间。
“今天先这样，别的以后再说。”江陇抬起头放开他，有些狡黠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嗯。”舒谣把脸藏在领子里，低低的应了一声。
彭野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样的惩罚。纵然这两个人完全无视了他，但是当毫无存在感的电灯泡也十分难受。
我要醉驾了，太他妈上头了……
……
“那我不下去了，你自己回家小心啊！”江陇伸长手勾来舒谣的书包，看他下车:“走吧！哥明天找你去！”
“明天见。”舒谣倒退着慢慢走，向他挥手。
“好好走，别摔了！”
舒谣转过身，被衣领挡住的嘴角压都压不下。
我有男朋友了，他想，我喜欢他。
有种鼓胀的情绪溢满了胸口，好像在心间塞了一大块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刚下过雨的的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各种牌匾和路灯的光，平时走过不知多少遍的路今天居然格外好看，像是把什么金器银器摔碎了，碎片铺了满地。
他的外套又大又暖，路过路灯下时logo反光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来－－真好看，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