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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升堂 大声喊道: ...

  •   宁陌寒的一番狠话,听得吴择颜心中一紧。

      他却不知,这样一个看起来处处护着自己的人,竟也有玉石俱焚的心思,若真是这样,那与先前发狂的顾雪夜又有多少的区别呢?

      大抵唯一的区别便是宁陌寒不会以腹中孩儿羞辱他,也不会动手打他,更不会泄愤一般将他卖去青楼。

      呜呼哀哉,他竟然沦落到要在两个男人之间比差了吗?

      一时间悲愤交加,竟说不出半个不字,叫宁陌寒见了,还当自己的威胁有了作用,便越发豪横霸道了起来。

      先是将窗帘落下,随即将他重新搂入怀中,单手扣着他的肩,将他的身子往下压去,俯身,垂眸,薄唇火热,贴在他的唇上。

      见他似有抗拒之意,便越发铁了心的要攻占他仅剩的那一丝骄傲与孤高。

      待叩开了他的齿缝,闯入那甜美的湖泽,便瞬间忘乎所以,另一只手往他衣衫上摸去,撕扯拽拉,不消片刻便搅动了一池春水,间或传来几声闷哼,便似湖水中翻滚的泡泡,越发撩拨着脆弱的神经。

      吴择颜力微,抗拒不成,转眼便喘息连连,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昨夜这般亲热,他只觉得水到渠成,气氛恰到好处,可此时再这样,他却只觉得委屈,气氛也从原先的琴瑟和鸣急转直下,成了宁陌寒单方面的践踏与攫取。

      似一个横征暴敛的昏君,全然不顾吴择颜自己的心情与意志。

      他凭着仅存的一丝神志,猛地张嘴,咬了宁陌寒一口。

      宁陌寒吃痛,却毫无将他松开的意思,只顿了顿,便依旧忘我地投入到这一场本不该发生却又不受控制地发生了的掠夺与侵占之中。

      吴择颜被他弄得神志昏昏,口中氤氲开血腥的气息,又甜蜜又苦涩。

      待这一场狂风暴雨终于化作绵绵细雨,吴择颜才一点点清醒了过来。

      凌乱不堪的衣衫,散乱湿透的长发,流淌在两人肌肤之间如瀑的汗水,以及宁陌寒肩头叫他咬下的几排牙印……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一个可怕的事实:他陷进去了,他陷进了这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意乱神迷之中。

      他本该气愤恼怒,要是有点骨气,他甚至应该离开这个男人身边。

      可是,他竟然这般的不争气不中用,叫宁陌寒随便撩拨几下,便软做一滩,似糖水一般黏腻不堪。

      一时间羞于抬头,他只死死盯着自己胸前的吻痕,脑中乱做一团,似牵扯不清的丝线,已失去了理清头绪的可能。

      宁陌寒得到了暂时的餍足,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可人儿,心醉他娇羞的模样,唇角上扬,得意地笑:“今后若再口不择言,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这等威胁的话语,在尚未清醒的吴择颜听来,只化作无尽的嗡嗡声,昏昏沉沉稀里糊涂地便嗯了一下,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与魔鬼达成了新的约定。

      宁陌寒这才心满意足,叫外面驾车的应蒙转道去了南大街的成衣铺,给吴择颜重新添置了十几套衣裳,拿来车上换了。

      宁陌寒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问道:“既然我答应了你要过问顾二的案子,那今日便回门不成了。不知岳丈他们可会责备于我?夫人不如亲自修书一封,我也好叫应蒙给那边一个说法。”

      吴择颜已经重拾心神,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知该如何面对,幸好宁陌寒放过了他,转向了其他话题。

      如此,他便顺着应了一声:“那就请夫君找掌柜的借用一下笔墨纸砚吧。”

      这好办,别说是借用,就是现买也是可以的。

      待吴择颜写好家书,应蒙便驾着一车的礼物,怀揣家书,赶往绘月山去了。

      而宁陌寒则搀着吴择颜,选择了步行。

      一路向着北大街的祥安州府衙门走去,尚未靠近,便看到街道上挤满了人,有蒲罗村受害者的亲眷,有纯粹的看热闹的群众,也有顾家远近的一些亲戚。

      围观者一见来了两位锦衣华服的公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不凡的随从,便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来。

      有人察觉到了吴择颜那圆润的肚子,当即出声冷嘲热讽道:“哟,这不是顾二家的吗?”

      “什么顾二家不顾二家的?人家已经攀了高枝改嫁宁府了,现在可是正经的宁府主母了。”另一个红眼病不留情面的挖苦道。

      “既做了宁府的人,又何必来落井下石呢,也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就是就是,这案子既与他无关了,他又来惺惺作态做什么?”

      “谁不知道他夫孝期间十里红妆改嫁他人了,真是够恶心够不要脸的。”

      “还敢来看顾二受审呢,也不知道午夜梦回怕不怕顾二头戴绿帽子来向他索命!”

      议论声中,吴择颜停了下来,冷冷盯着这些长舌妇长舌男,还没开口质问,身边的宁陌寒已经唰唰扔出去几道符纸,贴在这些嚼舌根之人的脸颊上。

      须臾间,这些好事者便左右开弓,一下又一下地掌掴起自己的嘴巴。

      啪啪啪,此起彼伏,清脆响亮。

      用力之猛,不出五下便一个个嘴角破裂,鲜血直流。

      吴择颜虽然不爱惹事,但不代表别人来惹他他还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此时见这些鼠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中顿时舒畅。

      便一言不发挽着宁陌寒继续往里面走去。

      心中对宁陌寒的埋怨与惶恐,便这般不知不觉地化解掉了。

      他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此时与宁陌寒并肩而行,格外的知足与安心。

      也许这便是宁陌寒的好处了,脾气虽然有些阴晴不定,狠话也足够吓人,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总是将他放在第一位,是实打实的在维护他顾全他。

      这样的夫君,便是偶尔出言恐吓几下,也不算什么了。

      吴择颜想通了这一点,下意识抱紧了宁陌寒的手臂。

      待走到府衙门口,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有的跟吴择颜有过一面之缘,有的他也认不出来,只是从这些人围着顾家二老与顾大的样子看来,这些应该是顾家的亲戚了。

      如此,他更不能落了下风,他是叫顾洪宝卖给宁陌寒的,于大义上半分羞愧都没有。

      反倒是这些得了好处还卖乖的顾家人,才应该感到羞耻与可悲。

      他便昂首挺胸,脊背笔直,便是这样看起来更显得大腹便便,他也不在乎了。

      顾大见了他,眼中一热,目光灼灼,似滚烫的烈火,要将他吞没。

      他却目不直视,只与宁陌寒径直往堂内去。

      守门的衙差认得宁陌寒,直接将他二人放了进去,顾家众人紧随其后,却都叫他拦下,一时间纷纷埋怨衙差欺软怕硬、拜高踩低,衙差却无动于衷。

      堂内,顾二身负枷锁,跪坐在地,堂上坐着的乃是知州庞凤鸣,左下首的师爷董福如,乃是知州夫人董婉珍的胞兄。

      庞凤鸣早已拍过升堂木,此时正襟危坐,摇晃着他肥头大耳的上半身,颔首致意:“不知宁爷屈尊前来,有失远迎了。”

      宁陌寒摆摆手,领着吴择颜坐在了右下首:“知州大人不必理会我,我只是带我夫人过来旁观一二。”

      庞凤鸣目光一转,落在吴择颜身上,不由得惊叹:“夫人当真天姿国色也。宁爷既要旁观,便请自便吧。”

      言罢,庞凤鸣才冷脸瞪着顾二:“大胆刁民,残害蒲罗村一百余人口,可是你做的?”

      吴择颜心中发笑,哪有这样审案的,人人都回一句不是,他这个知州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可别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吴择颜心念一转之间,顾二已经答了句“不曾”,而庞凤鸣,也不出意外地震怒了,大声喊道:“来人,大刑伺候!”

      原是这等昏官,便是有冤也审不出来什么的。

      吴择颜只得看向宁陌寒,宁陌寒却并不言语,眼睁睁看着顾二受刑,眼中闪过的光,名为痛快。

      待顾二双手鲜血淋漓匍匐倒在地上,宁陌寒才幽幽开口:“知州大人可知京都年前才颁布的律令?”

      庞凤鸣抖了抖眉毛,问道:“宁爷说的可是《大曜朝刑罚总则》?”

      宁陌寒摇头:“非也,我说的乃是《大曜朝特大命案审定总则》,凡所涉命案,死者人数高于五人低于二十人的,由各级府衙直接上报省府审理;凡所涉命案,死者人数高于二十人低于百人的,由各级省府上报京都审理;凡所涉命案,死者人数高于百人的,由京都指定刑名推官仵作等亲自来案发地审理,并由各级府衙配合,后送往省府二审,再送往京都三审。知州大人,顾二此案,应适用该总则的第三条。案发至今已近四个月,不知知州大人为何瞒而不报?至今却无京都一人来此审理呢?”

      庞凤鸣被问住了,他总不好说,这是上头有人打过招呼的吧?

      他虽也知道顾二有冤,但既然是上头的意思,那冤了顾二一个也算不得什么。

      只要能保住他的乌纱帽便是。

      念及此,他谄媚地笑笑,本想托词几句,却不料门口又走来几个叫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他便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喊道:“哎呀呀,楚王殿下,下官不知楚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啊!”

      呼喊着,他已经从堂上狂奔而出,扑到守门的衙差身侧,不耐烦地掀开了衙差手中的长戟,将宁昊哲迎了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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