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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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最后还是“哒哒”地停在了医馆的门口，正午的阳光最为毒辣，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两个小孩儿早就醒了，张盼盼一早醒来发现自已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哭闹了好一会儿，直接把躺在一旁的张巧巧也闹醒了。
“吱呀～！”
木门被推开，张小渔背着小竹篓同李光跃一起走了进来。
“大哥！李二叔！”张巧巧开心地喊道。
张盼盼见着了亲人，伸手就要抱抱。
“大哥～！哩叔！”
张小渔见两小只恢复了平时的活力，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四人一起去向吴郎中与小药徒道别（并结清医药费），白日医馆里都比较忙，他们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天气炎热，张小渔送去的这一篮鲜荔枝，正好送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张小兄弟不必这么客气，吴某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我应做事。不过今日这离支果子，味道倒是极佳。我吴某人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吴守仁提着篮子，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道。
小药徒有眼力见的上前帮忙，把荔枝腾了个位置，小竹篮也还给了张小渔。
四人从医馆出来，张盼盼被张小渔抱在怀里，张巧巧走在身旁，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角。两个小孩儿很少能有机会来到镇上，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好奇不已，四只小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
可惜今天天热，而且他们还要回家去准备秋收。张小渔可没有忘记水田里金灿灿的稻谷，他们家足足有两亩地，要是让他一个收割……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在回去的路上，向李二叔仔细打听了请人来帮忙秋收的所需费用。这才知道，这两天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自家里的事，要想请到人，至少一天得开出十五文的价格。他家有两亩地，如果想要在一天内收完，至少也得请两个成年男人才能完成。这么一算下来，也是一笔巨额的消费。
显然，李光跃也知道少年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今天看着赚了一笔小钱，但除去看病的药钱，剩下的，也只能够勉强支撑他们一家三口一小段时间的生活。
几次欲言又止，但他终是没有说出口，最后想想还是作罢。
张小渔带着两个小的回到了家，回屋关上门，才把怀里一直揣着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哥～，你今天赚到了多少？”张巧巧坐在旁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具体数额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已经是付清你们的药费之后剩下的钱，不管多少，都是我们接下来的生活费。”张小渔把铜板从布袋子里全部倒了出来，钱币掉在木桌上，发出了“叮铃当啷”的声响。
“哇～！”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多铜板，激动得双眼都在放光。张小渔心思一动，决定趁这个机会，也教教两个小孩儿数数，免得他们以后连钱也数不清，岂不是闹了笑话？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两个，三个……”
稚嫩的童音在屋里响起，一直过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细数下来，家里现在的银钱已有三百四十六文，这一笔钱对于现在的三兄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在张巧巧看来，这就是天下掉馅儿饼的好事！
她恨不得现在立马就上山去，再找到一片的红果树，然后把它们的果子全采下来，拉去镇上卖钱。
“大哥～！你就让我去吧！我发誓我真的不会乱跑的，没找到果子我立马就回来。”
“不行。”张小渔“冷漠无情”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就让我去吧！”
“不行。”
“哥～！”
“不行。”
“…………”
乞求无果，张巧巧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想到在这段时间错过的一枚枚可爱的银钱，她的心就好痛！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说服他哥，这个钱，她要定了！心里燃起熊熊的斗志，她一把推开房间摇摇欲坠的木门，踏着一双烂草鞋，跑去找她哥去了。
另一边，张小渔直接去找了邻居李二叔，想向他打听一下，最近村里有没有已经忙完农忙的青壮年劳动力。
在李光跃的再三犹豫之下，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实情：“那个……小渔啊，我知道你想找人帮忙收割稻子，我这里想向你推荐个人，你可以先听我说说吗？要是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高大老实的汉子紧张地搓了搓手，张小渔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要介绍自己的哪个亲戚过来，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出人意料。
这个村子经济水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贫穷，这一点张小渔都有切身的体会。他本以为自己家就是本村最困难的困难户，被发现，这世间的苦难，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在村尾靠山脚的地方，有一间破茅屋，张小渔前几日上山时，还曾看到过。原以为它是村子里已经闲置的废弃房子，没想到里面还住着一个李姓老妪！
老妪的过去无非就是那样，各种凄惨加身。丈夫贪赌，欠下了不少外债，然后被追债的活活打死，唯一的儿子在之后也死于一场意外，最终，一家三口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原本她也心存死志，只是在准备投河的前夕，一个顺水飘来的竹篮又莫名给了她一丝生的希望。小小的竹篮里面放着一个被遗弃的男婴，当她发现的时候，孩子的声音已经很微弱，面部也有些青紫，眼见一副不活之相。
但村里人谁都没想到，她竟然硬是东乞一口奶，西讨一碗米汤，生生把孩子拉扯到了六岁大小！
现在已是第七个年头，老妪岁数也一年比一年大，她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由于上了年纪的关系，村里有什么干钱的活儿，轮也轮不到她。村里也有心善的村民，偶尔会送她一些吃的，让她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小小的六岁男童也会跟在她的身边帮忙，一老一小为生活拼命努力的场景，总让人看得鼻子发酸。
“所以，李二叔你是希望我能够雇用李阿婆来帮忙收割稻谷？可是，她的身体……”张小渔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对这一老一小心生同情。只是，他也现在也没有能力去做那个慈善，还是要先考虑一下实际问题。
“这一点你放心，李阿婆人虽然瘦小，但干活可从不马虎，只是慢些。我们家现在忙完了，我也可以帮你们收割稻子，银钱我不需要，你给李阿婆就行。”李光跃伸手拍了拍张小渔的肩膀，希望他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听到这里，张小渔哪里还能不明白李光跃的良苦用心呢？是一时同情心泛滥也好，是早有想法也罢，就冲这份心意，张小渔都必须支持！
“李二叔，你不用说了。那事情就这样定下，只是需要拜托你去告诉一下李阿婆，平日里，我与她见面次数并不多。担心突然过去找，会吓到她老人家。”
原本还以为这事会没戏的李光跃没有想到，少年竟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就被下一句话拉回了思绪。
“还有……李阿婆来帮忙的话，在工钱方面，我只能一天给八文钱，包一顿午饭。李二叔你的钱我照常给，十二文，也包中午一顿饭。你看行吗？”张小渔思考了片刻，说出了现在自己能给出的待遇。
“我的那份钱你不用给，包饭就行了！你二叔我吃的多，昨天就闻到你们家那菜香味，香嘞！现在倒是有机会饱个口福。”李光跃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工钱。但对于饭食，他是真的动了心。
“……行。”摸不准这人的脑回路，张小渔沉默了一下，应了下来。既然真不要工钱……那这顿午餐，必须做得丰盛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