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发家致富》墨泷化羽

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离了内城的官员住宅区，穿过两道高大的街门，渐渐驶入一片喧嚣。
　　到了闹市街口，车夫使用巧劲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车辕轻晃了晃。
　　随后他麻利地跳下马车，拿起挂在旁边的踏凳，放在了车后。掀起厚重的布帘，低垂着眉眼，恭声道：“将军，到了。”
　　“嗯。”楚曜应了一声，侧头对身旁的三人道，“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前面人多，马车不好走。”
　　说罢，他率先探身出去，银灰色的衣袍扫过车辕，稳稳地落在青石板上。
　　张小渔紧随其后，先扶着巧巧下车，又弯腰把盼盼抱了下来，嘴里不忘叮嘱：“慢点，脚下留心，别踩空了。”
　　话音刚落，巧巧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在马车踏板与地面的缝隙里。
　　张小渔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住。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嘻嘻笑了两声，目光早已被周围的热闹景象勾了去，挣开他的手就往前凑了两步。
　　“慢点！”
　　几人站在热闹喧嚣的街口，张小渔一亮，眼前的京城街道，果然与别处不同。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宽阔平整，被往来的行人踩得油光锃亮，中间留出丈许宽的通道，供车马往来。
　　两侧的人行道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摇着折扇的书生，还有牵着孩子的妇人……人声鼎沸。就这一条街，看起来都比平安镇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喧嚣几分。
　　街道两旁的商铺更是鳞次栉比，飞檐翘角的门面一间挨着一间，其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瑞福祥绸缎庄”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回春堂药铺”的幌子上画着栩栩如生的灵芝。
　　还有卖笔墨纸砚的“文房阁”，飘着肉香的“李氏卤味”……招牌上的字迹或遒劲或娟秀，都透着店家的用心。
　　“这里真的很热闹。”张小渔忍不住发出感叹。
　　楚曜看着少年眼中的新奇与激动，感觉他眼神亮的惊人，“嗯，平日里京城来往的人就多，最近有他国来使到京中拜访交流，热闹一点也是正常。”
　　“哥！你看那个！”巧巧指着街边一个扎着彩绸的货摊，那摊位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绢花。
　　只见摊主正拿着细丝线飞快地缠绕，转眼间就捏出一朵娇艳的牡丹，引得周围几个姑娘捏着帕子，围拢着挑选。
　　盼盼则被不远处一个吹糖人的老汉吸引了目光。那老汉头戴黄色布巾帽，手里的糖稀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只见他捏、拉、吹、转，不多时就变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引得周围的孩子们一阵欢呼。
　　楚曜站在张小渔身边，眼底漾着的笑意更盛：“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天街’之一，往前再走两条街，就是食味楼。慢慢看，不急。”
　　张小渔回过神，笑着点头：“这样的街道还有别的几条？那确实热闹，比我想象中还要繁华。”
　　他拉着雀跃的巧巧，又把盼盼抱起来，免得被人群挤到，“那接下来我们先去食味楼看看？”
　　“好。”楚曜侧身引路，“顺着这条街往前走，看到一座挂着‘食味楼’三个大字的三层木楼，就是了。”
　　四人随着人流往前挪步，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刚出炉的糖火烧嘞！”
　　“新鲜的果子，甜掉牙喽！”
　　“这位客官，来串糖葫芦不？”
　　……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但不凌乱。而且今日天气不错，暖阳高悬，愿意出门的人似乎更多些。
　　四人走了不多一会儿，“食味楼”的招牌在街上老远就能瞧见，黑漆底烫金的大字透着沉稳的气派，三层高的木楼外面被刷上了彩漆，飞檐翘角，在周围一众商铺中格外显眼。
　　作为开了二十余载的老字号酒楼，这楼前的车马络绎不绝，单看这热闹劲儿，便知生意有多红火。
　　能在京城立足这么久，背后的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走到近前，张小渔更是被眼前的规模惊了一下。
　　这建筑样式虽不算新奇，可占地面积却格外广阔。楼前搭着宽敞的彩棚，朱红柱子上缠着鲜绿的绸带，棚下整齐摆放着两排木凳，已有不少人坐在那里歇脚，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什么。
　　彩棚一侧的登记处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报名参加厨王大会的，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正拿着毛笔，一一登记报名者的姓名籍贯，场面井然有序。
　　现场人多，楚曜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张小渔身侧，他身姿挺拔，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竟没人敢往他们这边挤，倒给几人留出了片清净地儿。
　　“哥，你要参加吗？”张巧巧见大哥望着登记的队伍出神，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仰着小脸问道。
　　棚外飘来炸物的香气，混着人群的喧闹，让她眼里满是雀跃。
　　张小渔回过神，刚想摇头，就听巧巧继续说道：“我刚刚瞅见那边的文书上写着，拔得头筹的人能得黄金十两，还能跟食味楼优先合作呢……”
　　“黄金十两？”张小渔眼睛一亮，等听到“优先合作权”几个字，更是心头一动。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热闹，可这合作权却让他来了精神——818系统后续定然还有让空间发展的任务，若是他能跟京城的老字号酒楼搭上关系，无疑多了条稳定的交易渠道，对完成任务大有裨益。
　　“巧巧，我们走。”他拉着妹妹的手，脚步转向登记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去看看怎么报名。”
　　盼盼顺手就被楚曜抱在怀里，他现在已经知道大哥要去参加大会，忙着估计会顾不上他。于是和楚曜四目相对，笑容灿烂，“接下来就拜托阿泽哥哥了。”
　　楚曜看着怀里的小豆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没说什么。
　　抱着盼盼跟上少年脚步：“想参加？”
　　“嗯！”张小渔点头，眼睛还盯着登记处的规则告示，“试试也无妨，就算拿不到头筹，多看看别人的手艺也是好的。”
　　他可不认为他能靠自己二十多年对于烹饪的“广泛”了解，以一己之力，挑战这些来自湖四海的高手。
　　古人只是没有了解更多知识的渠道，又不是傻，光是他们一辈子钻研一个技能的热情与毅力，就是现在的他比不了的。
　　登记处的管事见他们过来，刚想开口询问，抬眼瞧见楚曜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恭敬地递过一张报名表：“这位小公子想报名？请填一下姓名籍贯，再简单写下擅长的菜式便可。”
　　张小渔点头接过毛笔，略一思索，在纸上写下“张小渔，平州平安镇，擅制小食点心、家常小菜”。
　　少年字迹清秀，倒与他的人一般干净利落。
　　管事接过看了看，笑着点头：“张公子请稍等，今日未时便是初选时间，正好比试的项目是家常菜，您现在可以稍微准备一下，待会儿直接过来即可。”
　　“多谢。”张小渔收起报名牌，心里已有了计较。家常菜？这倒是他的强项。
　　巧巧在一旁拍着手：“哥加油！你肯定能赢！”
　　楚曜看着少年摩拳擦掌的样子，心中一动，上前一步道：“需要什么食材，我让人去备。”
　　“不用不用，”张小渔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的食材摊子，信心满满，“我就地取材就行，这里准备的食材也够多，交一份钱拿一份就行。家常菜嘛，讲究的就是个新鲜实在。”
　　阳光透过彩棚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年信心满满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眸亮闪闪的，像落了满地的星子。
　　楚曜把盼盼放了下来，听着周围的喧闹，看着少年为了厨艺比试而雀跃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人声鼎沸的地方，也还好。
　　快要到午食的时间，这楼里更是座无虚席，二楼的窗扇全开着，隐约能瞧见里面推杯换盏的身影。
　　伙计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高声应和着客人的点单，忙得脚不沾地。
　　楚曜看了眼日头，午时刚到，离下午的初赛还有些时辰，便侧头问张小渔：“时间还早，要不要就在这里吃点东西？”
　　张小渔正瞧着楼前一块木板上写的招牌菜，看着这客满火爆的场景，有些犹豫：“会不会太挤了？看这光景，我们几个怕是连座位都难寻。”
　　“不妨事。”楚曜说着，抬手招来一个跑堂的伙计。
　　那伙计见这人气度不凡，连忙停下脚步，躬身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寻个安静些的雅间。”楚曜淡淡道。
　　伙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有的有的！楼上正好有间靠窗的雅间，视野敞亮，刚收拾出来，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哥，我们今天在这里吃饭吗？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巧巧拉着张小渔的衣角，眼睛亮晶晶。
　　“既然来都来了，哥还会让你付钱不成？走吧！今天我请客。”张小渔豪迈说道。
　　几人跟着伙计往楼里走，刚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香气裹住。仔细分辨，这空气中有红烧肘子的醇厚，有清蒸鱼的鲜灵，还有糖醋排骨的酸甜，层层叠叠，勾得人食欲大开。
　　一楼的大堂里坐满了食客，谈笑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鲜活的热闹。
　　上了三楼，伙计推开一间雅间的门，里面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窗边还放着两张太师椅，推开窗就能瞧见楼下的彩棚和街景。这雅间，确实是个好位置。
　　“客官您看这位置成不？”
　　“嗯，好。”楚曜颔首，让巧巧和盼盼先坐下，自己则和张小渔挨着窗边站着。
　　伙计爽朗一笑，麻利地摆上碗筷，紧接着又递上菜单，开始报菜名：“咱们楼里今日的招牌有琉璃珠玑、酱春鸭、金玉芙蓉汤，还有刚出炉的烤乳猪，都是客官们常点的。”
　　张小渔接过菜单，见上面的菜名起得雅致，旁边还标注着用料和做法，看得他兴致勃勃：“这琉璃珠玑是什么？”
　　“回公子，是用鸽蛋和鱼蓉做的丸子，蒸得透亮，浇上琥珀色的汁，瞧着像珠子似的，故而得名。”伙计解释道。
　　巧巧凑过来看，指着“松鼠鳜鱼”的字样：“这个这个，哥，我想吃这个。”
　　“这‘松鼠鳜鱼’滋味是酸甜口，小娘子、小公子肯定爱吃。”伙计是个机灵的，立马介绍道。
　　楚曜见张小渔对着菜单看得认真，也没有出声打扰。在他看来，这里的菜品虽然精致多样，但有些菜在口味上，却还是赶不上少年亲手所做。
　　张小渔想着出来玩，又正好请客，直接就点了几个招牌，又单独要了一道清炒时蔬和一盆菌菇汤，都是些看起来精致又不失家常的菜式。
　　“先这些吧，不够再添。”
　　“好嘞！”伙计记下菜名，又给几人沏上茶，“您几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小伙计走后，雅间里安静了许多，只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和窗外的风声。
　　张巧巧趴在窗边，指着楼下一个正在表演吞剑的杂耍艺人，兴奋地跟盼盼小声嘀咕。
　　张小渔则看着窗外的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楚曜递给他一杯茶。
　　“在想这食味楼的菜品，比较丰富，这背后的老板，应该是个奇人。”张小渔伸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了另一只手，恍然未觉，拿过杯子，“光是这菜式的花样，就比寻常酒楼多得多。”
　　“……嗯，这里的老板确实是个懂行的，早年在御膳房待过。”楚曜沉默了一下，收回了手，双指在袖口里捻了捻，似乎是在感受少年留下的温度。
　　“待会上的菜，可以好好尝一下，都很不错。”
　　说话间，刚才的小伙计便端着菜敲响了房门，先上的是琉璃珠玑，雪白的鸽蛋嵌在嫩白的鱼蓉里，浇着晶莹的汤汁，果然像一串圆润的琥珀珠子。
　　紧接着是松鼠鳜鱼，炸得金黄的鱼身翘着尾巴，浇上鲜红的糖醋汁，这菜呈上来还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尝尝。”楚曜主动给张小渔夹了个鸽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旁坐着的巧巧和盼盼有各自拿着筷子，乖乖吃菜，现在完全不需要大哥操心。
　　张小渔尝了口鸽蛋，滑嫩鲜香，鱼蓉的味道渗在里面，口味清淡却不寡淡。
　　再尝一口松鼠鳜鱼，外酥里嫩，糖醋汁的酸甜感觉恰到好处，也不会腻，果然名不虚传。
　　他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这手艺，难怪能留住客人。”
　　盼盼吃得小嘴油亮，含糊地说：“这个鱼好吃，大哥做的鱼也好吃。”
　　听到这暖心的话，张小渔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小家伙很可爱！现在都知道安慰人了。
　　制作一些大菜，可不单单是要靠手艺，场地和工具也是关键。
　　做这些菜的老师傅经验老道，对于刀工和火候控制得极好，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欠缺了很多。正好趁着这次大会，他也可以趁机观摩学习一番。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今天字数会多一点，最近写着感觉还比较顺[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