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发家致富》墨泷化羽

180、第一百八十章

　　船在水面上漂到第二日，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运河上，泛起细碎的金鳞。偶尔有两条小鱼跳出水面，溅起水花。
　　张小渔扶着船舷站了片刻，感受着冷风，只觉得头晕症状减轻了不少。
　　今日虽说没吃药，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却已退去，只是腿脚偶尔还有些发飘，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看来这具身体总算慢慢适应了水路的颠簸。
　　甲板上比昨日热闹些，还占了些同行的客人，巧巧和盼盼两个孩子早已没了初时的拘谨，前者扒着船边的木栏，后者被她牵着，小脑袋凑在一块儿，眼睛瞪得溜圆。
　　围栏打造的很结实，中间缝隙仅容手掌侧着穿过，旁边也有水手专门看着，也不用担心脚滑掉下去。
　　客船驶入运河，两岸的景致渐渐鲜活起来——左边是连绵的荒山，岩石裸露在外，像老人皱巴巴的皮肤。
　　右边却有连片的树林，新抽的嫩芽在枝头怯生生地探着，透着点朦胧的绿。偶尔掠过几处村落，白墙黑瓦藏在绿树间，还有炊烟袅袅升起，混着岸边农田里的泥土气，顺着风飘进船舱。
　　“姐，你看那边有房子，应该是个村。”盼盼指着远处一座带小阁楼的宅院，小奶音里满是新奇。
　　“看着排布工整，感觉像有钱人住的庄子。”巧巧猜测，手指在木栏上轻轻划着，“比咱们村里的瓦房好看多了。”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惹得旁边几个乘客也跟着笑起来。
　　船上的饭食依旧简单。
　　寻常乘客多是啃着自带的干粮，就着茶水咽下去。条件好些的，会去船头的小货摊买些瓜果蔬菜，只是那价格实在不便宜——一小把青菜要两文钱，一个普通的果子差不多也要三文，比镇上贵了近一倍。
　　张小渔倒也不是心疼钱，他有空间，里面的果蔬多得是，只是需要找到由头拿出来。他早早就备了干粮和腌菜，让巧巧和盼盼就着热水吃，饿了的时候，三人倒也吃得香甜。
　　正望着两岸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小渔下意识的的偏头看了一眼，只见吴越穿着件藏青色绸衫，手里摇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见张小渔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比昨日精神了不少，便朗声笑问道：“张小兄弟今日感觉如何？瞧着可比昨日好多了。”
　　“劳吴老板挂心，已好多了。”张小渔转过身，微微颔首，语气客气。
　　他知道吴越的心思——自打他上次在百味坊订了第一批方便面，听说运到北方小赚了一笔。
　　之后这位吴老板就总想和他拉近关系，无非是想以后能多拿些货，甚至…独揽京城的销路。
　　吴越哈哈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张小兄弟这趟去京城是走亲还是办事？若是有什么用得上吴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别的不敢说，在这运河一带，我还算有些脸面。”
　　“多谢吴老板好意。”张小渔笑了笑，不卑不亢，“我这次主要是带两个孩子出来见见世面。至于生意上的事，等我到了京城安定下来，会写封信回平安镇，让铺子里的人按往常的规矩给您备货。您直接派人去取便是。”
　　他心里清楚，现在吴越想要的“特殊照顾”是不可能的，百味坊的货向来按订单量分配，若是开了先例，怕是会引来更多麻烦。
　　但也不必把话说死，维持着面上的和气，对双方都好。
　　而且，自己书信一封回去，估计阿寿那边也会提前赶单子，加急给他安排，能提前点时间也是好的。毕竟，商人的时间就是金钱。
　　吴越听他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换上爽朗的笑：“兄弟是个爽快人！那吴某就先谢过了。”
　　他看了眼在船边玩闹的巧巧和盼盼，又道，“孩子们倒是适应得快，这运河风光虽比不得京城繁华，却也有几分野趣，让他们多看看也好。”
　　“正是这个意思。”张小渔点头应着。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说些京城的趣闻和运河上的”规矩。吴越见张小渔虽年轻，为人却心思通透，说话滴水不漏，心里愈发不敢小觑。
　　风顺着运河吹来，带着两岸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船板上的潮气。去往京城的路程，已经快过一半。
　　运船抵达京城外的运河码头时，暮色已像块浸了墨的布，缓缓铺展开来。
　　这里是城外运河边的船只停靠处，离真正的城门还有段距离，但入眼却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从船上下来，脚踏实地。沿岸开着不少铺子，卖吃食的、租马车的、寄存行李的……灯笼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里晕染开来，映得往来行人的脸忽明忽暗。
　　张小渔一手牵着巧巧，一手拎着沉甸甸的包袱，盼盼则紧紧挨着他的裤腿，走两人中间，小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这半大的少年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身上的布衣虽干净却看得出浆洗的痕迹，手里还提着鼓鼓囊囊的包袱，瞧着确实像没着落来投奔亲戚的落难人，惹得路边几个摊贩频频侧目。
　　三人丝毫未察，刚走出码头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粗嘎的喊声：“哎~！那边那个小子，带个小丫头和小毛孩儿的那个！”
　　张小渔脚步一顿，心里犯嘀咕，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站着个穿暗绿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块油亮的玉佩，正斜着眼打量他们，嘴角撇着，一脸不耐。
　　“对，说的就是你。”男人见他回头，往前迈了两步，下巴抬得老高，神色倨傲，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像看什么不起眼的尘埃，“你们来这京城，是做什么的？”那语气，活像审犯人。
　　张小渔眉头微蹙。
　　这人莫名奇妙拦路问话，语气又这般无礼，怕不是有什么毛病？他又不认识，犯不着搭理。
　　这么想着，他攥紧了巧巧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示意她别说话，随即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嘿！你这小兔崽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男人见他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恼了，脸上横肉一颤，几步追上来，“给我站住！”
　　他说着，就扬手要去抓张小渔的后领，动作又快又急。
　　巧巧吓得“呀”了一声，往张小渔身边缩了缩，盼盼更是直接抱住了他的腿，小身子微微发颤。
　　就在那只肥腻的手快要碰到衣料时，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从旁边窜出！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划破暮色！
　　那中年男人的手腕此刻被一只戴着玄色劲装手套的手死死捏住，不能再进一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手像铁钳似的嵌进他的皮肉里。
　　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却怎么也挣不开。
　　众人都被这变故惊住了，连路边来往的行人都停了动作，纷纷看过来。
　　捏住男人手腕的是个戴斗笠的黑衣人，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下颌线和线条冷硬的唇。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沉默地站在那里，却比咋咋呼呼的中年男人更有压迫感。
　　“你……你想做什么？”中年男人疼得话都说不囫囵，声音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有刚才半分趾高气扬的样子。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咔嚓”一声轻响，似乎是骨头错动的声音，男人的惨叫更凄厉了，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住手！”
　　这时，几个穿着同款黑衣、同样戴斗笠的人快步走过来，其中一个对着捏人手腕的黑衣人低声道，“大人，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误了时辰。”
　　被称作“大人”的黑衣人这才缓缓松了手。
　　那中年男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抱着手腕嗷嗷直叫，看向黑衣人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黑衣人没再看他，转身看向张小渔，帽檐下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巧巧和盼盼，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此处人杂，你们还是早些进城。”
　　说完，他便带着那几个黑衣人，头也不回地往京城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只留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张小渔疑惑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这人…认识自己吗？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吓得脸色发白的巧巧和盼盼，连忙蹲下身安抚：“别怕，盼盼，没事了。”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开，只是看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畏惧。
　　张小渔不敢再耽搁，牵着两个孩子，加快脚步往进城的方向走去。他们今晚不知道还能不能进？不能进的话，还得找个客栈歇脚。
　　暮色里，远处京城的城墙轮廓已隐约可见，灯火如繁星般点缀在城头，只是这繁华初遇，便已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惊险。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今天错过了自己喜欢的时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