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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玄武国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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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咱们休息会吧,我们不是金丹御物飞行耗灵力。”
“山玉啊,小师叔和岑越都还没喊累呢,就你,这一路上每次都是你喊停。”一身紫金短打的裴煜踩着飞剑扭头看向后面瘫坐在丹鼎上的洛山玉。
洛山玉无力的向右边坐在一叶舟上喝茶吃果子的两人,语气中满满哀怨,“师兄,小师叔那飞行灵器消耗的又不是灵力,是灵石啊,那么多灵石,家里开灵石矿的吧。”
“谁让洛师侄你灵力时常不稳,这里只有你有这问题。”唐溯摇摇头,发丝上的小饰品叮铃当啷响。
都知道你磕丹药了,不想点破罢了。
“啊啊啊~”洛山玉无能狂怒。
“好了,快到玄武国境内了,下去过一下通关文牒。”裴煜微勾唇角,合上扇子。
虽是修士,并无国别,但过一下关卡也算礼貌,国主并无修为,国内的修士家族才是正主。
“倒是可惜我们几人没一个玄武国出身的,不然倒是方便不少。”
“师兄,等十宗会结束,不妨去你白虎国好好做客,放心,我们定然不会客气的。”洛山玉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还用胳膊撞了撞裴煜。
裴煜有些无奈扶额,但还是答应了。
而在一旁观察的岑越二人发现楚云清肉眼可见欣喜不少,眼神都稍稍柔和了些许。
唐溯坐在岑越肩上,一只手放在其头上,见状用手指点了点其额头。
岑越声音依旧温和,但已褪去清朗,有些低沉。
“怎么了?要吃果子吗?”
“要,月月哥也吃一个,心情不好就吃甜果子。”
闻言,岑越一怔,随即莞尔,“流流想吃甜果子了啊,好,我和你一起吃。”一只手从腰侧华丽挂满了坠子的袋子中,掏出两个浅红大果子递过去。
“唐小溯你有不甜的果子吗?吃口糖葫芦都能被酸哭的小毛孩,哈哈哈哈。”洛山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这边,一来就挑衅。
“大公鸡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飞行法术都维持不了多久的弱鸡。”唐小溯可不会让这小子占了嘴上便宜。
“好了好了,先找个地方修整一番。”岑越连忙制止,这两个,五年间,频繁斗嘴,一斗就没个停,不快点制止,引来围观就不好脱身了。
“哼,看在月月哥的份上,饶你一回。”
“我就是给月哥面子,放你一马。”
……
翌日,五人换上了制式相对统一的服饰,只是衣领、袖口和衣摆上有细微的差异,其中某趴在岑越头上睡觉的小少年浑身上下都是坠子饰品,叮当作响,一旁的路人都为其侧目。
“为何这么早换这弟子服啊,离到地方还要好些时日呢,这衣服也太难穿了,真不想穿。”某扯开领子颇有些衣冠不整的大公鸡抱怨。
“谁知道那长生宗搞什么花样,说是进入玄武国境内后需得身穿各门派弟子服。”别说洛山玉,便是裴煜也不满这弟子服,虽说白色锦云袍还算可以,但未免太素了吧,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来的穷秀才。
一旁刚用剑鞘打飞一名贼匪的楚云清冷脸出声,“麻烦。”
“确实。”岑越点头,如果一直如此引来凡人,又不能伤了,未免束手束脚难以及时赶到。不过这玄武国风气未免有些太过猖狂,官府不去打压匪盗,反而在官道上一节一节收过路费,而官道两侧则埋伏着匪盗,颇有些狼狈为奸的意思。
唐溯也很不耐,这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
五人击退那群匪盗后,便退至田垄边,不愿走那官道,田间小路泥泞难走,四人白靴已脏污难以直视,正专心注意脚下的几人,忽闻一声呼喊。
“几位小少年,是去赶考的吗?”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赤褐色的皮肤上布满沟壑,但面容和蔼,手上握着镐头的手把,脚步有些僵硬的走过来,一旁还有一个吭哧吭哧干活的小孩,看着年岁和唐溯相差无几。
几人暂且松了口气,岑越连忙搭话,“是的老伯,我们也不想去了那官道也会被匪盗袭击。”
“你们不妨先去我们家喝杯茶歇歇脚,这事一时半会儿怕是说不清楚。”老伯拍了拍小孩肩头,小孩立马放下手上的镰刀,扛起两篮子稻子就走,很是高冷的模样。
老伯见状呐呐道:“啊,小水他不良于言,并非有意。”
“没事,流流他和小水应当差不多年纪,一会儿可以让他们一起玩。”岑越拿出果子投喂头上的小祖宗。
“好啊好啊,小水一直没有同龄人一起玩,我正愁他太沉闷了,两个小男孩一起打打闹闹也好。”老伯瞬间喜笑颜开,可见小孩一直坐在这少年肩头一直不下来,又迟疑道,“流流是吧,要不要下来和小水一起玩啊。”
“不要。”唐溯噘嘴拒绝,这下把老伯尬的无奈挠头,走在前面背着篮子的小水也在不经意间脚步越来越快。
岑越连忙赔笑,“老伯您别误会,流流他不能落地。他就是嘴硬,他最喜欢和小孩子玩了。”
“怎么都这样,苍天无眼啊,可怜的孩子们,不良于行,不良于言,为什么总要给可怜的孩子一份残缺。”说完,老伯暗自抚泪,原本越走越快的小水也暗自停步好几回。
有些心虚的四人也默不作声,虽然真相不是如此,倒也有点相似,就是希望唐溯演好吧,不良于行的人,腿大多不怎么会动的。
唐溯恶狠狠一口吞了果子,这几个人的想法他可是一清二楚,借由他打入内部,获取消息,尤其月月哥,这件事的主谋,下次不给月月哥留一个果子了,全部吃掉。
老伯家是四个很小的茅草屋围在一起的小院子,周围也有几个茅草屋围成的小院,但荒草丛生,想来也是无人了。
主屋内除了老旧的桌椅板凳和一个土炕床以及一个大缸,倒是没啥其他的了,墙上还糊了一张有些零乱线条的黄纸,肉眼可见的破,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老伯先是让岑越把唐溯放到主屋最近的旁屋炕上,再把四人带到的主屋,从大缸里拿出几个有些缺口但干净的碗和一个大茶壶放到桌上,给坐下的四人倒上水,自己再娓娓道来这一切的真相。
而在旁屋炕上坐着的唐溯则是递出两个果子给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水,小水定定看了唐溯好久,指了指他的腿。
唐溯了然,“这个啊,能走,但是走在地上很痛,就跟在火上烤一样。”
小水这才接下那两个果子吃起来。
“你能听出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小水点头又摇头,唐溯无语凝噎,“你是说,你只信我说的话,因为我是小孩,不是大人?”
小水重重点头。
这可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子,而在戒指内窥视外界的唐朝有些震惊,“流流,你怎么解读出来这么多意思的?”
“呵呵,朝朝哥,这么久不出声,我以为你被他炼成符咒了呢。”唐溯传音冷笑。
“怎么会呢,流流,我去浇浇花,到时间了。”唐朝可不敢承受这小祖宗的怒火,立马断开传音跑路。
“果子好吃吗?”唐溯歪头看向已经把果子吃的精光的小水,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唐溯眼珠一转,“还想吃的话告诉我一些事情,作为交换,我会给你很多。”
小水轻轻点头。
“会写字吗?”点头
“用这个写在纸上告诉我,之前我都是猜的,无法看懂你全部意思。”小水有些丧气点头。
唐溯掏出炭笔和几张白纸递过去。
“有大人欺骗过你?详细说一下。”
<原本村子里有很多人的,邻居们都在,然后穿华贵衣服的高高大大的人带走了他们,那些大人说,带他们去神仙那里侍奉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但是没有,大人都是骗人的。>
“有什么特征吗?”
<我记不清脸,只记得有腰牌,上面刻着这个字'魂'>
“你是一个诚实可爱的伙伴,我奖励你一盘子小甜果。”说完,唐溯从背着的袋子里掏出一堆红红的果子装到盘子里递给小水。
小水有些受宠若惊,犹豫半晌才接过来很宝贝的藏到一个箱子里。
“要在这两天吃掉,会坏的。”唐溯提醒。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很多蛋。>
“我走不了。”
<我背你去。>
……实话说,没想到看着这么瘦小的身体居然这么轻松将他背了起来,看起来还一点都不累,唐溯有些惊讶,然而惊讶的还在后头,此刻的他一无所知。
主屋内,老伯还在讲述,对这一切一无所觉,四人则是注意到两小孩的离开,并收到了传音。“探险去了,安。”
“要说玄武国原本不这样的,直到十几年前开始,玄武国那位国师上位之后,国主不再理会朝政,一心寻仙问道,朝□□败,贪官污吏横行,官道和匪道也没两样。”老伯叹气。
“那仙人不管吗?”洛山玉疑惑,按理说,世俗王朝如此境况,修仙者理应调和一下的。
老伯嗤笑,“仙人?我们山下人怎么见到山上人,何况国师就是山上来的仙人,国主当年到处张榜宣扬,说得到了神人启示,凡人也可求仙问道,国师就是神人在凡间的代行者。”
老伯稍微喝了口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墙上的纸,继续道:“莫说国主,朝廷上下都在寻仙问道求长生,故而你们这些学子实则没有什么考取功名的必要了,这个王朝早已腐朽,不妨去邻国寻些出路。”
四人被这一番话震的说不出话来,如果说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外界居然一无所觉,那这背后之人绝不简单,国内两个大宗会一无所觉吗?
“老伯,实不相瞒,我们并非玄武国人,乃是来此参与一个比赛的,多谢老伯劝诫,帮大忙了,我们一行本想待赛后多在此游玩一番的,这次还是老实回家去比较好。”岑越微微摇头叹气,方才他注意到了老伯那片刻的视线停留,那张黄纸……
“那我倒也不算多此一举,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四位帮小老儿一个忙吗,会付你们报酬的。”老伯说着一边往大缸走去,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黑盒子,盒子古朴刻有暗纹,但也算寻常之物,但一打开四人纷纷启动唐溯给的阵盘,隔绝此方空间。
只因那盒中是一个布满复杂金色铭文的龟壳,四人皆从中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岑越眼神尤其复杂,其他三人或许不知这是何物,他却想起来前世听过的一个秘闻,有修真者在一个乡下小屋里捡到了一个龟壳,偶然发现竟是玄武之壳,防御力强到不可思议。当时他吐槽,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如今想来,那修真者绝不是捡的,应当是和他们遇到的同样情境,只是前世那名修真者可有完成老伯的嘱托,还是说是杀……
老伯一无所觉,将盒子放在桌上,慢慢说出自己的请求。
“老伯,无需这个,您帮了我们,不过举手之劳,您收好。”裴煜将那盒子合上塞回老伯手中,他见过不少天材地宝,眼光是有的,此物及其贵重,接下便是莫大因果。
楚云清也想到了这层,不过她有个更关心的问题,“为何不一起?”
老伯有些呐呐难言。
“老伯,你寿命将近了吧。”洛山玉是炼丹师,对于医理还是略通一二的,寻常修真者不动用灵力看这老伯,只会感觉此人气血稍有不足,但面色还算红润。但在他眼中却是不同,那红润的脸色就像是原本苍白的脸上硬涂上的红,腿脚明明不便行,但却能硬拖着走那么久,就像是回光返照。
“是的,今晚便是我的死期,死前,我得将让小水离开这里。”老伯浑浊的眼中很是坚定,他摩挲着盒子上的花纹,扭头看向墙上的黄纸,“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如果不然方才就已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