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顾》淮晋

11、下山历练 厉害的

　　厉害的凌云剑主凭借出神入化的伸腿绝技完美将前方的楚云清绊下竹箱，这下可是激发了剑修的争强好斗之心。
　　楚云清一爬起来一把将竹箱往下一扔，右手腕间的丝带挥出缠住竹箱，人就已站在竹箱之上，左手不知何时拿了一根木棍，气势汹汹。
　　一开始就一骑绝尘的岑越突感一股杀气，扭头一看，连师叔已经距离他不到两米，不远处还有一个杀气腾腾的楚师姐，岑越将头转回来，实话说，必须速速离开，无意间他注意到斜前方台阶上有一块半个头大的石头，他嘴角微勾，控制着竹箱往那个方向滑过。
　　随后几人便见这人就这么飞了出去，那个石头也在同时被撞下了阶梯下的山崖，便是被甩在后面的裴煜和洛山玉二人也见到了这个骚操作，正为其赞叹的同时，一条白花花的长丝带将人从半空捞回，与此同时，某位师叔也被一根丝带从竹箱上拉了下来。
　　“楚师侄，你是个女儿家，别老往男人喉头打。”
　　“师姐，师弟没害你，别总掐我腰啊，手劲太大了。”
　　“少废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听着下面的嗷嗷痛呼，唐溯慢悠悠吃着果子对此有些称奇，这估计就是人类的所谓君子之风吧，男子汉不打女儿家，两个打不过一个哈哈哈哈，还得是女剑修。
　　不过，这边已经纠缠上了，那两个也快到了。
　　“师弟，让师兄赢，师兄保你在宗门内无比快活，师兄再为你介绍一堆师妹。”裴煜实在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丹修，体力好的不行，虽然都炼体吧，但自己可是多了好几年的锻炼。
　　“师兄，你这些可打动不了师弟，再言之，师弟可不是没有师姐师妹们追求。”洛山玉悄悄藏住方才在路上陆续捡到的碎石头，面上一副讨价还价的意味。
　　“师弟，可想知道幽草花的消息？”
　　幽草花正是这些时日洛山玉苦寻不到的一味药草，洛山玉一副犹豫之色。
　　“师兄先保证定会告知于我，我再答应。”
　　“好。”裴煜方一答应，脚踝便被几枚石子击中，不是很疼，但腿却是难动分毫，被击中了麻穴，不休息一下是决计站不起来的。
　　“洛山玉，你个无耻之徒，不守信用。”裴煜坐在台阶上高声大骂。
　　洛山玉眉眼弯弯得意回头，“师兄，师弟可没说答应的是这次让你，下次再让，连师叔刚教的，兵不厌诈。”
　　“你……”裴煜有些欲哭无泪，一个两个都欺负他，他无力望着天上的唐溯，道：“小师叔，快带我一程吧，我已输。”
　　最后的赢家竟然是某位可怜的没有辅助工具的洛山玉，这出乎所有人意料。
　　某人乐呵呵收下一张替命符和得到一张标明药草地点的地图，在某位师兄的怨念之下。
　　连御北倒是面露喜色，虽然最后被师侄压着打，但中间不动用灵力，实打实的消耗体力，着实不错，这几个师侄能力也是很不错，就是这个裴煜貌似还挺会装，能修炼太上忘情诀的人，可不是什么傻的。
　　——山下集市
　　下山的日子正是城镇赶集的日子，进城路边全是售卖各种物品的摊贩，各种有趣物件，一个个闷了许久的都纷纷到各自喜欢的摊位上采购，唐溯在遥遥远远见到有人时便已收起一叶舟，坐在岑越肩头，在凡人的城镇里用修士的手段，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月月哥，那是什么？”唐溯指着摊位上一堆土色的很是一致但并不圆润，顶部和尾部都有根的物事问道。
　　不待岑越回答，摊位上和蔼可亲的的阿婆便已用着温柔的语气回答：“好可爱的小娃，小娃，这叫凉薯，撕开或是削掉表皮便是白花花的脆果肉了哦，就是不能多食，尤其你这么小的娃娃。”说话间，阿婆已经剥完了一个白花花的凉薯递到唐溯面前。
　　岑越递过钱去，阿婆却是不收。
　　“我看这小娃儿可爱，不收钱的，都是些便宜的。”
　　唐溯捏了捏下巴沉思片刻便一手从腰间拿出一根朴素的竹钗，当即用一根红线缠出一朵梅花在上面，颇有一番美感。
　　一手递过竹钗一手接下凉薯，“婆婆，这是我自己做的，也不值什么钱，婆婆可一定收下。”
　　阿婆笑的合不拢嘴，摸了摸脸道：“也是许久不曾好好打扮一番了，自从嫁了那懒汉，险些忘记我最爱的梅花了，也是，懒汉已故，儿女皆长，是得好生寻个自在，娃儿，你这礼物老婆子喜欢的紧，这摊子上的凉薯便都送你吧。”说完，健步如飞的离开，好生潇洒，没反应过来的两人只见其背影，阿婆用那梅花钗束了头发，背也不再佝偻。
　　岑越抬手捏了捏肩上人的脸，“你啊，那钗上的符文是清心符？故意问的？”
　　那阿婆方才坐在摊位旁，发丝凌乱，眼神浑浊，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死气，但那身体健康，想来便是一时想不开，心有死志，这清心符倒是好一番妙用。
　　“月月哥，快些将凉薯都装起来，我吃着好吃，甜丝丝的。”唐溯啃了一口手边的凉薯，脆甜脆甜的，同一些灵果的滋味也有的一比。
　　还害羞，岑越微微摇头，顺势蹲下，将摊子上的凉薯尽数扔到背后竹箱里。
　　“我还要那个。”唐溯指着一个做糖人的摊子道。
　　岑越莞尔一笑，有些无可奈何的将人载到那摊位前。
　　“老板，我要一个超级美丽的凤凰。”
　　“要一只鸟给你捉虫啊。”洛山玉突然从一旁冒出，语气中满是调笑。
　　“哎呦，小少年，这凤凰可是上古神兽，可不是凡鸟，不捉虫的。”糖人老板嘿嘿一笑，手上动作不停，一个华丽的凤凰糖人不多时便出现在几人面前，“诚惠十五个铜板。”
　　岑越将铜板放到老板手心，斜向上一撇，便见洛山玉拿了根糖葫芦给唐溯，正想阻止，但唐溯已经将糖葫芦咬了一口，轻叹一声。
　　果然，下一秒，唐溯嗷嗷叫，“酸死了，大公鸡欺负我，我不要，还给你。”
　　“哈哈哈哈，唐小溯，吃个糖葫芦都能把你酸哭，自己留着吃吧，我可不吃小孩口水。”洛山玉扇着扇子扭头就走，但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你才哭了，你个对眼大公鸡。”唐溯瘪着嘴抱住岑越的头，“月月哥，这个糖葫芦怎么办？”
　　岑越一手接过那根糖葫芦，另一手将装好的糖人轻轻放到背后的竹箱里，“没事，我吃。”
　　“还是月月哥最好了，以后再也不理大公鸡了。”唐溯用头蹭了蹭岑越发顶，以示亲昵。
　　还是小孩子啊，这么好哄，不过，乱了吧，罢了，开心就好。
　　另一边，楚云清不远不近的跟着裴煜，裴煜好一派风流浪子的作风。
　　“这位姐姐真是芙蓉之姿，白玉昳容，不知姐姐的芳名，怎在此辛劳，豆腐何时卖都是不愁的。”裴煜手握着扇身，微颦眉头，一脸为佳人忧心的模样。
　　卖豆腐的小妇人闻言轻抚过脸颊，看着眼前这十五六七的少年，含羞一笑，声音缠绵悱恻，“你个少年少年娃儿，倒是甜嘴的很，姐姐甚是喜欢，姐姐早已嫁为人妇，可不能告诉他人名姓嘞。”
　　裴煜也不是想要人姓名，只不过往日顺嘴惯了，但还是多说了几句。
　　“姐姐何必为此恼，女子嫁人不是失了自由，交友不过寻常事，姐姐的开心最最重要。”裴煜随手勾走小妇人已装好的豆腐，留下几两碎银便走。
　　楚云清一看，那小妇人已经脸嫣红，视线跟随着裴煜脉脉含情。
　　转眼，裴煜又去了一个杀猪妇人的摊子要了几斤五花肉，杀猪妇人很是狂放，身形健壮，声音粗犷，见一俊俏少年来了，瞟了一眼就继续剁肉，一旁的一个老汉在那里死缠烂打，“娄娘，都说了让你跟着我，你家那见鸡都怕的郎君，不喜欢你这虎背熊腰的样子，让你独守空房怪可怜的，不若跟了爷，爷必好好疼爱你。”
　　不等娄娘出声，隔壁摊位的大娘便嗤笑道：“你个破落户看中娄娘的家产了吧，虽说娄娘的郎君确实不行，但你可好不到哪里去，早些滚远些吧，天天来，老娘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你……”那老汉还想说什么，可眼见那大娘拎起的扫帚，立马一溜烟跑了。
　　“娄娘你也是，你家那位日日在外头逍遥，你也不好生管管，村里头那些婆子都说你没本事，连个入赘的都管不住。”大娘语重心长道。
　　“他不喜欢我，我管不着，和离名声臭，本就没什么人喜欢我这样，就这样好了。”娄娘回复道。
　　那大娘轻叹一声，却听一道清朗之声响起。
　　“娄家姐姐，这猪都是你一人杀的吗？”裴煜一脸好奇的问。
　　娄娘点头。
　　“那娄家姐姐你好厉害啊，一头猪要按住需要很大力气，有些成年男子都做不到，看来女儿家也是可以撑起一片天的。”裴煜很是崇拜的模样，接着便是有些肃然道，“既然女子已可当家做主，何必理会他人眼光，家财都是你的，你做主谁又说得了什么，再言之，姐姐你如梅花绽放，谁言你不美，总有欣赏你的人。”
　　他接过已经用纸包好的五花肉，递过一把碎银。
　　娄娘沉思半晌，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碎银，不由得大叫，“哎呦你个小郎君，还没找钱呢。”此刻已看不见裴煜的身影。
　　大娘在一旁笑话她，“娄娘你瞅瞅，你还没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活的通透。”
　　娄娘攥紧手心的银锭，眼神逐渐坚定。
　　楚云清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走向方才裴煜离开的方位，只是走了好长一段都没见那人身影。
　　疑惑之时忽然肩头被什么一拍，楚云清转过身去，只见那消失不见的人恰在眼前。
　　“楚云清，跟着我做甚。”
　　“此路我也走得，如何是跟着你。”楚云清反驳，只是耳尖是羞愧的红。
　　“大道三千，自是想走哪条便走哪条。”裴煜脸上不见笑意，眼中是难言的复杂。
　　“你就偏走那条？”楚云清眼中隐隐怒火。
　　说完看着眼前人坚定的模样，她不由得有些哀凄，声音都有些哽咽，“你明知，你明明，为什么？”
　　“楚云清，你很清楚。”裴煜冷声道。

　　“他俩干嘛呢？”买完东西的连御北一眼就看见那氛围不对的两人，还有一旁在看戏的三人，不由用胳膊撞了撞洛山玉讯问。
　　洛山玉啧啧摇头，“谁知道呢。”说话藏头露尾的，谁能听懂。
　　唐溯也是一脸懵，一口一口啃着凉薯。
　　倒是岑越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流转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两个小的还可以理解，连师叔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看来这么多年没进展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管了，小师弟，你说的我都买了，当真可行？”连御北平时板着的脸现如今变得局促。
　　“当然，你们还能有我了解妖族吗？这妖族喜欢的首先便是修炼法宝和提升修为，其次便是这口腹之欲，再而后便是话本了。”
　　“人类也是一样吧。”洛山玉低声吐槽。
　　……好像也是
　　不过作为最厉害的阵符师，唐溯表示自己是不会出错的，不过那嘴巴撅的都快上天了。
　　不多时几人便在凌云剑主带领下隐蔽飞回了宗门，差不多半月后几人便听闻凌云剑主从妖族地界回来脸上笑意就没落下过，每一个长老都被他骚扰过，炫耀自己终于得了美人青睐，不久便要举行合道之礼了。
　　但听过前因后果的唐溯和岑越都觉得没那么快，那狐族妖王不过是收下了礼，都还没让进，这……任谁都知道道阻且长，不过比起之前连人带礼被打下去，还是不拆穿这个情路坎坷的剑主了。
　　五人在小半年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时不时就约着一道吃喝，某处处留情的情圣采购了许多食材，若非有冰灵根的岑越用冰块冷冻，想来早就坏了。
　　五年转瞬即逝，五人的感情也愈发好了，基本做到了一致不想同洛山玉说话。
　　因为同样长到18岁的岑越，风度翩翩，身高八尺，礼貌斯文。
　　另一个身高七尺半，整日穿着红衣还衣冠不整，显眼的很，那嘴巴多的，整个学堂的人都害怕他，又八卦又大嘴巴，昨儿个一个师妹刚想表白一个师兄，没等师妹想好方案，洛山玉就大嘴巴说到了那位师兄面前，尴尬得那位师妹直接跑去闭关了，传言要闭个十年八年的。
　　与五年前截然不同的是楚云清，楚云清本就是几人里头年龄最大的，今年也21了，可谓是风华正茂，清冷出尘，以往还会说些话，现如今一天下来就能蹦出两个字，好像今年已经是锤剑峰大师姐，锤剑峰师兄弟排名靠的是纯粹剑法的高超，可以说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大师姐，只是这性子让无数师弟师妹为其取了个外号“冰山师姐”。
　　这可真是意外呢，都说修士会随灵根属性变化性格，但大师姐你貌似是金灵根的吧，冰灵根的好像另有其人。
　　而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则是裴煜，还是一样的潇洒风流，不过比岑越高了一根手指宽度，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已经到了加冠之年。
　　唐小溯也是猛长，从六岁的小萝卜头长成了十一岁的小少年，只是小脸还是一样的稚嫩，每天被几人装饰的叮当响，浑身上下都是小挂件。
　　几人实力也是突飞猛进，裴煜到了金丹六层，楚云清到了金丹七层，洛山玉和岑越都是筑基巅峰，唐溯也到了筑基三层，可以说这一切离不开唐某豪的疯狂投喂，修真界最最稀有的灵泉灵果疯狂灌，这下直接把四人都灌进了十宗会名单里，唐小溯自然也在名单里，毕竟这阵符二道的弟子本就没几个。
　　即便唐溯教了许多基础符篆和阵法，但天赋二字重要非常。
　　于是乎五人要去参加今年在长生宗办的十宗会，倒也赶巧的很，原本要带着几人出发的某剑主，追求狐狸去了，故意且非常小心的让几人自行出发前往，就当是历练一番，反正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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