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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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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地挨过上午,中午正要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冉音和新来的助理姚乐都到了。
本来想随便应付几口午饭就去睡觉的夏余柌,不得不看着姚乐给他带来的营养均衡、菜色丰富的食盒发呆。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他昨晚磨磨蹭蹭吃完的麻辣烫还放在一旁,麻辣烫的旁边,是他早上加热了当做早饭应付的,顾璟一没吃几口的饭盒。
夏余柌看着面前的依次摆开的饭盒,顿了两秒,让一旁站着的姚乐也坐下来一起吃。
姚乐一个一米八的大汉,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着急地摆手。
“不用不用,公司包吃的,我一会儿跟着音姐去吃就行了。”
夏余柌沉默,夏余柌低头再看了一眼面前的饭盒,开口道:“吃不完浪费了。”
姚乐这才低下头看去,神情里似乎也有些犹豫。但他是新来的,什么都不太熟,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尤其这种当助理,帮人忙前忙后的事。
夏余柌正想加把劲再劝姚乐一起吃,而他一会儿随便吃几口应付了去睡觉的时候。
姚乐突然抬起了头,看向餐桌的另一边。
“老板好!”姚乐声洪如钟,差点把夏余柌手里拿着的筷子震掉。
而夏余柌偏头看去,顾璟一身后跟着谭竹,似乎也是过来吃饭的。
顾璟一眉尾向下压着,将眼尾出压出一截轻轻的褶皱来。他看起来比以往更吓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戾气。
尤其顾璟一今天还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连里衬的高领毛衣也是深色的。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听到姚乐的问好时,不轻不重地向下扯了一下。
一转头又看见夏余柌坐在那里的时候,向下扯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甚至借由走路的姿势,抬起手来,单手压着手指,轻轻一抻。咔哒一响,顾璟一又将手放下去,揣在兜里朝着夏余柌的方向走过来。
刚到的谭竹还不清楚顾璟一和夏余柌之间闹了什么矛盾,自顾自地将顾璟一的饭盒放到桌上,又依次打开。
“老板,小夏老板说他吃不完,老板要不你们一起吃?”姚乐稍微弯下身来,主动地提起。
“不用。”
“这都吃不完,你什么小鸟胃……”
两道声音迥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夏余柌说完话嘴都还没来得及合上,他嘴巴张成一个圆,愣愣地看着顾璟一,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戳了戳米饭,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吃了一口。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再喝了一小口番茄蛋花汤,然后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神情坦然地看着顾璟一。
“老板说得是,我就是小鸟胃,吃不了多少。”夏余柌慢腾腾地道,给了顾璟一插话的机会,可顾璟一却怎么也打不断夏余柌的慢语连珠。
“夏余柌我不会帮你吃的,你最好……”
夏余柌:“我吃饱了,剩下的就麻烦老板帮忙解决解决吧。”
“夏余柌!我说我不可能……”
夏余柌:“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老板看在昨晚我帮您杜绝浪费粮食的份上,也……”
顾璟一注意点一下就不在夏余柌让他解决剩下的一大桌子饭菜上了,他眯了眯眼,嘴角向上挑了一分:“你把我没吃完的,都吃完了?”
“……”
夏余柌停顿下来,望着顾璟一的眼睛。他眨了一下眼,飞快地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说完他就立马站了起来,拿上外套就准备开溜。
奇怪的,顾璟一并没有开口阻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夏余柌略感奇怪地回了头,对上顾璟一乌沉深邃的眸子,浑身突然一个激灵。
他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老板,放火烧山要坐牢的。”
话一出口,夏余柌就愣住了。抬手挡住嘴,夏余柌正想说一句话找补,但顾璟一却已经笑着应下了。
“行啊,我下次烧别的。”顾璟一拿起装番茄蛋花汤的小盅,抿了一口鲜香浓郁的汤,缓缓地说道。
“哦。”夏余柌点头,“那就好,不然老板进去了,我们也完了。”
顾璟一冷笑了声,看着还没走的夏余柌道:“不赶着回去睡觉,要和我再吃会儿饭吗?”
夏余柌忙不迭地摇头,抱着外套急匆匆地往电梯跑去。
再不睡觉,他就要没命了!
刚到房间,拿出手机正想设一个闹钟,屏幕上就弹出一个消息来。
夏余柌没有点开,视线微微上移就看到了。
纵火者:所以求雨不如求人。
夏余柌手指一动,划掉了那条消息。
他设好闹钟,随手将外套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摔到床上去,很快就闭上了眼。
“又犯病。”夏余柌睡过去前,嘀咕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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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起来的时候,夏余柌精神就好了不少。没做什么梦,也不是让闹钟突然惊醒的。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拿上剧本就去昨天那个小房间里等着了。
集合时间是下午三点,夏余柌两点半就到了,小房间里的人还不是很多。和昨天来时不一样,小房间里已经摆放好了许许多多的小道具。
毖泉是用剑的,但因为他并不是正统仙门出身,所以用过的剑繁而多。手边有什么便用什么,只是比起其他武器来,更容易上手的就是剑,他拿到手最多的也是剑。
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本命武器。
夏余柌放下手里的剧本,走到房间的小角落里去,随手挑起一把剑身宽平的短剑来,入手便是极轻的感觉。剧本上写,毖泉是在一次混战中得到这柄短剑的。
短剑的威慑力不多,剑口也有几处磨损,并不是什么趁手的武器,但优点在于这剑极其轻,拿在手里仿佛没有力度,轻轻一甩便是十万八千里之远。
运用灵力时,还能感知到这短剑所处的位置。毖泉常用这柄剑来潜入宗门,再从内部瓦解宗门。
但也有失手的时候,被一直跟在身旁的楚鸣鹤拦截的时候。那短剑被握在楚鸣鹤的手里,发出悲怆的嗡鸣来,还不等毖泉夺回,就在楚鸣鹤的手里轰然湮碎。
那便是毖泉和楚鸣和第一次产生分歧。
夏余柌这么想着,轻轻抛了一下手中的短剑。虽不如剧本里描写那般轻盈无阻,但也大差不差了。
还没来人,夏余柌抛了几次,放下又拿起另外一柄普通的长剑。
不再是之前练习用的木制道具了。沉木雕刻的剑鞘,不知名的野花镌刻,一点银色勾勒剑鞘尾部。
夏余柌拿起剑来,双手平于肩部。
咔哒一声,他握紧剑柄,不轻不重地拔出了剑。银色的剑光在眼前一晃,映照出夏余柌剑眉星眸。
剑鞘握在左手上,右手拔出剑在空中向下一划。
嗡——
宛若劈开山风的嗡鸣声响起,而剑身却丝毫没有抖动之意,稳如泰山。
夏余柌面上一喜,突然手痒,想要来几招。
于是他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空出一小片地来。
手起,手腕绕圈,手指缠绕着剑剑柄在手上稳当的一个扭转,劈开空气的剑花转了一圈又一圈。兀地,手腕停下,虎口重新卡住剑柄。
拿着剑鞘的左手往身前挪了半分,夏余柌轻阖下眼,收剑入鞘。
剑从左手交替到右手,夏余柌握着剑鞘,又是一转,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走廊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夏余柌惊然回神,收好剑,将椅子拉回来,走到摆放道具的角落里,正要将长剑放上去。
门口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欢快了起来,还有点耳熟。
夏余柌剑还没放下就偏头看去。
丁独南站在窗外,边挥手边朝里面跑来。
“小夏!”他显得异常兴奋,身后跟着的经纪人都没能拉住他,“小夏小夏!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额啊啊啊啊啊!”
丁独南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夏余柌连剑都来不及放下,立刻后撤一步,还是被丁独南拽着一边胳膊,差点给扯到道具堆里去。
劈里啪啦一阵响,还有几个是砸在丁独南的身上的。
“……”经纪人站在门口扶额,“都说让你别冲那么快了,你要摔个破皮的,小心覃导把你轰出剧组。”
丁独南晃着头站起来,满脸悲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东西,本来埋怨的神色一下变得心疼起来。
他捡起那地上躺着的、还被他踩了一脚的竹笛,心疼地拍了拍。
“我靠,我怎么踩我自己的武器上了啊啊啊啊!”丁独南顾不及身上被砸到的疼痛,满脸心酸的摸着手上的竹笛,“还好还好,没有被我踩坏,不然道具组的大哥大姐应该会把我手撕了。”
丁独南摔下去的时候,好像把膝盖磕着了,他借由夏余柌的手站起来,还歪歪斜斜地站着,一副不稳的样子。
夏余柌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别看你的武器了,你要是站不住,导演也会把你撕了的。”
丁独南立马摆手:“不疼。”
“伤到了尽快处理,趁还没开拍,还能有时间处理。”顾璟一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他摘下脖子上深色的围巾,交给身后跟着的谭竹拿着。
他看向夏余柌的方向,却又是对着一旁丁独南的经纪人说的:“毕竟你这个角色,想撬的人还不少。”
经纪人脸色一变,急忙对着丁独南说:“到底疼不疼?真摔到了,现在去医院弄弄还来得及!”
丁独南一手撑着夏余柌的肩膀,单脚缓缓地跳转身来,对着经纪人嘿嘿一笑。
紧接着他松开了撑着夏余柌肩膀的手,慢慢地将腿放下来。
“你看,我说不疼——”
“嘶,我靠,小夏拉我一把!”
丁独南把腿放下来,正想试着走一步,突然脚底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痛得丁独南一整个失力,就要朝前栽倒。
夏余柌一惊,眼疾手快地拽住丁独南的胳膊,余光却瞥见顾璟一似乎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了。
夏余柌还来不及疑惑顾璟一过来做什么,他明明已经拉住了丁独南的手,只要往后拽一下——
就、就脚滑了??
为什么那把短剑会在他脚下——丁独南刚刚摔跤,把道具都差不多碰下来了!
夏余柌脚下一滑,再加上丁独南朝前摔去的力度,整个人根本来不及保持平衡,一下就要跟着摔出去。
夏余柌攥紧了手中握着的长剑,在这混乱之中,认命地闭上了眼——希望不要摔得太难看。
眼前一晃,好像黑了片刻。
紧接着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有什么道具砸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好像摔得并不疼。
“咳咳……”身下传来沉重的闷咳声,“夏余柌,你拿把剑,是想把我杀死吗?”
“……”夏余柌缓缓睁开眼,他姿势古怪的被顾璟一护在身上。
一手摁着顾璟一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了长剑,而剑柄正死死地抵在顾璟一的咽喉处。
见夏余柌迟迟没有松手,顾璟一干脆扬了手起来,手臂推开剑柄,又反手钳制住夏余柌压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他撑身而起,皱着眉将手臂抵着剑柄,顶了回去。
夏余柌身后是墙,剑柄卡在脖颈上,被墙面挡了些许,才不至于被顶得那么难受。
“我不就是放了把火,烧了个山。”
“……还没烧到你这棵树呢,至于吗?”顾璟一另一只手虎口卡在脖颈处,揉了揉,那被剑柄硌处的红痕愈发的明显了,“过来拉你一把,你还想要我的命?”
“咳咳……”冰凉的剑柄抵在咽喉处,夏余柌涨红了脸,眼角洇出点不明显的水痕来。
他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潮湿的眼睛望着顾璟一,闷声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