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有人的孙女 ...
-
车上今嘉树不停地盯着今洺的衣领和蝴蝶结看，弄得她老大不乐意。
“喂，我早上吃蛋挞没有弄到我的小领结上，你以为我傻吗！”
今嘉树估摸着这小孩大概是有起床气，没跟她计较。
“昨天都死死睡了一天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清醒？给我看看！”他还是没忍住，揪着人家的小辫子把她一把拽过来，皱着眉头将她的蝴蝶结摆弄了一下。
就差拿一把尺子精准测量水平线了！
今洺抗议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不要揪我的小辫子，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头发是不能揪的吗！”
今嘉树摆弄完，心满意足地又把人拉远看了看，点点头：“这下好多了，大爷爷最讨厌不周正的东西。”
今洺：“哥哥，你小时候是不是最能惹大爷爷生气了啊！”
她以前只待在今家，没出去过，所以不知道传说中的这位大爷爷到底长个什么样子，他也绝少出现在今家人的日常谈话里。
今嘉树顿了一下，诡异地勾唇，拉出一副二百五的架势道：“大爷爷他有一个女儿，但是他也一直把他弟弟也就是我们爷爷的这群孩子，当成他的孩子，我呢，从小在那里常待，所以啊，大爷爷对我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样，我小时候的什么赛车玩具、什么立体拼图，不少都是他送的。”
“哇！”今洺赞叹道，“那大爷爷打你吗？”
今嘉树感到自己的头顶突然凉飕飕的，就像是有拐棍破空而来似的。
“咳咳……当然没有，但是你要记得，大爷爷虽然人……挺和善的，但是比较严肃，你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不知礼数的样子，听明白了吗？”
“喔——”今洺轻声地说。
今嘉树：“？”
然后他就看到小孩蜷起半个身体，抬起小脑袋举着手指在空中转了个圈：“看见没有，这里有一个话唠！”
……
今嘉树面无表情。
“喂，哥哥你生气了啊？”今洺讨好地伸上小脸，那讨好的模样就像一只小柯基，让人不忍心生他气。
“我想你今天可以少吃点糖了，昨天在屋里猛睡起来狂吃点心，你会蛀牙的信不信！可怕极了哦，到时候你满嘴的牙都长了洞，黑乎乎的，一张嘴……”
“啊啊啊！坏人！”
今洺的拳头不断地砸在今嘉树的大腿，小辫子飘在空中胡乱拍打。
今嘉树无声笑着，几乎直不起腰。
—
大爷爷的家是深幽寂静的，今洺随着车子一进去，就感觉像进入了电视里面那种宫斗激烈的深宅大院一样。
到了一处停车的空地，周围都是森森的树，一群哨兵似的，今洺下车，感觉鼻子痒痒的。
“哥哥我想打喷嚏。”今洺弱弱地揪着今嘉树的衣角，鼻子在微风中哆嗦着。
今嘉树还没等说什么，就感觉凉飕飕的，他泰然地转身，就看见大爷爷他老人家拎着一筐野菜，从北边的小树林慢悠悠地走过来，右手捏着一根竹木拐杖。
今嘉树毕恭毕敬地向着还有六十米到达战场的大爷爷鞠了一躬。
“大爷爷，嘉树带着妹妹今洺来看你了。”
微风拂过，毫无声音。
大爷爷身后的老管家从前面老主人身后渐渐现出身影，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小女孩。
今嘉树感受到老管家的奇异目光，也怀疑地向右看。
“给大爷爷鞠躬。”
今洺正哆嗦着鼻子，被哥哥一拽，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弯下腰。
“大爷爷好，我是今……阿嚏！”今洺打了个喷嚏。
今嘉树疑惑地看着她，立马回过神儿来。
今洺的鼻子下面，流出一行透明的鼻涕。
两个老人一起眯着眼往这边看。
今嘉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白衬衫袖子一把捂在今洺的鼻子上。
“大爷爷……好,我是今洺。”今洺吸吸鼻子，还很怪罪地看着旁边卷起袖子的哥哥，谁让你不马上给我找纸巾的，哼！呜呜呜，第一次见到大爷爷就丢人了！
“叫啥？”
“今洺！”今嘉树稍提高音量隔着十米冲他喊。
“啥？”
这下今洺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那个看上比大爷爷还老的老管家跟叫魂似的大喊了一声：“今洺！”
然后那竹木拐杖立马敲了起来，大爷爷气急败坏：“老乔啊老乔，我耳朵没坏，你不用喊那么大声！快点，把我的野菜端进去，这是今天的午饭！”
今洺好奇地看了眼筐里的菜，发现它们绿油油的而且长相萎靡很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立马就小孩子心性起来，不由自主地垮了脸。
“哥哥，我们吃这个啊！”她说的很小声，但是正好大爷爷经过他们的时候敏锐地回头了。
在那双利剑一般的眼睛向今洺扫射的瞬间，今嘉树的衣袖又捂在今洺嘴上了。
“呜呜呜，呜，呜！”小孩怪可怜的，瞪着铜铃一样俏生生的眼睛。
大爷爷转过头，用拐杖敲了敲地，对老乔说：“老乔啊，现在的小孩子，是不是都不知道忆苦思甜了啊？怎么连野菜都不喜欢了？这菜多好啊，我让它长了一个夏天了都没舍得吃，从前啊，朔城那孩子一下都能吃两斤呢！现在的小孩不行啊！”
老乔几乎是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说：朔城第一次说不吃野菜你不是差点把他头锤爆吗，他还敢不吃？敢？
今洺挣脱今嘉树的袖子，绝望地念道：“你把……刚刚擦过鼻涕的袖子按到我嘴上啦！”
岂料他哥哥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待会儿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加油！之前爸吃了两斤野菜，是今家孩子最高的记录，我不行，我不如他，我们家未来的希望全靠你了！”
今洺扯着自己的红裙子，又差点把自己的辫子揪秃，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
人、干、事？
—
大爷爷这里并不光只有他和老乔，还有他的亲女儿，今朔城的堂姐今楠楠。
人到中年、身材微微发福但是尤可见俊美五官的女人，一见到今洺就红了眼眶，上来一把拉住今洺的手。
“孩子，你可真是受苦了，有没有受伤啊，那杀千刀的东西，怎么就盯上你这么个孩子了呢。”今楠楠怜爱地将今洺搂在怀里，小橙子能感觉到这个姑姑天性的善良和亲和力，情不自禁地就喜欢上她。
“姑姑，我没事，橙子可厉害了，橙子自己给了哥哥信号，让哥哥还有警察叔叔们来救我的！”
今楠楠开心地抚摸着孩子的眉眼，待从小孩这粉雕玉琢的脸庞又联想到另一个人熟人的时候，眼眶更加红了。
“也不知道你……”
“咳咳！”一听这咳嗽声，今楠楠立马止住话音，转为和煦微笑。
这声咳嗽差点把今洺给吓没，她一看，是大爷爷站在那里靠自己胸腔发出的雄浑咳嗽声，她偷盯的模样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换来大爷爷严肃又威吓的目光。
吓！今洺吐了吐舌头，显得丝毫不怕的样子，还咧嘴微笑了一下。
今业也就是大爷爷，皱起眉头，觉得好生奇怪，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不怕他啊？笑话，明明他就是这方圆百里小孩见了最愁的老头子，怎么今天居然没唬住这个小丫头？
今嘉树则感激地看了今业一眼，毕竟姑姑今楠楠可能是情之所至、差点就忘记了今洺还不知道自己妈妈失踪、爸爸万里寻妻的事情，但是大爷爷居然能这么迅速地捕捉到敏感问题，还及时制止住了今楠楠，实在不愧是他！
今业昂首移开与小丫头对视的目光，又碰上了今嘉树感激的眼神，立马换了个表情，冷哼一声。
……
不傲娇就不是您了。
一些人互道家常，嘘寒问暖的，今嘉树就像一个添茶小弟一样，端着老爷子的西湖龙井，给这添添，给那添添。
今洺小口啜茶，很开心地看着哥哥跑前跑后。
今楠楠天性开朗，而且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性格好长得又投眼缘的小孩竟然是自己的侄女，自然是问个不停。
在哪里上幼儿园呀，喜欢吃什么零食呀，喜欢什么衣服呀，平常都玩什么啊。
等到今洺说得口渴得喝了第三杯茶的时候，今业终于冷冷开口道：“我说你怎么话这么多啊，你是不是要开儿童用品商店呀？做市场调研都没你这么仔细。”
今楠楠也不理他，又给今洺拿过来一个金色麋鹿的小护身符，说：“橙子呀，这是姑姑给你的礼物，收好，戴在身上，可以辟邪的！”
“哼！”今业摇摇头，对老乔说：“就信这些，你看啊，嘉树从小也是被她塞那么多护身符，有啥用啊你说？”那表情，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今嘉树揉了揉自己凌乱不羁的发丝，又如梦方醒把它们压平，听到这儿，疑惑地望天：我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今洺又护兄狂魔上线了。
“哥哥说，他小时候表现可好了，大爷爷总是给他玩具玩，大爷爷对他特别好！”
今业一言难尽地抬起拐杖，又放下拐杖。
今楠楠抿嘴笑笑，拍着今洺的手给她解释：“橙子说得对，大爷爷确实很喜欢你哥哥的，小时候他最关注你哥哥了，你知道吗，你二伯家那两个双胞胎娃加起来都没有嘉树挨的打多。”
今洺：“哈？”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眼心虚得不敢看她的今嘉树，天哪，这哥哥，居然骗她！
还说自己没挨过打呢，啧啧！
“还有啊，你哥哥小时候皮得很，有一次来的时候不小心把你大爷爷的衣柜给弄得乱七八糟，你大爷爷啊，那天就给他喂野菜吃，嘉树还不如他老爸呢，朔城能吃两斤，他就只能吃一斤半！吃完野菜，你大爷爷就让他把衣柜里的衣服给叠得整整齐齐，我记得嘉树当时是一边憋着眼泪，一边熨衣服的吧！”
今嘉树已经偏过头去，一副“别找我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今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早上抓着她的小蝴蝶结整了一遍又一遍，敢情是受过童年创伤啊！
—
快到晌午了，今洺饿得肚子都叫唤，她悄悄地对今嘉树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哥哥答道：“大爷爷什么时候吃饭，我们就什么时候吃饭。”
今洺刚想问“那大爷爷什么时候饿”，结果就看见今业笔直地站了起来，接着将拐杖树在地上。
“大爷爷那个拐杖看来只是为了好看的吧，就像魔法少女变身那样，他根本就不用拐杖就能站起来，好厉害哦！”
……
今业淡淡地瞥了两兄妹一眼，对老乔说：“上菜吧。”
今嘉树也面如菜色。
“哥哥，我们真的要比吃野菜吗？”
“大概吧，所以你加油吃，争取吃个两斤半！”
今洺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充满弹性的小肚子：“可是橙子吃不了那么多东西，还是哥哥你厉害，能吃一斤半！”
……
“可是大爷爷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今嘉树也纳闷儿地看着刚刚突然宣布开饭、又穿起外套的老头子。
“上菜了，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一趟，老乔也在家里吃吧。”
老乔一副了然的模样，跟今楠楠对视，发出“果然如此”的画外音。
今嘉树：你们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今业拖着拐杖，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一眼，手指轻指了一下今洺，“让你妹妹也跟我来吧。”
今嘉树：“啊？你们要去哪里？”
他眼巴巴地看着一锅、一盆、一碟、一碗许许多多绿油油的东西被端到桌子上，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映绿了。
“啊这么多菜。”他举着筷子，看今洺缓缓起身，穿上自己薄薄的粉白色外套、戴上自己的绒帽子，开开心心地离开这个绿光映照的餐桌。
“他们去哪儿啊？怎么不吃饭？”今嘉树问今楠楠。
今业在出门前哼了一声，话声里蕴含着无尽的套路：“谁说我要在家里吃饭的？”
“啊？”
今楠楠已经是吃素十级学者，只差一步皈依佛门那种，她神色平常地夹起一根菜叶子，语气也很平常地说：“他们出去吃。”
“啊？出去吃？”今嘉树的眉毛拉得很长。
今洺高兴地挥手说：“姑姑再见，乔爷爷再见，再见！”
“橙子再见！”
今嘉树则很不安：“大爷爷没说要带今洺出去吃啊，万一这……”
“嘉树，你多吃点，你大爷爷又不会吃了今洺，放心好了，这老头，皮得很呢。”今楠楠将一根苦菜放进今嘉树的米饭上。
他觉得自己心情就好像米饭上那根苦菜一样，没有依靠，顾影自怜。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
今洺哼哧哼哧地跟在大爷爷的身后。
“大爷爷，我们去哪里吃好吃的呀？”
今业拄着拐，悠然自得地迈着四方步，那架势就好想去秋游一样。
“什么好吃的，小小年纪不要老想着吃好吃的东西，要学会生活。”
“啊？”今洺听不懂，自惭形秽地低下脑袋，不行，她的思想觉悟水平还是太低了，作为大爷爷的饭友，任重道远啊！
—
今洺本以为大爷爷肯定是要带自己去一个什么翡翠大酒店那样金碧辉煌的地方吃午饭，没想到他们来到这个园子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在村口，大爷爷还跟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攀谈几句。
“秋收忙不嘞？”
“忙嘞！忙得要死嘞，您今天不是自己出来啦，还带着个小囡囡？”
今洺从今业的大腿后面露出脸，喊道：“爷爷好！”
“哎！乖得嘞！”
“忙吧忙吧去！”
今洺看着那个老农渐渐远去，而大爷爷的脸上浮现出微笑的神色，今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是还是不是很确定。
她继续吭哧吭哧地跟着步子迈得很大的大爷爷走。
老头子一看就是经常健身，健步如飞的，哪里需要拐杖！身边不时经过几个行人，都是很惊奇地看着今业。
“诶，老爷子你今天带着的小囡囡是谁呀，长得怪可爱的咧！”
今业拿拐敲敲地面，嗓音洪亮地答道：“是我侄孙女呀。”
“云爷爷好！”“诶，你好你好，小姑娘真好！”
今洺晃着脑袋，迷迷惑惑，直到大爷爷停在一户平方门前，用拐杖敲开门，对里面出来的老人说了一句话。
“老云头，你孙女咧？”
老云头揉揉自己浑浊的眼睛，看看门外娇美的小丫头，也是发出啧啧声，一脸了然的模样。
“傻老头子，还跟我杠上了不是！”
“甜甜，出来啦，你今爷爷来啦！”
从门里“滚”出来一个小小的娃娃，约莫只有两岁的样子，葡萄似的眼睛看看今业，又看看今洺。
“叫爷爷，叫一声！”
甜甜：“噎噎！”
“甜甜真聪明，乖，来爬一个看看！”老云头乐得牙都歪了，盯着自己的小孙女在地上爬来爬去，还一边给她加油。
大爷爷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今洺一样。
今洺拨楞着自己的小辫子，往后退了几步，不要这样，大爷爷，不要逼迫我在地上也做出爬的动作！
大爷爷遗憾地转过头：“你们家孩子还小，还能爬，我们家今洺呀，岁数就大了……”
四岁的今洺：哈？我岁数大了？
大爷爷突然道：“今洺，跑一个给你云爷爷看看！”
愈发显得文文静静的今洺呆滞地看了在地上流口水的甜甜，又对上大爷爷不由分说的面孔，她只能撒丫子欢快地菜园子前面跑了一圈。
其间还有云爷爷在不停地喊着加油。
“哈哈哈哈，你孙女跑得真快哈哈哈！”
今业瞧着脚边的甜甜，也说：“你孙女爬得也快。”
等到终于停下了，今洺已经气喘吁吁。
不好，她是该锻炼了，也许就应该多吃点野菜，瘦一瘦，不然每天吃甜食，肯定会很胖！
—
云爷爷的家虽小、东西堆放得也多，但是乱中有序，十分整洁，而且屋内还飘着一股饭香味。
“等你好久了！”老云头将白酒满上，情不自禁地吐槽这个老今，“你说你这个老今头，故意的吧，我说怎么昨天大晚上的非要打电话跟我说今天中午来吃饭呢，原来是带着你的小乖孙女，哈哈哈，不错不错，虽然你这个老今嫉妒心真的很强，但是看在你小孙女的面子上，饶了你一把，不然非得让你先罚酒半盅！”
今洺在旁边乖乖地说：“爷爷们少喝点酒，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今业道：“小丫头，都是谁教你说的这些。”
“我外公就喜欢喝酒，但是我妈妈老是劝他不喝。”今洺点点头，目光炯炯，饭好香啊，她已经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了！
“是啊，你外公，那也是个能喝的人啊。”今业若有所思。
她妈妈，唉……那个叫陈安宁的小丫头，当年也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罢了，现在都是妈妈了，可是她什么时候回来呢？朔城当年离婚的时候，他差点把他赶出家门，之前他确实没觉得陈安宁有多么好，但是朔城也没那么好啊，两个人在一起明明配得很嘛，怎么就分开了呢，也不知道现在人找没找到，最近哪里都乱，早该别出去就好嘛！
今业这么想着，桌上的菜就齐了。
笋炒肉片、香菇炖青菜、熏鱼、肉末茄子、小葱拌豆腐……
“快吃呀！”
今洺先用小勺子吃了一口豆腐。
哇！就跟外婆做的饭一样好吃呢！
今洺狼吞虎咽的，看样子刚刚真的消耗了不少力气。
老云头笑着看她吃，对今业说：“你看你把人家孩子饿的，你这爷爷多不称职呀！”
老云头温柔地给甜甜擦嘴，把蛋羹喂到她嘴里，一直都是眉开眼笑的。
“最近家里还好吧？”
“承蒙您老帮忙，一切都好！这孩子也吃得很好，我更是不用说啦哈哈哈！”
“贫嘴，”今业吞下菜，“你这个老头子，感谢我什么呢，你下棋多输给我几次，不就行了吗！”
“我还用故意输给你，我哪里打得过你！”
今业冷哼：“吃完再下！下个三盘！”
—
说三盘就三盘，今洺吃得肚子饱饱的，窝在椅子上跟甜甜玩着掰手腕的游戏。
最后今业终于心满意足，杀得老云头片甲不留。
但是最终的一盘，老今停下，说：“留在这儿，等过段时间再来下！”
甜甜也在那里奶声奶气地重复：“噎噎，过时间来下！”
“还带着你的孙女来喔，好好笼络人家，可算靠这个在我这儿赚存在感呢！”老云头笑骂。
—
被当成工具人孙女“利用”完之后，回去的路上，今洺昏昏欲睡，大爷爷却突然问她：“饭好不好吃啊？”
今洺答道：“好吃，特别香，想让哥哥也学会做这些菜。”
“让你哥哥学，为了你，他肯定肯学的。”今业漫不经心。
“还记得我来之前跟你说什么吗？”
“要学会生活。”
“小丫头，挺会抓重点的吗！”今业看着后头吭哧吭哧走的小孩，第一次慢下脚步。
“你知道什么叫学会生活嘛？”
今洺摇头。
“小丫头，你刚刚见的云爷爷，他儿子女儿去年在工厂上死了，只剩了那个小孙女甜甜，厂子没上过保险，不给发补恤，他差点带着孩子去死。”
今洺的大脑一片空白，懵懂地抬头。
今业继续道：“你知道什么叫学会生活嘛？你看看他们刚才的样子。”
今洺想想那个可爱的小妹妹，还有干净的屋子，和做饭那么好吃的老爷爷。
“那个样子，就叫学会生活了。”
今业想去摸摸小孩的脑袋，却没下手。
她哥为了不让她伤心，没说她妈失踪的事情，但是凡事都得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万一结果不好，她也得早早的学会坚强起来不是？
—
一大一小回去的时候，今嘉树都惊呆了。
“橙子，你身上……有鱼味？”
今洺上去闻了闻今嘉树，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哥哥，你身上，有菜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