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答辩 也让他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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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徐稚就开始忙起新课题，从头再来，废寝忘食。
她一向是吃的苦头越大，就越要证明自己，软硬不吃，谁也挡不住。过去为了读书，她攥着程晏的钱连夜走十几公里山路逃到镇上；为了找哥哥，她能在靖江国际门口灰头土脸蹲守三个月还顺手逮住一个程晏……
每次结局都还可以，所以这次她更不可能放弃。
程晏上次分的工作她很快就做完交掉，原远那边也没再给她分繁重的任务。她和林卓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她每做完一部分都会发给他看，和他交流意见。
严如意和陈昕知道她换题都很惊讶，之后中午就常帮她带饭到会议室。至于汪妍妍，她不再问那些白痴问题，就是时常阴恻恻地打量她，徐稚被这不阴不阳的眼神黏得拳头发痒，抬起头去看她，她又古怪地笑。
脑子有问题吧这是？
徐稚不再睬她。
她全心投入在这件事上，程晏再约她吃饭她就不肯了，叫餐到他办公室吃她又怕人说闲话，不过因此两人聊天的频率变得频繁起来。
程晏说过一些问题可以问他，徐稚也没有扭捏，毕竟谈起专业领域，程晏还是挺有那么回事儿的，她也喜欢听他说这些。
两人关系上算是渐入佳境，程晏又开始成天“小心肝、大宝贝、好乖乖”地喊她，隔着屏幕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周四晚上，林泉约了朋友聚餐，问程晏要不要一起。因为徐稚在做答辩前最后的准备，没怎么搭理他，他想到确实很久没跟林泉他们出去，之后再把徐稚接回身边就更没时间了，便欣然赴约。
其他人不知内情，见程晏独身前来，想到距离上次见到徐稚已有一段时间，都觉着他们是不是已经分了。
林泉小声提醒他们：“别胡说八道，人家还好着呢。”
朋友A问：“但从来不带出来，有点奇怪啊？”
朋友B：“藏得也太严实了。”
林泉心道：那还不是现在带不出来么，徐稚要是愿意，他尾巴早翘上天了。
但他嘴上还是替程晏解释道：“他也没主动带过啊，以前那是人家女方喜欢黏着跟着，你们才见得到。”
朋友C：“哟，这个不喜欢黏着啊？”他脑子一转，“那你们说这次能谈多久？已经两个月了，我赌再两个月！估计也到他极限了。”
朋友B：“我看这次挺认真的，再三个月吧？”
朋友D：“绝对不可能，你见过他谈半年的？”
程晏过去每一段都收尾得猝不及防，每个女朋友都是哭着走的，感情史可谓一塌糊涂，所以没人觉得他这次就当真了。
林泉面上不赞同，心里幸灾乐祸，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围在一起从经验分析到技术分析，从和徐稚的一面之缘聊到程晏近来的微表情，越来越激动，干脆找了张纸写下来不同的猜想，说到兴头上，赌注又从一两杯酒涨成真金白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个抬起头，就见程晏凉凉地盯着他们。
讨论声戛然而止。
程晏拈起那张纸，上面写着3月底、4月底、5月底……居然还有个2月底的，那特么不就是明天？
他眯着眼看向林泉：“你押了哪个好日子？”
“……5月底。”林泉讪笑，主要是他觉得，以程晏的狗脾气，徐稚的硬骨头，他指不定到不了那天就会被人甩掉，写个5月底还是他考虑到和程晏深厚的友情。
程晏冷冷一笑，抬笔写了个8月底，恶狠狠道：“起码撑完今年夏天，你们都给我看着。”
他打完赌又觉得不吉利，心里闪过一丝懊恼——万一真就到8月份怎么办？他直直站在那，脸上写满了风雨欲来，一副要跟人算账的样子。
林泉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开口威胁这帮人，赶紧把他拉着坐到一旁，给他倒了杯酒。程晏不为所动，摆手拒绝了：“明天公司有正式场合需要出席，不喝了。”
“就徐稚那批实习生的答辩？”
“你怎么知道？”
“林卓跟我说的，他们不是聊得挺开心，前几天我还看他帮徐稚改报告呢。”
程晏不爽地呵了一声：“她倒是跟谁都玩得挺好。”
——就知道跟他耍小脾气。
“嗐，你别误会，他是有点心思，但不是那个心思……他好像是想把徐稚挖他那里去。”
程晏皱眉：“她自己说想留在中程。”
明天如果一切正常，徐稚肯定能通过答辩，如果情况不顺利，他就再想办法。之后他也早有打算，等徐稚在中程投资待一段时间后，他去跟程元打声招呼，把徐稚调到她那里去。
林泉随口道：“所以他也就是起了点想法。不过徐稚不是把傅允波得罪了吗？你能放心她留在他的部门？”
程晏面色不好：“傅允波？他又做什么了？”
“你还不知道？也是林卓跟我说的，徐稚换题就因为傅允波……”
听完林泉的话，程晏脑子嗡嗡作响。
她受了这么大委屈，却一句也没跟他提，他还要从别人这听来……这就是她的保证，就是她的“考虑”？
这周她每天加班加点地赶这份报告，他怎么可能不心疼？熬得整个人面色苍白，明明她想要的他都会给他，可她一点也不稀罕他的袒护。
傅允波又是为什么要摆她一道，除了汪妍妍，李媛又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
他想到这里，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受不了她被人这么欺负，这下打定主意不让她继续留在中程投资了。
第二天早晨第一场答辩便是并购部的批次。程晏到时，傅允波已经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看到他后，站起身假模假样地谦让：“这座位安排得还是不够合理，应该让小程总坐中间的！”
因为名义上程晏是公司内职级最高的负责人，最终的结果需要得到他的认可，但这又是并购部的面试，傅允波有着决定的实权，人力部门关于位置的安排也是煞费苦心，好在程总这边向来比较好说话，请示了朱黎之后，他们便把傅允波安排在中间。
见傅允波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来这套，气头上的程晏睨了他一眼，便毫不客气地坐下了，傅允波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程晏视若无睹地翻开桌面上整理好的名单。
陈明宇、陈昕、孙齐、汪妍妍、徐稚、严如意，按照姓氏排序。
傅允波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程晏虽然傲了点，但在公司很少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对此只能归咎于徐稚向他告了状。
但胳膊又怎么能拧得过大腿呢？
想到自己已经在李媛那打了包票，徐稚的能力绝对不足以留下，又把她用心做的课题扣下了，他神色就和缓了不少。
徐稚并不知晓会议室内这一场小小的明争暗斗，她在自己工位上最后检查了一遍答辩用的PPT，又保存了一份PDF版本，听到严如意叫她，才起身收拾好电脑和U盘，跟其他人一齐走进会议室。
她的视线与程晏交汇了瞬间，又施施然地挪开。
第一个上去的是陈明宇，他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回答问题有理有据，不懂的地方也从容镇定地掩饰过去了，虽然程晏和傅允波没有提问，但显然其他面试官都很满意。
这给之后上场的陈昕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她中规中矩地把PPT 讲完后，刚松口气，就被面试官的问题打得猝不及防：“选择这样一份需要经常出差的工作，你觉得男性和女性之间有什么区别呢？”无关课题内容，坐在边上的男HR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陈昕：“……”她懵住了。
等她恍恍惚惚讲了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后，程晏不耐地打断了她：“毛卫杰，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换一个问题。”
……
陈昕傻眼地下台后，孙齐没再遇到尖锐的问题，虽然课题平庸，但他还是平安地降落了，甚至因为他提到自己酒量很好，会议室内一片揶揄的笑声。
徐稚看着面前这排清一色的男面试官，抿紧了唇。
她意识到，这样孙齐的面试分数是会比陈昕高的，因为陈昕临场应变能力不足，这很致命，会被大大扣分。
怎么说呢，陈昕确实表现得不够突出，但实际上她也受到了不公平的、更加苛刻的对待。
徐稚略带失望地看了下去。
轮到汪妍妍上场，不得不说，她很好奇她能做出个什么来。这段时间或多或少大家都有交流过课题的情况，但从没人见过汪妍妍做了什么。
徐稚是有所怀疑的，所以她找程晏要到监控视频后就暂时存在了电脑里，那天汪妍妍翻看了别人的电脑，严如意和陈昕没设置密码，她明晃晃地打开了她们的课题，一切都被监控记录下来。
事情没有定论前，她不想闹得太难看，但如果汪妍妍真的抄袭，她也不打算沉默。
等汪妍妍放出她的PPT，徐稚后脑勺像被劈了一道闪电，空茫了片刻。
是她那篇母婴市场的课题。就连PPT，都跟她一周前交给傅允波的初稿一模一样。
荒唐。
徐稚从未这样愤怒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在汪妍妍和傅允波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汪妍妍还在磕磕巴巴地背稿，对于很多徐稚一目了然的东西她都陈述得模糊不清，而傅允波仿佛不经意地转过头，嘲弄地看了她一眼。
她又看向程晏。
他是知道的，这一份课题的完整逻辑她都跟他讲过一遍，他不可能不知道。
程晏被灼人的目光烧得后背发热，他微微侧头，心里叹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徐稚心里有预感，拿出来一看，果然是程晏发来的消息。
他说：“算了吧，由她去。不要被影响，也不要强出头。”
视线模糊了一瞬，她低头在袖口处蹭掉那点水渍，而后抬起头，不再看任何人。
她咬紧后牙根，迅速打开电脑调出PPT，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在最后加了一页，临场做了修改。
她彻底不想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了。
至于程晏，也让他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答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