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示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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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程晏点了很多菜，烧鸭、烧鸡、叉烧、滑蛋饭摆满一桌，他觉得味道倒是都挺不错的。抬眼看向徐稚，她正安静地吃眼前那盘冰火菠萝油，已经连塞了三个下肚。
他夹了肉，堆在她碗里，“少吃点甜点，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口味的叉烧吗？”
徐稚回嘴：“要你管。”
程晏看她吃得心不在焉，以为是还在担心课题的事，便直接给林卓打了电话。
这段时间中程投资一直在跟林卓接触，他们也见过对方几次，观感还不错，林卓自然不会推辞这么一点小事，只不过在听到名字时愣了愣，“徐稚？”
“怎么？认识？”
“不是，就是觉得有缘，”林卓叹了口气，淡笑着解释，“我妹妹也叫徐稚，不过家里其他人不认字，带去上户口时把稚气未脱的“稚”登记成了有志气的“志”……所以听到真叫这个名字的人，确实有些惊讶。”
他的语气由公事公办的态度变得柔和了许多。程晏听林泉说过，林卓的妹妹应该是不幸早夭了，当初林家也打听着去接人了，但最终遗憾地晚了一步。他沉默片刻，倒是林卓自己觉得说这些是多余了，于是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挂断电话后，程晏便给徐稚推了名片。
徐稚很快就加上林卓，他现在正好有空，两人便聊了起来。
林卓虽然已是一家公司的创始人，但他身上并没有程晏的那种傲气，很耐心地给她介绍了志拙科技的各个发展重心，还发了一些内部文件过来，里面有详细的各种数据资料。
打字说不清楚的地方，他就发语音过来，语速和缓，半点没有应付她的急迫感，她竟从中听出些许温情来。
徐稚注意力全在埋头听语音和打字回复上，程晏被.干巴巴晾在了一旁。她其实是有点故意在冷着他。她觉得自己是被程晏影响了，心里总翻腾着各种恶劣的念头。
不过程晏他从头到尾也没说什么，就时不时敲敲她的碗：“边吃边聊。”
吃完饭，程晏喊服务员来打包了一盒冰火菠萝油，让她回学校分给室友，然后送她回去。
一路上，她还在跟林卓聊天。两人聊得是真的很投缘，徐稚也开始放心地发短语音给对方。
封闭的空间里，陆续响起他们亲切友好的对话。
徐稚问：“公司三年之内是有计划通过上市融资吗？”
林卓说：“是的，这两年稳定下来后，准备用股权融资的金额来进一步加强研发投入和产能投放，实现良性循环的扩张。”
徐稚笑：“看来您对公司未来的扩张很有信心。”
林卓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目前来说，我们研发出的产品在华东地区是没有竞争对手的，扩张不存在阻碍。”
“下半年业内预测LightStone要进入中国市场，但我们的产品暂时并非竞品关系，反倒是能形成上下游的供应链，如果未来LightStone准备打造全生态场景，我们也会争取跟他们合作。”
……
程晏默不作声地开着车，徐稚一开始还会瞟他两眼，到后面就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直到林卓提到自己要去陪生病的母亲，跟她约了改天再聊，她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交流。
“好的，辛苦您了，我们改天再聊。”
她抬起头看向车窗外，才发现车不知何时已经停靠在了学校旁边的小路上。
“啊，”徐稚抱歉地看了眼程晏，解开安全带，“那我先下车了……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她转了转车门把手，却发现车还是锁着的，而程晏一言不发地坐在那，似乎并未留意她说了些什么。
他手臂随意地搭在车窗外，徐稚视线下滑，发现他指节间若隐若现一个红点，这才闻到车内淡淡的烟味，皱了皱眉，但不打算管他，自己将手刹拉到停车档。
听到动静，程晏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徐稚的手刚抚上车门，左臂就被他紧紧扯住了，她手指抓稳了门把手，回过头蹙眉看着他。
程晏扔了烟头：“东西忘拿了。”
“啊？”
她愣神期间，程晏把放在后座上的包装袋拎到前面，塞到了她手里。他松手后东西往下坠，她连忙抓稳袋子，看清里面装着的吃的。
“哦……”她应了一声，收回手，悄悄觑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表情来，便慢吞吞地再去开门。
脚刚触及地面，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后伸出来，箍住她的腰往回收紧，接着“砰”的一声，车门再度关上。
徐稚被他重新压回了车座上，感觉到他一动不动地埋在自己颈窝里，因为贴得太近，清晰地察觉到他胸口处的起伏不定和沉重的呼吸声。
颈侧一阵热意，她抬手想推开他，被他克制地扣住了手腕。
“程……”
“我受不了了……”程晏的声音压抑无比，仿佛一只受伤后被抛弃了的野兽。
“……什么？”
他微烫的吐息拂过肌肤，徐稚身上又酥又麻，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忍耐得睫毛微微发颤。
程晏没回答，动手扯掉她领口处的第一颗扣子，低头就吻了下来。
包裹着粘稠渴望的亲吻反复流连在她脖颈上、脸颊边，他不与她对视，喘息声却一声重过一声，半天后，才在她耳边哼出一声低低的、脆弱无比的呻.吟声。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她肩头，低低地说：“你今天又在折磨我，对不对？”
徐稚僵住，喃喃自语一般：“我在折磨你？”
“你就是在折磨我，”程晏的声音又哑又委屈，唇湿漉漉地蹭在她耳边，“明知道我受不了你这样忽冷忽热，刚刚车上还好好的，吃饭开始你就给我冷脸看，为什么总是这样……”
徐稚开始心跳得飞快，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是想要对他好一些的，却又忍不住地要冷落他？
……那句“我养你”，程晏说得太认真了，谁也不知道那个瞬间她心中压抑不住的悸动。
他曾一天比一天更加诚挚，她不是块冷硬的石头，说一刻也不动心那是假的——
直到离开靖江国际那天，她在门边听到程晏和李媛的对话，突然意识到，想要站在程晏身边得到认可，需要付出的代价、舍弃的自由……从那一刻起，她就从未想过和他有未来了。
她承认自己自私，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想要修正而已。
她犹豫地开口：“程晏……”
“你跟林卓聊得那么开心，我知道你们在聊正事……但明明有些问题找我也一样，为什么不问我？”程晏再次打断她，可怜又难耐地在她身上拱了拱，“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好……是不是，还想试试更好的？”
徐稚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手指在他发间温柔地穿过。
她的眼神飘渺地落在窗外：“不是的，你很好。”
“……没有比我更好的了，对吗？”程晏抱紧了她，抬起头凝视着她，“你觉得不好的，我都会改。”
在他炙热的目光里，一切好像又乱套了。
他缠绵地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挣开眼睛就开始想，连做梦都在想……徐稚，你不能这么玩弄我……求你了，好吗？”
徐稚呼吸一滞，被他小心翼翼、翻来覆去的哀求声弄得心跳紊乱。
“你别这样！”她眸子倏地垂了下去，竟有些不敢直视他，“不是说好了，说好了……”
“要避嫌吗？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他重新黏上来，“求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对我好一点……”
徐稚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炙烤着，每一根细小的神经末梢都在发烫，叫嚣着要她活在当下动情的时刻里，不再去考虑莫名其妙的未来，也不再畏惧可能存在的风险与压力。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答辩结束，就下周五之后……”顿了下，坚定地说下去，“我会很认真、很认真地再考虑我们的关系，好吗？我保证。”
“考虑？”程晏脸色沉了点。
“……只要到时候你还像现在这样，”她微微仰头，迎着他专注得近乎虔诚的视线，在程晏棱角分明的下颌处碰了碰，“……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见他还要说些什么，她轻轻开口：“我是喜欢你的，程晏。”
……
徐稚下车回去后，程晏耷拉着的眼角眉梢倏地扬起来，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攥紧，心跳得简直要蹦出胸膛。
他把车熄了火，下车转了几圈，然后才拿出手机找到和林泉的聊天框，先有点不好意思地删掉了下午的聊天记录——
林泉：“她答应跟你继续了？”
程晏：“再接着哄哄，晚上约了去吃饭，就你推荐的那家，你帮我弄个号。”
他甩出一张截图，上面是程晏自顾自的三句话——
“晚上一起吃饭？”
“江滨开了家很有名的港式茶餐厅，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找人要了号，下班在车库等你。”
林泉：“……”
林泉：“不是的，对这种小姑娘，你要学会示弱……”
之后是程晏打给林泉的长达一小时的语音通话。
……
程晏多心高气傲的一人，原本只是跟李媛聊得不欢而散后，抱着听林泉瞎扯来调剂心情的念头听着的。
可当他抽完一支烟，徐稚选择视而不见地下车时，他是真的难过了，整颗心都酸胀不已，绵绵的委屈往外涌。
她过去明明连汽水都会记得叮嘱他少喝的。更不要说有时在外沾了烟酒的味道回家，她会板着脸嫌他臭，不肯他碰，回过头再千方百计地说教他。
他情绪翻涌，想到林泉的话，死死抱住了她……
想了想，他又给林泉连发了十来个红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示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