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激活 二十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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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星痕的不对劲之处，简邵真的解释是这家伙一直就这么木头无趣还很气人，脾气大不是一天两天，顾家佣人都知道他经常把他亲妈气吐血。
晟时没忍住，为顾星痕辩驳一句：“也许不是亲生母亲。”
简邵真脸色几欲掀桌，勉强忍了忍，咬咬牙吐了一句：“靠，老子耐着性子开导你，你倒好，还帮他说话！”
李为净难得展露善解人意一面，他的看法是，顾星痕本来是近S级Alpha，天赋异禀，前途坦荡，突然却被上级出卖，变成家族弃子，精神力等级跌档，从云端坠入深渊的滋味，换了谁都会有创伤应激症。
何况虫族的事，整个西大区现在都把他当罪人。
全网都看到了虫族袭击塔洛斯监狱，之后又曝出几起逃狱重犯杀人放火刑事案件。影家干脆利用此做文章，把两次虫族血洗事件都扣锅到顾星痕身上，声称这一切都是前西营上将顾星痕和简家联合搞的阴谋，并用顾星痕晋升速度太快这个不寻常的情况，证明简家的腐败。
反正也没人亲眼看见顾上将在前线和虫族打仗，而顾星痕的狂热信徒组织接连闹出多桩暴力事件，这一系列被影家操控媒体，捏造了看似有理有据的证据链，直接给顾星痕定了死刑重罪。连列贝利尔大少爷下落不明，也归到顾星痕数不清的罪行里，并称，西营监察署将全星际通缉逃逸中的顾星痕。
这些事，晟时他们在飞船上，都是抱着能瞒一日是一日的想法，永远瞒着当然是不可能的。
后来，晟时去治疗室的次数断崖式减少，顾星痕在慢慢恢复，基本已经不需要他帮忙了。
直到某日，丘鸟栖召集大家商讨下一步计划，晟时才在会议室见到顾星痕。
在影家兴风作浪的这段时日，东区也传出一些舆论，大致是和影家那套把顾星痕塑造成军事重犯反着来。
事情逐渐升温，直到影家开始插手动顾星痕负责的黑曜战区，被枢上将找到借口，东西两军冲突正式爆发。
丘鸟栖认为正好借此机会，调查一下黑曜战区。
他帮晟时救出顾星痕，最大目的是认为顾星痕掌握着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情报。如今复盘顾星痕十五岁后的经历，不难发现他一直在秘密追踪着什么，军事履历上空白的四年，将驻地选在黑曜战区，又恰巧成为阻拦虫族军卷土重来的壁垒，这一切怎么看都太巧了些。
于是，丘鸟栖用目前的局势说服顾星痕和他合作。顾星痕没有透露太多，但表明，黑曜战区内有当年众星王庭与虫族大战、十大家族圆桌战争、库里·罗素对抗米兰达家族的一些战场。虫族入侵联盟星域，需要在联盟境内有能够引发相当于污染井级别的异端能量锚点。这些锚点会是虫族打开隧道的坐标。而那些战场，是最合适的培养基。
在稍后，枢云梢简邵真他们加入会议时，顾星痕全程显得很沉默，一句未说，就好像游离在外事不关己。
当丘鸟栖提出来，希望顾星痕和他的部队一起行动。
顾星痕冷淡地说：“我不适合参与你们的行动，带上我，反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丘鸟栖见说不动他，只好放弃，补充道：“但我想知道你和库里·罗素到底有什么联系，你有这方面的头绪，请一定要告诉我。”
顾星痕偏转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其实丘鸟栖想干什么，晟时也不好说十拿九稳清楚。只不过他们已经因为自身各种生存原因，不得不绑定在一起。
这里面，最需要丘鸟栖力量庇护的，就是顾星痕。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会议室内人散去，顾星痕最后一个起身：“晟时余，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陪着顾星痕走到一个观星平台这里时，晟时心脏猛烈蹦跳得仿佛要震碎，事后他想不起那几步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静谧宇宙就像无尽深渊，凝视着他们。
晟时心跳快得简直要呼吸不过来，手用力抓着铁栏杆，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微突出，他浑浑噩噩问：“你要说什么？”
顾星痕侧身站在几步距离外，黑沉沉的眼眸和飞船外的宇宙一样黯淡冷寂：“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查了你母亲叶榆的背景。”
晟时愣了愣，蓦然顺过了一口气，通红的脸颊又热又胀，让他有些不自在：“哦……你查到什么？”
顾星痕说：“你母亲叶榆，以及我现在这个母亲唐凌，她们极有可能是哈曼德家族某个实验基地的科学家，而且，她们应该和鹰白枭的母亲简·厄伦斯认识。简·厄伦斯在十一年前的哈德曼家族清洗案中失踪，但她可能换了身份名字，仍在南大区活动。她和叶榆、唐凌，都曾经是秘密结社的核心研究员。叶榆唐凌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脱离了该秘密核心组织，逃到了西大区，换了名字，以普通人的身份，混入了西区上流家族。”
晟时试着捋清这密集的信息量：“等等，这说明什么？她们都参与了鹰白枭那种研究？我们是……”
顾星痕没有看晟时，微微低着头，平淡地说：“她们为我俩定了婚约，希望我们结合。”
晟时心跳再次不正常地蹦起来，但他看着顾星痕平静的脸色，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顾星痕接着说：“我的结论是，你是圣君以利亚·米兰达的转生体，而我，大概率是用了同样的方法成功培育的库里·罗素的克隆体，我们诞生的时间可能有几年间隔，又或者用了特殊的冷冻办法。随后，在合适的时机，她们把我们带到西大区家族，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
晟时没有觉得这不能接受，淡淡皱了皱眉：“这些……我估计其他人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除了秘密结社和鹰白枭母亲那部分。”
顾星痕没有停下，接着说：“叶榆和唐凌需要我们结合，用圣君和库里·罗素的基因，大概可以诞下下一代Enigma原体，并复活某些已经遗失的最强信息素特性。重要的不是我们两个，而是我们两个结合的后代。”
晟时心跳怦然重重震了两下：“那你母亲为什么还要退婚？”
顾星痕冷冷讽刺：“大概她以为叶榆带出来的你是失败品，又或者被贵族圈的生活消解了原来的目标。大概率是后一种，她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他始终没有看晟时，双眼暗沉沉地泛出寒冷的光：“可惜我查的东西，没来得及带出来。不过，你还可以去找简·厄伦斯求证，她肯定还活着。你可以把这些告诉丘鸟栖，有他帮忙，想找到简·厄伦斯应该不难。”
晟时渐渐感觉到话题方向不对。
“还有你母亲留下的那条项链，项坠可能就是激活器之类的东西。”
晟时心跳越来越剧烈，脑子开始阵阵发昏，他哽了一下：“……顾星痕，你不跟我一起去找简·厄伦斯……求证这些事？”
顾星痕好像忽然被这句话震得呆在了那里，半晌，他低下头，几乎是盯着自己的鞋面，一只手不由得攥住栏杆：“晟时余，我们两个本来就极度不适配，还记得游戏里组队时那两条Buff么，我们精神力特性100%相斥，深度标记有很高的风险。叶榆和唐凌的冒险计划，只不过是无法求证的空想而已。”
他的语速异常急，隐约有些压不住情绪了。
但顾星痕还是顾星痕，往另一边别过头去，声音马上又恢复平淡：“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晟时余，我不想再见你了。”
晟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吐出一个字：“顾……”
顾星痕早就走远了。
晟时像要呼吸不过来，胸口泛上来钝痛，他扶着栏杆跪倒在地，身体一抽一抽地干呕，耳鸣目眩得厉害，上身脱力倒下去，把头撞在地上，重重一响！
他抓着胸口猛烈抽气得要死过去。
顾星痕又返回来，抱住他：“晟时余！”
……
……
“他说了什么刺激你的话，告诉我，我一会把他拖去训练室揍到他爬不起来。”简邵真在椅子上抖着架在膝盖上的那条腿，语气冷淡，脸上表情却跃跃欲试。
枢云梢笑道：“我也乐意凑一脚。”
凯文低声嘀咕：“怎么渣体质也会传染的吗，一窝都是。”
李为净咳了两声。
他们刚刚在晟时还没醒之前，已经把晟时的精神问题给顾星痕七嘴八舌讲了通。
阿五一手把顾星痕按在椅子上，另一手扶着信息素输液管，监督似的看着控制器上缓慢变化的数值。
过了会，简邵真又咬牙切齿说：“多少了？多抽点，抽干他！留着反正也没用！晟时余，你太老实，你可以命令他从此以后当你的营养液，别跟他客气，他跌档了，补你那点信息素还是够的。”
晟时一睁眼，就看到眼前几个人影围着，太吵闹，说：“阿五，可以拔了，我没事。你们别围着我看猴子似的。”
他把自己这边的针管先拔了下来。
一屋子的人影终于被丘鸟栖都轰了出去，丘鸟栖关治疗仪器时，说：“别吵架，你们两个别为无聊的事浪费我的医用资源。”
只剩下两个人后，晟时一翻身，坐在床边。治疗床很高，他的脚点在侧边一块合金踏板上，双手撑着床沿，耸起肩膀，头沉沉地垂着，盯着地板。
“是我的问题。”
顾星痕听晟时这么说，看了他一眼。
不管这世界有着怎样奇怪的生理规则，在晟时这，感情就是不能勉强的。
他没有了这几日来感觉到顾星痕在回避他的那份紧张忐忑，此刻心里空落落的，酸涩的苦楚埋进了深处，不知何时又会翻涌而出。
“我可能对你的信息素有点上瘾……你再留一段时间吧，等我分化成熟就放你走。”
空气安静得令人焦虑难耐，半晌，一声平淡的回应响起。
顾星痕淡淡应道：“好。”
……
……
晟时带着顾星痕去了一趟南大区。就他们两个。
本来阿五、凯文、简邵真也要同行，丘鸟栖私下给他们三个发了消息：
[要治晟时余的抑郁症，你们就别当电灯泡，谁都看出来了他们俩互相喜欢，这叫脱敏治疗，谁乱插一脚，晟时余变严重，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
就这样，三人自愿跟着丘鸟栖执行其他任务去了。
虽说顾星痕跌档到D，只靠他保护晟时，不太能让人放心。但他们去找简·厄伦斯下落，人越少越不容易引人注意，权衡之下，大家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照简邵真后来话说，整天看着两具郁气沉沉的行尸走肉在眼前晃，也挺难受的。
晟时做这些潜伏、调查的活越发熟手，两人伪装成找机遇的打工仔，混上一艘运输船，根据顾星痕的记忆，他们从各类新型研发药品广告里搜寻可能和简·厄伦斯研究方向有关的项目工程，最后锁定了一家制药公司。
他们关注着市面上与这家公司有关的各类消息，然后决定装成技师，混进与公司有合作的机甲竞技场。
一周过去，他们在竞技场中逐渐摸到了简·厄伦斯的行踪。
她化名赫拉·海涅斯，是公司深度接触的一个神秘宗教组织的祭司长。公司通过竞技场选择合适目标，送到赫拉手里，名义上是作为新型药品实验者，获得名额的实验者，能得到一大笔酬金。
晟时的目标是确认叶榆、唐凌二十多年前的身份，及参与过的研究是什么，如果她们从项目中私自带走了两个实验体，简·厄伦斯一见到他们俩，可能就会认出来。
只是，当他们意识到这事再进行下去，会有不可控的危险时，已经有点晚了。
……
一叠新收集的实验体资料被送到赫拉面前。
文件中滑出一张偷拍照，赫拉注意到照片上拍到的少年衣服里正好落出来一个红宝石吊坠。
那吊坠的样式非常特别。
“激活器……”
……
……
晟时一般都和顾星痕形影不离一起行动，他怀疑顾星痕晚上不睡觉，每天都为他守夜。他们睡在竞技场给员工安排的大通铺，顾星痕的被子几乎就没抖开过。
这人任何一点不寻常的举动都会让晟时牵肠挂肚，白天，晟时忍不住了，严厉地对他说：“今晚你好好睡觉！我们不知道要在这耗多久。”
顾星痕露出了一个近日少见的淡淡微笑，叹了口气说：“我床被就在你边上，紧紧挨着，我睡不着。”
于是这一晚，两个人都不睡，反而出事了。晟时晚上打着哈气说饿了，拜托顾星痕去买夜宵。
顾星痕一来一回，人就不见了。
……
……
晟时在一阵奇妙的刺激下，从昏沉的意识深海中挣扎转醒过来。
他躺在一个透明倾斜的封闭舱体中，手脚都被数个束缚环死死固定在床体上。
周围是一个昏暗的实验室，晟时努力抬头，正前方打着一束冷白光，光下还有一个倾斜的舱体，晟时勉强能看见舱体中也躺着一个男性。
晟时下意识骇然地打了个冷颤，那个舱体中的男性，体形轮廓实在太眼熟。
就像晟时照镜子时，看到镜中的自己。
“实验体S1112醒了。”一位研究员站在晟时的舱体边，俯下身，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晟时，眼中有一种疯狂的冰冷，“他简直是最完美的样本，不管注入什么特性的Alpha信息素，都能完美吸收。所有实验体的Alpha信息素和他都100%匹配。”
赫拉·海涅斯走过来，冷冷看了一眼舱中的晟时，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开始激活他。”
几名研究员在周围忙碌，晟时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过了一会，身体开始奇异地发热：“啊……”
“可是，之前有一个实验体Alpha的信息素给他注射后，出现了特性排斥情况。”一名研究员谨慎地说，“每个样本激活器只有一个，是不是再谨慎点？”
赫拉不为所动地看着晟时的脸：“他就是叶榆带走的那个样本。他和资料中的原体信息素比对，重合率非常高，吸收Alpha信息素的情况也符合条件。没什么好怕的，开始吧。”
赫拉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那条红色吊坠项链，把链子扯下来，只将晶石吊坠递给研究员。
那项链竟有机关，咔哒一下，上面的红宝石脱卸下来，被研究员放入了一个圆形金属匣中，然后被推入连接着舱体的控制仪器。
晟时感到刺入后颈的针体被推向更深处，紧接着，后颈主腺体灼烧一般发痛发热，电流一样的刺激快速蔓延至全身，晟时不可控制地抽搐起来，忍不住惨叫痛呼！
“啊……啊啊……”
“如果这个样本就是叶榆带走的那个，我们离成功应该很接近了。”赫拉不禁叹息，“要不是当初丢了他，我们也不用再花二十年重新来过。”
“融合体舱体数据理想！”远处那个舱体边的研究员报告道。
赫拉冷道：“等他完全激活，就开始融合。”
舱体自动运作，控制着实验体血压心率，而作为实验体的晟时看上去已像疯了似的不停剧烈震颤，他眼睛睁大到极限，眼神涣散又潮湿，锁骨因为不停流汗及颤抖，淌下一股股汗迹，泛出白瓷般细腻的光泽。
这比任何一次重伤的疼痛更剧烈，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中尖啸，晟时痛得瞳孔都在剧烈地颤，只濒死一般地睁大，面部每一寸肌肉痉挛不止。
站在舱体边的研究员和赫拉却视若无睹，平淡地看着一切发生。
“才十几分钟就到达A级了！……阈值正在快速接近S级！”
“突破S级了！还在疯狂涨！”
研究员的激动几乎压抑不住。
太过顺利之下，让人不禁更害怕前功尽弃。有人担忧问：“要一次性推完激活液吗？”
“我们试了无数次，中断会影响样本成型状态，他吸收得很好，继续！”赫拉忍不住兴奋起来，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长舒出一声压抑多年的悸动，“新的原体，我复原了……”
滋啦——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得不正常，没一会，赫然爆了几个灯管，四周昏暗下来。
有人冲进来，惊扰了一屋子人：“祭司长！有个实验体脱离了控制！”
声音刚落下，不远处响起枪声。控制仪器的研究员连忙看向赫拉，赫拉冷漠地命令道：“别停下！”
实验室的厚重大门随即被破开，穿着浅绿色实验服的男人样子有些狼狈，动作却异乎寻常敏捷，在赫拉拿出枪向他开枪时，他三步并两步在昏暗中如一道鬼影逼近过来，一枪一个，打死了几名研究员。
赫拉立刻启动了什么装置，实验室内瞬间充斥着高强精神乱流。
男人的动作有所滞缓，但没有迟疑，后面武装警卫冲进来，双方在这个面积颇宽敞的实验室内猫捉老鼠十来分钟，子弹乱飞，打烂了不少东西。
男人老练地借助仪器桌椅移动，在几名警卫准备围上去逮他时，他抛出一颗小小金属球。
金属球爆射出千万若隐若现的丝线，刹那间穿透冲进来的十几名警卫身体，那些警卫惨叫着纷纷倒地起不来了。
赫拉戴上防御头盔，非常冷静地打开身边舱体，把枪对准舱体内的晟时。
“出来！”
舱体的控制仪器并没有停止，顶盖打开后，晟时可怖的惨叫声回荡在实验室内。
男人从昏暗中走出来，丢掉手中的枪，冰冷地注视着赫拉。
赫拉敏锐地道：“一个测出来只有D级精神力的实验体，少了半边主腺体，还能一瞬间放倒十几个警卫，这种能力……你不会是……”
赫拉的话再也没有说下去，一根丝线穿过她的大脑，她表情一惊，没有反抗地倒了下去。
下一秒，男人神色就暴露出慌张，手足无措地关掉了控制仪器。
顾星痕把晟时从舱体里抱出来，抱得紧紧，不敢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294章 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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