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9、夜潜 “等级压制 ...
-
李为净实际上去了四楼的总统套房,随后不多久,那名和他调情的第四位女O也进了房间。
晟时确认他们会在房间里待上一会,然后才去到二楼厕所,和阿五挤在一个小隔间里,做些准备。
包里是一些乔装道具,晟时拿出一顶鸭舌帽,一只止咬器面罩,一只备用防咬护颈,一套黑色夜行衣,染发喷雾,攀岩钢索,以及一些防身工具。
大门口警卫查得严,有杀伤性的武器带不进来。钢索和防身工具还是藏在布偶玩具里,包了防X光照的钳纸,瞒过检验。
阿五靠在隔间门板上,看着晟时做准备,说:“不用我跟着?”
晟时:“不用了,人多,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行动最安全。”
阿五:“你怎么知道,军宴上,你能从李为净身上得到你要的证据?”
晟时:“我无法提前知道,但这种场合,他同样会认为别人都很放松,没人会注意他们。当他这么认为时,他自己也会掉以轻心,也许他和鹰白枭会露出什么马脚。”
阿五轻轻皱眉:“太危险了。我在附近的树林里发现了车轮痕迹,是特殊武装车的车轮印。鹰白枭或是李为净备了一手,预防万一。”
晟时声音冷静而轻松:“那不正说明鹰白枭和李为净认为,可以在这种大家都放松享受宴会社交的时候,谈点什么。”
阿五的声音微微发沉:“你不知道招惹他们,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危险。不管是鹰白枭,还是李为净,他们都可以让你这个人直接消失。”
晟时利索地完成变装,站在阿五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一袭黑衣,黑发黑瞳,面部被黑色止咬器面罩挡住大半,要去干点坏事的可疑青年。
准备干点坏事的可疑青年,眼神镇定从容,明亮坚定。
阿五做着显然无济于事的劝说:“我干这种事比你熟练很多。”
“但这件事必须我自己干。”
晟时眼神温和。
“我会小心的。如果需要支援,我会给你消息。”
……
晟时用武装带固定好一身阿五不知从什么途径搞来的道具(为此,阿五昨天几乎失踪了大半天),外面套了件黑色防风衣,拉链推到领口顶,然后在阿五说明下,充分研究透了这栋建筑内构。
阿五先行若无其事地返回了宴会厅。几分钟后,晟时离开二楼厕所,从清洁专用通道来到楼梯间,上到四楼。这一层有个房间和李为净那间总统套房阳台相邻。为了保护高贵客人的隐私,走廊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这栋老建筑翻修前是两世纪以前一个贵族名下的一套庄园,因此,墙壁内部也没有排布热感应之类的警卫探测装置,是实打实的砖墙结构。这些详细资料都来自阿五友情提供。
四楼同时还有舒适的会议厅。结束宴会厅的应酬,几位东西营高级军官便来到四楼会议厅,准备更秘密的会谈。
顾星痕跟着监察团一位中将停在楼梯边一块休息茶座区,会议开始前,他们在茶座这里逗留片刻,某些军官正在为宴会厅中高谈阔论的话题收尾。
蓦然,顾星痕好像余光扫到另一边那条昏暗走廊上闪过一道黑影。军人对这类风吹草动极为敏锐,他几乎第一时间相信闪过去的是一个经过特殊装备的可疑人影。
“顾少将?”
中将轻轻寻问一声,提醒:“我们该进会议室了。”
“来了。”
顾星痕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空荡安静的幽暗走廊,转身和中将一起进了会议厅。
晟时推开房间阳台的玻璃门,来到阳台上。左侧便是李为净所在的套房,明净的大玻璃窗透出温暖昏暗的光线。
实际上隔壁总统套房的大阳台和他这间房的阳台还有十来米距离。
若换作以前,晟时绝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拥有夜行偷袭,干点偷摸夜盗的本事。
以他现在的体能和体术技巧,翻过十米去到隔壁阳台,底气十足,易如反掌。
这边阳台正对一排高耸茂盛的松树林,解决了花园里的人可能会发现四楼这边动静的问题。当然,此刻花园里只有冷清的氛围灯,没有人。室外凉意浸骨,大家都待在宴会厅里。
晟时对着隔壁阳台射出钢索,固定好,轻巧地就攀着钢索翻到了隔壁大阳台。
这边的阳台私密性很好,围栏是全封式,只有顶部扶手栏杆镂空雕花。阳台一直延伸出去足有二十米长,氛围灯只打了几盏非常昏暗的地灯。
在这个阳台上基本不容易被人发现。晟时猫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移动到房间的落地窗连接的墙角。
他用工具在落地窗底部开了个小孔,把□□放进室内,再用远程操控,让窃听器那一枚不过黑豆大小的5毫米薄片服帖吸附在地板上。
窃听器的收音范围很广,晟时可以清晰听到室内一切动静。
李为净和那个女Omega还没结束。他们的动静不像是在欢爱,而像是李为净单方面索取,Omega气息颤颤巍巍,不停哭着求饶。
“停下吧……我的腺体已经痛得受不了了……求求……停下来……”
机甲社的几个机师,无疑在军校有着明星效应。
他们身上有哪些绯闻逸事,全校的Omega都扒得清清楚楚。
晟时听说过,李为净虽然养了十几个Omega,但大部分是用来给他温养精神力,没有成结关系。
李为净这人花得还有那么一套他自己的矜持,和他有过成结标记的,只有一两个Omega,据说这两个Omega用怀孕,向李为净勒索,后来被处理掉了。大概因此,李为净后面就在这方面格外谨慎。
那女O最后是被服务生抬出去的。
李为净洗了个澡,靠在床上抽了根闷烟,似乎饿狼吞食般榨干那名Omega的腺液信息素后,并未让他爽到什么,仍然不满足地持续低气压,时而喃喃自语骂骂咧咧。
大约十五分钟后,鹰白枭进了房间。李为净和他转移到起居厅。
李为净开了一瓶酒。鹰白枭说:“你最近还是少抽烟喝酒,Omega信息素对烟草酒精都消解能力差,易被污染。若不定期更换,会影响机甲控制。何况你的信息素,对他的信息素融合程度还不够理想。”
晟时从这里开始,格外专注仔细地听。
几乎鹰白枭话音刚落,砰一声惊人震神的巨响,似乎是酒瓶砸碎在玻璃上的响声。
李为净气急败坏,歇斯底里吼叫:“我TMD不知道你的实验到底是什么鬼!你对我做了什么?我TM用了很多办法,都消除不掉对他的信息素应激反应!就算摄入再多别的Omega的信息素,都没用!”
鹰白枭极少见地发出一声轻嘲冷笑:“等级压制……我说了,他很适合你。”
李为净几近咆哮:“适合你TM的鬼!我不喜欢男O!就算全世界都变成男男结合正常合法,我也不喜欢男的!我是个非常传统的正统两性单一派!见鬼的男男!恶心!你特么敢再跟我提‘适合’两字,我切掉你舌头!”
晟时:……
真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样笔直的男人。
鹰白枭显然有同样感观,轻叹一声,道:“从你的信息素分析数据看,女O不适合你的精神力。所以,找不到更好的样本。如果连刚刚那个也不行的话。你应该接受你的信息素本质需求,不要被那些肉.体表象差异影响。”
李为净:“我特么要为了我的信息素喜欢男Omega,我就必须改性向?你TM见鬼去吧!我要停止实验合作!”
接下来,鹰白枭沉默了很久,然后声音冷得如暴雪寒风,带着尖锐意味:“你认为这次实测效果很不错,就可以终止继续下去了?”
李为净似乎马上反应过来了:“你……你什么意思?”
鹰白枭还是冷冷淡淡地说:“我一开始就说明了,这个实验还在研究迭代阶段,并不完美。如果不定期更换Omega新的信息素,效果会随着你的信息素代谢状态和饮食烟酒等情况,逐渐消失。”
“我TM……”李为净声音卡顿,语气中的嚣张颓了下来,几近哑声啜泣,“……我难道要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了?”
鹰白枭倒在这一刻转为了上位者,声音甚至有些傲慢:“实验还在改进,也许以后,我会解决信息素依赖性产生的捆绑问题。”
李为净憋屈地嘶哑质问:“以后,要到什么时候?半年后?一年后?”
鹰白枭淡淡说:“我也不知道。”
李为净再次咆哮,只是这次带着明显恐慌的哭腔:“我特么变成你实验的傀儡了是吗?!”
鹰白枭道:“在开始合作前,可能要注意的问题,我都和你说明过。”
晟时和李为净一样,陷入凝重的沉默,压制呼吸,缓缓消化这些话背后的意味。长时间曲蹲带来的腿部酸麻,让他必须靠墙支撑来稳固姿势。也许是墙壁的冰凉,从背后窜来阵阵寒意,把他紧紧包裹住。藏在衣服里的智脑球发出很细微的运转轻响。
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传出一阵杂乱的,来来回回反复的踱步声。应该是李为净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发出皮革软垫被挤压的高频呲呲声。
“莲嘉看到了停在商场附近的实验设备车,她特么的还看到了你从车上下来,进了商场!”
李为净似乎平静了一会,终于再次开口。
“你下次动手,能不能给我做干净点?谨慎小心一点,别留下什么隐患OK?我这人最讨厌事后处理他妈的事情做的不够干净留下的隐患!我家用心理医生说我有安全缺失过度应激症,你特么知道这病最讨厌什么吗!”
鹰白枭仿佛风趣而冷漠地道:“你的家用心理医生不行,我可以帮你换一个。”
“你他妈……”李为净大概终于发现多骂几句,在鹰白枭这也讨不到好,开始收敛暴躁脾气。
“下次是什么时候?”
“看你的代谢情况,也许两周,也许三周。”
“妈的,周期这么短,我以后岂不是等于染上了他的信息素毒瘾??要定期吸食???”
“你也可以这么想。但他可以让你变强,比任何毒瘾都有价值。”鹰白枭语气逐渐轻佻,好像拿捏住了实验对象,让他乐趣横生,都快撕下平日持重寡言的面具,“如果你实在觉得干渴,我有一些供货商,可以拿到高品质的信息素味仿制调味酒和糖果。”
“滚!那种劣质信息素仿制玩意,一不可能真找到像他的那种味道,二,越吃越上瘾!你特么想我戒不掉,以此可以永远控制我作为你的实验品??”
“呵……”
李为净好像在鹰白枭的一声轻叹中品出强烈讽刺意味,崩溃地抓狂乱叫:“不不,我再干渴也不会喜欢上那种味道!我恶心他的信息素!我讨厌他的味道留在我身上!!留在我的血液里!!”
下次?
他们还要抽晟之羽的腺液?
晟时更加专心致志地努力不漏过接下来每一个字,呼吸因为紧张而不可抑制地变沉。
李为净发了一通疯,起身,又在房间里踱了一会,他倒了一次酒,似乎又改变主意,把玻璃杯砸在硬质地的桌台上。
随后,他的脚步声一路渐渐变得更清晰,似乎是从起居厅又回到卧室,他好像返回卧室床头柜拿烟。
“你的实验原理到底是什么,给我说说,我要搞清楚我TM为什么会对一个恶心男O的信息素上瘾!”
“只是等级压制,加上某些特性的匹配度高而已。”鹰白枭跟着来到卧室,他的脚步声区别于李为净,沉稳从容,“实验相关内容,我也说过,不能对外公布。”
“我TM都被你的实验绑架了,成了你的试验品!我还不能知道怎么回事??”
鹰白枭没有说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似乎只是停在原地,一言不发。
晟时屏声敛气,等待着也许鹰白枭会大意地透露一些实验关键内容。这也是他最为在意的部分。
魁山机甲中,仿佛不仅仅被植入了鹰白枭的一个理念,晟时有种预感,它好像还藏了一个巨大秘密。
鹰白枭一直没说话。也许他在思考要不要说给李为净听听。晟时认为他多少会透露一点。
没有实验研究者不想发表自己的论调,震慑住听众,感受听众被新鲜而震撼的理论征服,视研究者为超脱凡俗之神的那种虚荣感。
然而,就在晟时集中所有神志,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耳边的耳机上时——
阳台落地玻璃门忽然滑开,鹰白枭赫然从门里闪出来,对着晟时所在的黑暗墙角喝道:“谁!”
他预防的警惕性似乎非常高,手里拿着一把枪,枪管在氛围灯下反射暗调冷光。
“出来!”鹰白枭命令道。
与此同时,晟时被耳机里传出的一阵尖锐杂音刺穿耳膜,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房间里的窃听器被发现了,留在卧室里的李为净把它拿在手里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