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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军宴 “你要是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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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并不是顾星痕一个人因商务工作来到娜美星出差。
实际上，他是随西营军官监察团一起来的。
四大联盟各自执政，政策略有不同，名义上，四大区政府内阁受到联盟盟约监察法庭监管。盟约监察法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ABO婚配保护法庭”。
由于大家都清楚，法庭是枢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南大区、西大区、北大区不设议会监察法庭，但谁也不太对东大区的法庭买账，天高地远，法庭的手也不可能处处伸那么远。
于是，四营的军官监察团定期互相走访成为惯例。举办军宴，沟通下各大区管辖的战区情况及重要大事，或传达下法庭对另外三大区的监管意向、调查意图，属于非正式的临时会议形式。日子也不固定，而是看有没有必要，交流内容也只属于口头讨论，不会产生正式合法效力。
这次军宴，就是由枢上将授意第二军团，向西营军官监察部发出邀请。发起这场会面的原因，在之后顾星痕与晟时密谈时，晟时听顾星痕提了一下。但更多复杂内因，顾星痕没有说。
晟时和其他学生一样，正装出席晚宴。
晚宴在当地国事会议厅举办。那是一栋四层古老建筑，一楼平常用来作为艺术展厅，宴会包下了二三四层。实际上，宴会厅在二楼，三楼的部分房间及四楼的两套总统套房，提供给赴宴客人休息或过夜。
这个场景令晟时想到了小说里，原身晟时余破碎命运的那场狗血要素叠满的事件。
也就是晟时余被弟弟晟之羽设计，爬上了简邵真的床，然后被顾星痕撞破。
细算一下，几个应该出现的人，都会来到这次的军宴。唯一不对的是，从时间看，小说里发生在八九月份，机甲赛之后，时间不明确，也没有具体交代地点。小说对此类背景描述一向模糊。
而现在是五月。
由于这个原因，晟时在晚宴上只能多加留心食物和饮料。这方面理由不便对日日一起相处的阿五撒谎，于是他向顾星痕求助，谎称自己近期身体对各类饮食过敏，不敢动宴会上的食物。顾星痕便安排了一名副官假扮侍从，额外准备了一张餐桌，摆上绝对安全的食物饮品。
晟时便每次只接过这名侍从送来的东西。
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只是宴会上无人问津的小角色，他和同班同学待在一起，躲在角落看着宴会那些中心人物的觥筹交错。相比起来，机甲社的主力成员，有家世背景的Alpha，显然社交圈和辅助整备系的无名小卒属于两个世界。
严湖、琛川等人更是不逊于那些军官，不断被应酬的人影围住。
宴会上不只有军官和军校生，还有一些上流圈权贵受邀赴宴。但军宴不是上流圈社交季宴会，气氛会严肃点，客人也都很低调。没有舞会环节。大家只是站在自助餐桌之间走动、交谈，神态克制，话题大多与严肃的政治、军事有关。
晟时靠在窗台上，放空地听着同学讲八卦。他的同学都是Omega，聊起一些Alpha大人物的八卦，滔滔不绝。
“我哥告诉我，这次军宴是枢上将授意给第二军团举办，没想到枢上将没来。”
“是庆祝克莱因免于外敌入侵沦陷，取得大胜的庆功宴啦！主角可是西营最近风头很盛的新军团军团长顾少将。”
“那位顾少将被围得长啥样我都没看清。”
“克莱因一战，据说总指挥不是枢上将吗？”
“枢上将大概不想抢了其他功臣的风头，所以特地没来。”
“呵，在第二军团驻地举办庆功宴，主角却是西营的人，二军军团长肯定气得鼻孔直冒烟呢。”
“二军又没参加克莱因战役，纯粹给枢上将办差，在庆功宴上给人家西营的人当绿叶，怪憋屈的。”
“二军太子尚未有婚配对象，长得也很帅，在这宴会上看，不比西营那少将差。”
“远嫁西营，我可没兴趣。”
“得了，好像真轮得到你够得上认识二军太子，人家是枢家同盟二席家族的嫡长子，真正的主星皇太子，从年纪到身份来说，都比枢云梢强很多，又不像枢小二少那么变态，光申请约会排队号绕娜美星一圈，也轮不上你上车。”
同学们说到了晟时知识盲区，晟时插嘴问：“约会排队？”
同学惊讶看过来：“什么什么？西营对法庭政策落地这么差的吗？理论上，按规定，只要等级匹配符合条件，贡献度积分满足申请最低标准，任何符合条件的Omega，都可以在婚配援助系统上申请和某某约会、正式相亲，甚至直接的信息素安抚，当然剂量有严格规定，基本上解不了发情期干渴症。而且申请一次的费用非常高昂，审核条件苛刻，不过毕竟是合法正规给Omega的福利，安全系数高……咳，不管对方是大家族Alpha还是权贵、高级将领，你有权申请任何目标。只不过理论上是可以申请成功的，但是，然后就等着吧，进入排队状态，只要约会目标的那位Alpha不接受，就永远是排队状态。”
另一位同学眉飞色舞补充道：“有些为了增加被接受的概率，多次在系统上重新申请。当然如果过分刷申请记录，被法庭查到，会收到停禁处罚。”
又一同学热心提醒：“停禁时间从三个月到三年不等。”
眉飞色舞补充的那位同学冲着晟时猛舞弄眉毛：“你没申请过吗？我们都申请过的，有时运气好，真的会成功哦！只要你找的目标别太离谱。”
晟时：……
他好像理解了李为净养十几个，是怎么筛选出来的。
“不是……”
一个同学似反应过来，拉着追问晟时的那个同学耳语几句，然后，被提醒的那同学便冲晟时尴尬笑笑：“哦，不过对你来说，确实不需要……”
辅助整备系的同班同学，也许因为大家都菜，便菜出了一股凝聚力，没有其他系Omega那么强烈的好胜心和竞争欲，反而朴实无华，信守最朴素的努力原则。
就算知道晟时有后台，相处时也没有太多计较。就仿佛是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再怎么好运也不可能撞狗屎运，不如踏实地在自己的赛道付出努力，收获该有的回报，这种活法反而在这群奥兹军校吊车尾的Omega心中，是最有价值的活法。
于是，那名眉飞色舞性格活泼的Omega，在缓解了尴尬后，又拉着晟时低声说起悄悄话：“不过你也不用那么老实，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给自己多点后路。虽不知道你们西大区如何，我们东大区，还是有办法在瞒过法庭审查下，进系统申请约会成功。尤其是军校生，法庭不太会追查我们的申请记录。我朋友有很好用的外挂软件，你需要的时候，我教你怎么操作。”
围着说话的几个Omega皆优雅地轻轻笑起来。
“那个软件，我推荐给我哥用了，然后他就成功了，最近还保持着联系呢。”
“是吗是吗？就是那个少尉吗？你哥拿到对方的标记了吗？”
那说自家哥哥八卦的Omega骄傲地点了点头，其余几人便纷纷发出“哇哦——”的吁叹。
晟时：……
虽然无法有共鸣，但尊重。
“咦，小余，那你说说你们西区是怎么样的？难道你们那边的Omega都不主动申请约会让目标Alpha知道的吗？总不能就干等着被Alpha垂青？那万一没有人追，岂不是要一直寡着，碰到发情期怎么办呀？”
“西区Omega都那么矜持古板的吗？”
“不会吧，网上不都说，西大区可比我们还奔放……”
晟时叹气，只能拿出自己演的入戏的腼腆害羞人设，不自在地说：“我身体不好，休学了一年多，基本不怎么出门……”
话到一半，他眼睛瞥到宴会厅另一角，晟之羽身影孤落落地坐在一张沙发上喝香槟。
他们Omega通常不碰酒精度数高的酒水饮料。很多Alpha不喜欢Omega身上有酒气，而酒精混入腺体信息素中，被视为没有管理好自己的信息素，影响精神力及信息素质量不说，同时，也被视作过于放荡的行为，有暗示Alpha随便玩自己的意思。
私下里偶尔碰一点不要紧，在正式社交场合，Omega会注意品行举止，不沾酒精，保持清醒，奉行礼法规束。同时，在正式社交场合，使用香味低调雅致的香水，也是一种礼仪课必教的社交礼貌。
饮用一点度数较低的香槟是可以的。但按晟之羽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这种场合碰任何有酒精度数的饮品。他对自己的德行举止，向来有一套严格的处世标准。
晟时皱了下眉，和聊天的同学打了声招呼，朝晟之羽那走去。
“哥……”
看到晟时走过来时，晟之羽第一时间仍露出若无其事的阳光微笑，但双眼分明有些迷蒙潮气，他很清醒，只是因失意而双眼含着迷茫。
晟时有时十分佩服他一秒变脸的能耐，似乎不论情绪多么不稳定，他都能在“晟时余”面前立刻变成那个温柔乖巧贴心懂事的弟弟，恨不得在“晟时余”眼里变成六边形战士完美无缺。
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晟时暗叹，要调教这个弟弟回正轨，不知路漫漫其修远兮。
“小羽，有心事？”晟时在沙发上坐下，口吻关切地问，“你不太会在这种宴会上喝香槟。”
晟之羽微微讶异：“你怎么……”他诧异他哥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他们俩从来没有一起出现在社交宴上。
十七岁之前，Omega不需要参加社交宴。而到了十七岁，为了成年后联姻做准备，便开始需要准备出席一些社交宴，扩充交际圈。
这是第一次他们俩一起参加一场宴会。
晟时注意到晟之羽的晚礼服很低调，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纯黑晚礼服修身素雅，衬得皮肤清雪般白净。白色手套上也没有银链、宝石钉扣之类装饰。比晟时要更纯一点的银发，今日也没有精心打理，自然垂顺，没有喷让发质显得更柔亮的养护剂，光泽泛出头发最原始的珍珠白亮度，过于顺滑柔软，导致晟之羽这会看上去格外的乖。
这不是晟之羽的风格。
他总是希望自己成为全场最耀眼的Omega，尽管有时会克制，但总是会露出本性马脚。
“顾哥哥在，难得这样的机会，你不去宣示一下主权吗？”晟时莞尔笑着，开玩笑地说。
晟之羽：？？？
晟之羽一脸错愕，瞪着晟时道：“哥，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吗？我……我虽然是喜欢顾哥哥，可我也没有想过独占他……”
晟时看着晟之羽做作的矜持忧郁表情：真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晟之羽沉沉吁叹一声，吐出一口浊气，神色迷乱丧气：“哥，今天不聊顾哥哥好吗？我有点累……”
晟时双手捧着香槟杯，身体微微弓着前倾，两腿舒展弯曲，支撑手肘，不像其他宴会上的Omega坐得那么优雅，他很随意，仿佛和这样的宴会格格不入，身上有股深沉而不拘束的气质显露出来。
“小羽，你是我弟弟，我对你的爱护绝不掺杂任何虚假或其他目的。”
“你要是受委屈，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讨回公道。”
晟之羽转头诧异地看着晟时，好像此刻坐在他眼前的这个晟时余，他全然不认识。
一股古怪的情绪在他胸膛里蔓延开。
然而下一秒，那种古怪的情绪就立刻被晟之羽扼制，转变为一种恐慌、疑惑、愤怒。
他害怕他哥知道了什么，然后又因为他哥在他这种狼狈落魄的时候施舍关心而愤怒，根本就等于在践踏嘲讽他！
晟之羽压制着内心无名怨火，平静应对：“哥，我只是有点累……你别想多。”
“没事就好。”
晟时知道，在晟之羽的人设卡里，一定有让他绝不会服软低头的设定。所以晟之羽继续伪装无事发生，晟时便附和，不拆穿下去。
晟之羽沉默喝着香槟，晟时也沉默陪着，没再找话题。
忽然，晟时注意到，晟之羽表情古怪而微妙地一变，眼瞳似乎因强压某种激烈情绪而细微震荡、涣散。
似乎那情绪强烈到身为老演员的晟之羽都有些掩盖不住，他拧眉举杯，垂眸猛喝了一口香槟，液体沾在唇上，从唇角坠坠欲滴，他用力用手指擦掉，显得急躁而慌张，嘴里还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
“哥，我有点不舒服，去外面透透气。别担心，应该是最近在接受治疗的缘故。”
晟之羽自己大概都没发现，他逃走的模样多么慌张狼狈。
这边的沙发座空了出来，一个Alpha军官走过来，似乎想坐下，他礼貌而有些殷勤地微笑：“宴会有些无聊吗？”
晟时冰冷拒绝：“我有目标了，别来烦我。”
Alpha：“……”
那Alpha顺着晟时的目光寻找目标，失笑道：“你看中他？他已经和四位Omega调过情，并且显然，现在说话的这个是他准备下手的目标。你现在去，晚了。”
晟时毫不理会对方，对方便无趣地走了。
晟时目光往宴会厅中央推杯换盏的人影中扫去。
只见李为净正在暧昧地和一个非军校生Omega调情，狩猎意图明显地暴露在脸上，那嘴脸着实傲慢无礼又扭曲。
莲嘉没有来宴会，她和李为净似乎因什么事闹冷战。李为净从进入宴会厅开始，这已经是第四个调情对象。
这人真把花心无耻地挂在脸上。
他和那Omega眉来眼去说笑一会，把手里的红酒杯放到侍者托盘上，吻了一下那个Omega的手背，然后沿着楼梯往三楼走。
晟时放下香槟，用手机给阿五发了条消息：[帮我拿下放在寄存柜的包，二楼厕所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