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想走纯爱》金曦银尘

135、转让授权

　　虫族被顾星痕控住，失去九成战斗力，移动速度也几乎被控得如骨节被卡死的木偶，行将就木一般颤颤巍巍挣扎。

　　顾星痕小队眨眼就杀了一片，血水满地流淌，战衣染成猩红。

　　大部分都是顾星痕杀的，他的移速、敏速、攻速都比其他人高不止一档，计算移动路线仿若精密智能瞬间完成，身影如一道迅捷黑色闪电划过地面，双手军刀穿过几百米的虫阵，裹挟一身血雾腥气来到红色机甲跟前，身上的气息恐怖冰冷不似人类，浑身浴血！

　　三十秒已过十几秒。

　　在控住虫族、挥刀杀敌同时，他用精神力感知探索，锁定红色机甲的通讯波频，与之连接上。

　　顾星痕冷静的声音响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机甲内沉默须臾，爆出一声没有控制好情绪的呵斥：“顾星痕！”

　　顾星痕：“……”

　　顾星痕大脑奇异地宕机一秒，立刻识别出这是晟时余激烈的嘶吼声。

　　晟时余下一秒似乎就控制住强烈情绪，变为一道细不可闻地轻叹，换成一种绝望到极限，反而麻木呆然、不知如何是好的语调：“顾……顾少将……”

　　机甲内又响起另一道陌生声音：“我们是柯林斯上尉部队的！机甲是我们剩下的最后战力，就快支撑不了了，顾少将，援兵可算来了！”

　　顾星痕立刻道：“你们先撤，我们清完这里，就来和你们汇合。”

　　机甲没有迟疑，立刻遵照命令，开始且战且退。

　　顾星痕放出第二波精神力控制，锁死了这片区域的虫族移动范围，尽管虫族数量很多，却被他精准控住每一只，没有一只虫族兵漏网去追机甲。

　　因此，以机甲的移速，很快退出顾星痕视野。

　　不到几分钟，这里的虫族就被杀尽，尽管大雨滂沱，却来不及冲散浓重血气。空气仿佛都被染成深红色。如鬼神般驾驭恐怖战力的顾星痕披着这份血雾，双手刀刃滴淌血色，从死气积沉的尸海中走出来。

　　清点完人数，士兵被密密麻麻的虫族大军吓得生无可恋的沉重心理阴影，马上就被掌管死亡力量一般仿若神灵的高等Alpha少将那股势不可挡的实力驱散了噩梦，重拾求生信心。

　　顾星痕很沉默，点了人数，没有多余的话，继续带队赶去和机甲汇合。

　　两方碰头后，顾星痕命士兵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向南海湾移动。

　　顾星痕爬上驾驶舱，舱门打开，出乎他的意料，舱室内竟挤了四个人。

　　看上去年龄最成熟的那位，个子高挑，五官明锐，深棕色的短寸头发，左耳戴着金色耳圈，穿的像是不久前正在海湾度假，被突如其来的灾难逼得仓惶逃难，有些轻伤，整体看起来是四人中状况最好的，眼神最正常的。

　　驾驶座上是那个被晟大少捡回酒店的黑皮肤身份可疑少年，做了容貌改装，但和原貌出入不大，伤势不轻，满身都是紧急处理的绷带，透出血迹。顾星痕没想到他会开机甲。

　　晟大少和另一个穿奥兹大学学生制服的浅橙发色少年一同靠在角落。两人都历经千难一般，狼狈得像从淤泥里爬出来的饿鬼，那个学生制服少年情况更糟糕，脸色惨白，似乎半昏半醒，听到顾星痕进入驾驶舱的动静，无力地颤了颤眼睫，眼神涣散地搜寻了一下，似乎连头都没力气支稳，又歪过头去，昏昏沉沉。

　　顾星痕视线在晟大少身上定住几秒。

　　晟大少衣服破破烂烂，满是刀口划破的痕迹，看不出身上有多少伤，脸色极其憔悴又脏兮兮的，做过染色又不太明显的头发沾满泥，眼窝深陷，看上去一天一夜没休息过，最令顾星痕惊讶的是，晟大少的一双眼睛，瞳点周围泛出一圈浓郁的亮红。这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征兆。

　　当然，此刻的顾星痕看上去也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魔鬼，他摘下头盔，脸上还算干净，眼睛漆黑发亮，再次问了一遍：“柯林斯上尉的部队还剩下多少人？你们为什么开着机甲和他们分开？”

　　晟时简明扼要解释了一下他们死中求生的最后挣扎。

　　得知这种挣扎根本没有求生的希望，只是想在虫族手里死得有尊严一点。顾星痕眼神闪过一道晦暗的寒意，死死盯着晟时平静阐述没有波澜的神态，某种痛感从幽深黑眸深处掠过。

　　他听完，立即修正了计划：“我们现在返回舰艇馆那边，舰艇馆地下应该就是能量发射源之处，确认之后，我会封锁这里。然后，我会叫救援队过来，你们跟着救援队离开。在此之前，先和我待在一起。”

　　晟时忍不住说：“西北方那边的晶宫车站，还有被虫族俘虏的大批人质……能救他们吗？”

　　顾星痕看了晟时一眼，道：“要看时间是否允许。”他顿了顿，深沉打量晟时，又补充，“这里的作战从现在起由我负责，你们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去想其它的。怎么活下去是你们唯一要想的事。”

　　他语气冰冷又强势，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

　　晟时深深望一眼顾星痕，从一开始他一直在期待顾星痕来救援，到完全不再指望顾星痕会来，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在这种求生渺茫的处境下，听起来，顾星痕也没考虑过自己要如何生还，晟时感到滋味难以言喻。

　　他当然不能让顾星痕在这场虫族入侵中死亡，这人关乎到后续的主角感情线。

　　但是晟时又知道，自己如果任性提出要留下陪着顾星痕，顾星痕十之八九不会同意。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晟时点点头，表现出绝不添麻烦，听从安排。

　　他从读者的角度看懂顾星痕相当讨厌不安分，招惹是非的人。

　　顾星痕这时特地来到他面前，俯身蹲下，近距离直视他的眼睛，那打探审视的目光晦涩难辨：“你还能一直保持清醒，支撑下去吗？”

　　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毕竟顾星痕应该不希望在此地看到晟时没有遵照他嘱咐，安分地保护好自己。

　　顾星痕的瞳眸黑如墨一般，在没有明亮光线折射下，晟时无法从那双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的思维远不如正常情况下清明，缓缓一想，才反应过来可能眼睛又红了。

　　“我可以的。”晟时莫名心虚地别过头，躲开顾星痕那双黑眼睛的打探。

　　顾星痕又没有情绪地问：“你被谁标记了，那人还活着吗？”

　　晟时：“……”

　　决定要标记的时候，没想过会发生眼下这一幕。

　　晟时还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顾星痕的未婚妻，也知道小说里反复强调标记意味着什么。甚至这一秒，诡异地盘算起以顾星痕的性格，问这个是怀着什么心思。

　　晟时想，有时间的话，他会如实跟顾星痕解释，但现在不是时候，三言两语说不清。

　　这一思考便显得他对这个问题相当迟疑踌躇，甚至仿佛在躲避。

　　顾星痕就蹲在他面前，极近的距离，肺腔幅度极大起伏发出的一声深呼吸，晟时听的清晰无比。

　　晟时被那声呼吸声触动，不由自主抿了抿嘴。

　　这时，顾星痕站起来了，居高临下看着他，波澜不惊地道：“看来那人应该还活着，我会让他和你待在一起，省的你撑不住。”

　　以近来他对晟时余的重新了解，应该没有谁能强迫晟时余接受标记。何况刚才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他伸出手：“我的军徽，还在你身上吧，还给我吧。”

　　两人间的空气有一瞬凝滞，降到冰点。

　　晟时迟钝地愣了愣，低着头，没有看顾星痕，手指捏了捏膝盖侧的裤子褶皱：“抱歉，军徽被我弄丢了。”

　　又是一瞬的静，空气仿佛再度凝冰。

　　顾星痕盯着他，默然不语，注视了长达几秒钟，才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

　　重要的情况已经商量完了，顾星痕戴好头盔，转身又出了驾驶舱。

　　谈话期间，暂时断开连接的阿五曲着一腿散漫坐在驾驶座里，看看角落阴影中的晟时，晟时似乎苦恼地低头思索着什么。

　　阿五说：“盲目追求高等级伴侣，不会带来幸福。我觉得柯林斯上尉人更好。”

　　当然，他说的是自己片面的感觉。毕竟他对顾少将的了解，仅被晟时带回酒店那晚，和现在两面。

　　晟时的精神情绪都到了极限，神经崩到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压断。

　　他脑子里乱哄哄，根本不能清晰盘点梳理问题，一阵阵慌闷、惊恐的情绪从胸口上涌，奔流向大脑，粗狠暴烈地撞击刺痛神经，引起大脑阵阵疼痛，疼得要撕裂一般。

　　他感觉自己不像自己，如坠冰窟一般浑身发冷，他忧郁地紧锁眉头，陷入某种痛苦的困扰。

　　一种令他迷惑又惊讶的情绪紧紧缠住心扉，在胸腔里流窜，滚烫燃烧，使他又冷又热。

　　神思迷乱中，他努力去思考，这就是标记带来的影响吗？他仿佛有一种离开柯林斯上尉，自己就会枯竭死掉的错觉。

　　还有一种恨不得尽快和顾星痕撇清关系的郁气，冲动。

　　他刚刚看到顾星痕的脸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竟然不是欣喜、释然，而是愤恨、讨厌。

　　小说里也写过，晟时余被简邵真强行标记后，曾找了个机会，想和顾星痕解释自己是被强迫的，祈求顾星痕帮他洗掉标记。

　　这还是一开始标记比较浅淡的时候，后来，标记越来越深刻，他便觉得自己离不开简邵真了，对那种依恋、上瘾感到迷惑而无助。他不会再幻想未来有一天，等他能重回顾星痕身边，顾星痕会帮他洗掉标记，洗掉这份屈辱……

　　晟时努力控制住思绪与无名的情绪，让自己保持清醒。

　　顾星痕小队人数不多，却战力无穷，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向南海湾平推。确认了晟时余的安全，他更专注定心，凡遇到的虫族兵，皆全部清扫消灭，简直像这片土地上忽然降临贪吃巨蛇，把所过之处，消消乐一般清得干干净净。

　　又像被虫族践踏的废墟上刮起一阵旋风，将可恶的入侵者全部卷走。

　　晟时这一刻待在驾驶舱内，不得不承认，一股强大力量保护带来的安全感令他神经松弛，得以喘息，疲倦感这才更浓地席卷全身，令他昏昏欲睡。

　　阿五驾驶机甲，为省点能源，只是跟在顾星痕小队后面，轻松地协助清理一下漏网之虫，或做火力掩护。

　　他们已不需要再有死亡紧咬不放的恐惧与紧张。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昏睡过去，晟时爬了起来，靠在驾驶座侧边，手抓着上方固定把手稳住身体。

　　卫予倒是往角落一靠，决定小憩一会。

　　通过驾驶舱的无死角环绕屏视野，晟时看着在夜雨中冲锋厮杀的顾星痕小队，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知何原因而起的愧疚。

　　说不清为什么，想到顾星痕正在为他们的生存出路孤勇战斗，待在安全的驾驶舱里的晟时，就会有一种心脏隐隐的疼痛。

　　就这样，他们又和龙一啸、蓝田，及存活下来的几名士兵汇合。他们躲在废墟下的一个空洞中，避过了周围扫荡的虫族。

　　龙一啸把智脑球里对这场战斗的分析数据传给顾星痕，他大致讲述从白天到晚上将近十小时的战斗情况，还有苏格兰柯林斯他们的位置。

　　“虫族除了在收集能量，制造你说的，支撑银环隧道打开的能量源，它们还在找什么，某些地勤种显然脱离安装装置的那些地勤种，额外在搜寻什么。可惜，我们没找到答案。”

　　“这不是眼下首要解决的问题。”顾星痕说。

　　此时，晟时爬出驾驶舱，来到地面，碰上正打算带着龙一啸躲进机甲的蓝田。

　　周围的虫族全被顾星痕清光了，待在地面也不会不安全。

　　晟时想到刚刚自己那糟糕的状态，便拦下蓝田，说驾驶舱里还有韩歌。

　　“除非你不怕见到韩歌的样子后，再次动摇你好不容易狠下心做的决定，或确信自己能心如磐石，铁石心肠，对那个人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蓝田坚毅的神情忽然就出现一丝裂缝，痛苦与愧疚瞬间爬上漂亮的眉眼，眼神中还闪烁着对自己不确信的惧怕。

　　晟时建议道：“你们可以上阿真的机甲。”

　　蓝田连忙点头，转身准备和龙一啸说。

　　龙一啸眼睛已缠好了绷带，雨水浇洒，鼻影两旁透出两团血糊，显然他眼部的伤口很深，一时止不住血。他的体质毕竟不是Alpha。

　　他坚定地挡住蓝田，扶着蓝田的肩膀，说：“不，你去看看韩歌，我在这里等你。”

　　蓝田顿时颤抖了一下：“阿啸……”

　　龙一啸坚决不移地说：“我等你正式的，好好的，和韩歌斩断联系。否则，这会成为我们以后永远的矛盾。我在这等你。”他温和地说完最后一句，安定地在一块可以勉强避雨的角落靠着坐下，显得耐心而安稳。

　　蓝田站在雨里，满面水迹分不清有没有掺杂泪水，他声音颤抖地道：“可是，我，阿啸……”

　　龙一啸道：“去吧，不要就这样抛下韩歌。我们都欠他很多。”

　　蓝田害怕起来：“我……你为什么，这样……我不去……让我陪着你，你看不见……”

　　龙一啸抬了下头，似在淡淡微笑：“这里没有虫族兵了，我不会有事的。”

　　蓝田的眼神从害怕，到失落，到静谧，最后，他平静下来，目光淡然地说：“好，我去和韩歌说清楚。阿啸，你等我。”

　　他转身，像一个雨中的孤魂野鬼似的，朝着机甲那飘去。

　　……

　　“拜伦上尉，利亚特中尉，我是顾星痕少将，奉枢上将委任，这片战场现在由我接管指挥权。”

　　“顾少将！您终于出现了……”

　　和苏格兰柯林斯重新恢复通讯，顾星痕命他们从地下撤出来。

　　他才知道还有另一部机甲，但此时大家却联络不上那部机甲。视野范围中，没有那台机甲的影子。

　　柯林斯部队的士兵说，那台机甲断联有一会了，海湾那边刚刚有些动静，机师可能开着机甲往海湾那去了。还有可能，大家都忙着警戒敌人，时不时和出现的虫族兵交战，都没注意到，那台机甲有没有在和虫族交战，也许陷入苦战，边战边被逼到其它地方去了。又或者能源耗空，搁浅在哪。

　　他们讨论这件事时，卫予从驾驶舱出来，下到地面，走向大家，道：“我去找他。”

　　顾星痕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左右，如果你们没有及时回来，让援军派人去找你们。给他一个我们的通讯器。”他指示随他来的士兵。

　　卫予离开后，顾星痕开始交代准备撤离的事项。

　　他留下自己带来的士兵，和柯林斯的残存人马集合在一起，保护晟时等人。

　　他从晟时的抑制环上读取了舰艇馆地下的资料，晟时看出，他准备一个人前往。

　　出发前，顾星痕向天空发射了两枚穿云信号光弹，这是表明他已确认地面情况得到控制，在可支援协议内，命令卫星城援军出发的信号。

　　他让所有人，除他自己以外，都待在地面上，等待援军到来。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晟时跟上几步，赫然抓住他，眼睛紧紧盯着他，问：“你会活着吧？”

　　顾星痕戴着头盔，面罩上挂满水珠，看不清表情，透明的，露出眉眼的面罩内，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同样冷淡，没有情绪：“如果我没有出来，你就跟着标记你的那位军官走。我没有任何东西留给你，你不要再回晟家。”

　　晟时意识到顾星痕竟然已做了心理准备，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星痕伸手封住嘴：“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

　　顾星痕沿着柯林斯他们进入舰艇馆同样的路线独自谨慎前行，在路上，恰好撞见撤出来的柯林斯和苏格兰。

　　两人精神状况都有点危险，身上都带伤，样子十分狼狈。

　　受过控制力训练的职业军人眼瞳不易发红，但两人眼神明显有点疯，柯林斯比苏格兰更严重一些，他被苏格兰扶着走路，伤势没有重到无法行走，却控制不好身体，肢体显得不协调。

　　顾星痕就在隧道尽头的地下车站遇上他们，远远地停步望了望，然后大步迎上他们。

　　他到了两人面前，有备而来地堵住他们。苏格兰和柯林斯向他行礼，却都没想到，他开口问的第一句是：“你们两个中，是不是谁标记了一位刚认识不久的Omega？”

　　柯林斯本想再次提醒顾少将，那个灌满精神力的房间非常危险，结果被语出惊人的一句卡顿思路，预备的话咽回肚里，眼神露出冷彻的傲然，坦率承认道：“顾少将，那人是我，我标记了晟大少。这件事——”

　　顾星痕脱下头盔，比起柯林斯的刻意高傲，他倒显得十分淡然。

　　他审视了一下柯林斯，目光严苛犀利，但没有敌意。

　　他没有情绪起伏地说：“他神经脆弱而敏感，有点娇气，自尊心旺盛，不知轻重，对自己认知不清，非常敏锐，脾气很坏很强硬，很爱面子……”

　　他说出一些以前对晟大少的了解，大部分都是小时候的记忆，又混杂了些近来更正过的新认识。

　　猛然发现，自己对晟时余的了解十分混乱，便说不下去了，卡住了。

　　他想了想，还是要把话说完：“……不要让他觉得丢面子。多包容他一点。还有，也许他有一些秘密，我希望你能绝对站在保护他的立场，不要把他交给别人。”

　　顾星痕顿了顿，忽然感到后面一句话说出来有些艰难，但他不得不说。

　　他拿了只油性笔，抬起柯林斯的手臂，写下一行字，加上签名。然后，打开作战环的录音功能：

　　“由于我和晟大少有正式婚约，拥有他的一切身家合法所有权，包括他的生命，他的一根头发，还有基因配等主宰权。所以需要我的转让授权，否则我战死，他会立刻变为顾家财产，由顾家处理。现在我同意，我回不来，他就跟着你了，柯林斯上尉。希望你尊重他的感情。”

　　他把录音文件传到柯林斯的智脑球上，接着，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等听不到顾少将的脚步声了，苏格兰才嬉笑叹道：“你喜欢的那个Omega有个不好惹的主Alpha，看他，来跟你宣示主权呢。”

　　柯林斯冷笑：“也许他认真的。”

　　他看了看手臂上那行字，写的匆忙，非常潦草：

　　[我死后，将放弃晟时余的所有权，还他自由。顾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