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复合吗？》迂鱼与玉

23、跟踪

　　周施染听到他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知道这个点他并不在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周施染觉得自己挺作的，要是不想打扰别人，一开始就不应该拨别人电话，而她刚刚问的这话简直就是在放屁。

　　“有事就说，没事我挂电话了。”

　　害怕他真的挂电话，周施染赶紧说：“我好像被人跟踪了，阿恒，你能过来一下吗？”

　　周施染报了自己的地址给他，付启恒让她暂时呆在超市里面不要出去，趁这时间，她赶紧选购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不到半个小时，付启恒人就赶到了，周施染在超市里面一人买了一个冰淇淋，递给他一个，“麻烦你了。”

　　付启恒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不用。”

　　周施染觉得有些尴尬，就自动找了话题跟他聊，“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进巷子的时候就觉得有人跟着我，我也没敢多看就赶紧跑了。”

　　“这几天有过这种情况吗？”

　　“也有过，但是回头一看又不见有什么。”付启恒边问话边皱着眉开车，这里的路坑坑洼洼，路窄人多，不是很好走。

　　周施染抿了抿唇，“里面车估计就进不去了。”

　　周施染还是有点害怕，希望他可以送她到家门口，但是一切都得看他的意愿，他要是不想送，她也不会勉强。

　　付启恒找了一处位置停车，跟着她一起步行回家，一路上倒是没碰上什么可疑的人，付启恒将她送到了门口。

　　周施染想要将他请进屋喝水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就先把话给堵死了，“我就不进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她只能闷闷的提醒他：“开车小心点。”

　　周施染拿出钥匙开门，动作慢吞吞的，门好不容易打开了，她又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肯进去。

　　付启恒被她看得都恼火了，先说狠话的人是她，最先服软的人也是她，他也是有尊严的男人，他狠心的别过脸，“我先回去了。”

　　周施染忍不住出声：“不然进来喝口水再回去？”

　　“不了，被人看到了误会了就不好了。”

　　周施染解释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付启恒“哼”了一声，“你不介意我介意，毕竟我还要找对象。”

　　周施染气呼呼的推门进去，手摸向门口的开关想要开灯，就被人从后边的抱住了，这人一身的鱼腥味，呼出来的气也是一股死鱼味，嘴里还发出“哧哧”的傻笑声。

　　周施染被吓的大叫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付启恒”的名字，这时候的付启恒还没走远，听到她尖叫的声音就立马跑了进来。

　　二话不说扯开抱着她的人，把他扳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周施染将灯打开，这才看清了这人的面孔。

　　衣着破破烂烂的，很久没洗的头发成了饼状，一双鞋泥泞不堪，把地板弄的乱七八糟的，卧室，厨房都有他的脚印子。

　　被打了还咧着嘴跟她笑，这人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付启恒把人用布条绑起来，打电话报了警。

　　周施染被恶心到了，胃里一阵阵翻涌，付启恒过来将她搂住，感觉到她一阵阵的抖着，就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警察才赶到，将人带去警察局问话，他俩也一起去做了笔录，由于这人精神不正常，问了半天也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很久才有家属来认领，这精神病人平时都被人关在家里面不能出来，今天他妈妈在厨房里面煮饭，一不留神就让他给跑出来了，找了半天也没见人，谁知道是跑人家家里面去了。

　　那人的母亲一个劲的道歉，看得出来境况并不好，这位母亲知道这次惹上了富贵人家，急得就差跪地上了，当她从那缝缝补补的衣袋里面拿出一叠五块、十块的零钱出来给她作为赔偿时，周施染都不忍心接。

　　那傻子还在傻笑，并不知道他母亲为了照顾他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

　　周施染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接过那钱，只是她疑惑，这傻子怎么会有钥匙开她的门。

　　那男人的母亲为她解惑了，男人的父亲时一名开锁匠，这孩子虽然精神有问题，但是平日里跟着他父亲在家里捣鼓，仅凭一条铁丝他就能打开家里面所有的门，这可把他们愁坏了，只能把他锁在屋里，门外再弄大锁头锁着才能将人看的住。

　　事情解决了，那母亲就领着人回去了，路上那傻子还傻乎乎的看着她流口水，付启恒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他，幽深的眼眸里面盛着还未来得及散发的怒气。

　　男子的母亲心里也对这个不发一言的男人害怕的要紧，扯着手中的儿子大步往前走。

　　可惜他儿子并不配合，干脆躺倒在地上撒泼，嘴里指着周施染反反复复的说着胡话，“屋里藏有男人。”

　　周施染背后冒着一阵寒气，这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屋里面当时还有其他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当时他们只在客厅的地方呆着，卧房根本就没进去过。

　　付启恒显然也是对此有怀疑，两人相视一眼，想要问再问清楚一些，但这傻子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根本问不出其他的。

　　那母子俩走后，付启恒问她当时在巷子里面跟着她的人是是不是这傻子，周施染摇摇头，“不是，那人身材比较高大，而且步履很稳，这傻子的脚受过伤，走路有些跛，根本不一样。”

　　付启恒找了个位置蹲下来，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也到这边来，周施染在他旁边坐下来，看到他摸着口袋，意识到他烟瘾可能犯了，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里面应该有烟卖，“我过去帮你买包烟。”

　　付启恒拉住她不让她走，“别瞎折腾，我不抽。”

　　“你最近在查你父亲的事情？”

　　周施染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付启恒转过头来看她，脸色尽显惫意，“不要查了，这里面的水很深，单靠你根本不可能查清楚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你父亲确实做错了，事情他确确实实做了。”

　　周施染不能接受别人将她爸爸批的一无是处，哽咽着说道：“我爸爸虽然做错了，但他也有改正的机会，但那群人连改过的机会也不舍得给他，那我妈妈呢？我妈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被人活活逼死。”

　　“那我呢，我的青春谁来赔，我被逼得远走他乡，居无定所，这些难道就那么算了吗？”

　　付启恒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你觉得你能干什么？折腾了那么久，你又查到了什么？这事情你以为仅仅凭你自己就能查的清楚？周施染，这世界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非黑即白，别到时候事情没有搞清楚反倒把性命给弄丢了。”

　　付启恒最后还是心软了，握着她微微发抖的手，跟她保证，“不会就那么算了，我会帮你一一讨回，只要你给我足够的信任。”

　　周施染神色恍惚，心里也发出疑问：那你呢，你真的值得我信任吗？她看看两人交握的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她又搬回了付启恒家里，公司她是暂时不会回去的了，她想趁休息的这段时间，把她爸妈的事情查清楚来。

　　付启恒这几日都回老宅去跟他爸妈一起住，晚上偶尔会回这里来，说实在话，她爸妈什么东西都没留给她，她实在是想不通是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将他们家的人赶尽杀绝。

　　她去翻找了当年出事时报道所有的新闻，报道并未提及其他人还有其他公司，言辞间都是对她爸爸的罪行大肆批评并加以谴责，她看了心酸不已，那是她爸爸，再怎么罪无可赦，那也是最疼爱她的爸爸。

　　再三犹豫后，她还是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前往Y市的路中，赖晓悠这大嘴巴，让她保密她转身就将消息透露给阮杰听了。

　　周施染进入候车厅，就看到阮杰背着个大背包，咧着一口大白牙看着她笑，她走过去，“你怎么跑这来了？”

　　阮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巧了，我也去Y市。”

　　周施染沉着一张脸，“是不是赖晓悠跟你说什么了？”

　　阮杰恢复正经，“你说你一个女人，身边没个人跟着，多不安全。”

　　周施染眼眶热热的，“阮杰，我自己在外面五年，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样把自己照顾好。”

　　“那也不行，我还没去过Y市，我顺便去旅游。”

　　身边多了个说话的人，让她在路途中多了不少的乐趣，乐趣是有了，但阮杰这娇生惯养出来的身子骨不争气，坐个大巴，上吐下泻，要是司机迟点停车，他估计就拉□□里面了。

　　才短短三天时间，他从一个精致的男孩子变成了不修边幅的大叔，胡子邋遢，眼窝深陷，看起来比林黛玉还要娇弱，两腿打颤，走两步路要停下来喘一下。她不得已中途停下来找了个小诊所给他输上液。

　　周施染还真担心他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她把买来的粥放在旁边，“阮杰，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我看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阮杰虚弱的咳嗽两声，一双猩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嫌弃我拖你后腿了？”

　　阮杰确实是拖了她后腿，要不是为了照顾他，她现在估计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但这话她也不敢跟他说，“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不适应村里面的环境，到时候那里的医疗环境未必有现在那么好，你要是生病了我上那里去给你找医生。”

　　阮杰受伤的别过脸，“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了。”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施染也不好抛下他自己走，所以他们在原地休息了两天，等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出发。

　　阮杰坐大巴坐的都有心里阴影了，这次说什么都要租车才肯出发，周施染跟他又起了争执，她觉得人生地不熟，租车固然方便些，但太惹眼了，说不定会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出门在外财不外露，阮杰显然是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阮杰气哼哼的出声：“你别总是把这个世界想的那么坏，何况我一个大男人在，你怕什么，万事有我挡在你前面，况且租车也可以省去我们转悠找车的时间，去溪河村也快一些。”

　　周施染也想着快点到达目的地，就同意了他的建议，也许真的是她把这个世界想的太坏了。

　　阮杰在当地租了一辆汽车，还顺便请了司机，听闻他们要去溪河村，抱怨那边的路不好走，在半路要求加价，她这边话还没说，阮杰就先出声同意了，周施染被气死了，他这种行径，只会助长司机的威风，让司机以为他们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周施染拧了一把他的手，低声警告他不许再出声，阮杰不明所以，但看她脸色不怎么好，也不敢惹她，乖乖同意了。

　　一路上，司机都在跟他们闲聊，阮杰不怎么敢出声，都是周施染在与司机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