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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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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冉冉说得开心,但幸好却不这么想,唐舒格毕竟不可能一辈子跟着闻冉冉,真的要解决问题,还是需要她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才行。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心理辅导,闻冉冉又觉得自己没问题了,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可以抖起来了。
“相信我,我会战胜他的,人我都不怕还会怕鬼吗?”闻冉冉的唇角高高翘起。
幸好的心里却是一声“咯噔”,只要闻冉冉觉得还有鬼,那么就离治愈还有一段距离,但总亏是在慢慢好转,毕竟内心的建设是要慢慢来的。
由于闻冉冉坚持要幸好做她的心理咨询师,因此当月底发工资,幸好看到短信提醒的到账信息时,很是激动了一阵子。
第二天幸好便买了些水果回莫家,是莫奶奶开的门。
“你怎么来啦?”莫奶奶虽然没直接把门关上,但这话一说出来,是个人都会尴尬。
只是幸好自从家里出事后,什么冷眼冷话地没见过,因此根本就不过心。
“莫奶奶,我买了些水果来看你们和小姨小姨父。”说着幸好便从莫奶奶身边挤了进去。
家里没人,只有莫爷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莫爷爷好!”幸好甜甜地喊了一声,莫爷爷拉了一下眼镜,点点头,“好好回来啦?快坐!”然后,接着看报纸。
“回来了?嘁,这是她家嘛!”莫奶奶嘀咕着,倒也没赶幸好出去,甚至还补了一句,“要喝水自己倒。”
“谢谢莫奶奶。”幸好一边打开水果袋,一边说:“莫爷爷莫奶奶,你们想吃什么水果呀?我去洗,我买了雪桃、苹果蕉、西柚、百香果……”
话还没说完,莫奶奶便走过来看着桌上的水果道:“这是什么味儿呀,怎么那么臭啊?”
幸好一听这话,傻在了那儿,半晌才挤出一丝儿笑来,道:“莫奶奶,大概是……是榴莲的味儿,我小姨喜欢吃……”
“这有什么好吃的,臭成这样,赶紧扔了吧。”莫奶奶一脸嫌弃地看着水果袋,又没好气地看了幸好一眼。
“扔了啊?莫奶奶,这其实挺贵的,这一个快两百块呢。”幸好讨好地看着莫奶奶,“要不我用保鲜膜把它包起来放冰箱里,我小姨一顿就能吃大半个呢,两天就能吃完。”
虽然这样吃有点上火,但总比扔了强吧。
“还放冰箱里?你是想把整个冰箱都熏臭了哇?真是,买这么个玩意儿花那么多钱,你有钱啊?”莫奶奶不满地看了一眼榴莲,想了想,还是挥着手道,“扔了吧扔了吧,这么臭还怎么吃呀,下回别买了。”
扔了幸好实在是舍不得,那只能拎着告辞走人,回去自己吃,但她又想见见小姨。
“要不我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让她来拿去吧。”幸好拿起手机正要给唐舒格拨号,莫奶奶却道,“你不扔就走到楼道儿上去等着,别在我们家呆着,等你朋友拿走了你再进来。”
幸好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才刚起身,阮暮云便走了进来。
幸好正诧异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声音,阮暮云便从她手里接过榴莲,笑着说:“还是好好了解小姨,知道小姨喜欢吃榴莲,莫谦这小子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个。”
见阮暮云完全无视自己,莫奶奶忍不住大声道:“这有什么好吃的?臭不拉叽的,赶紧扔了。”
阮暮云一脸平淡地说:“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您喜欢吃臭腐乳,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莫奶奶一听阮暮云这话,立即提高了音量:“乳腐那是中国的奶酪,每天吃一块腐乳对身体好。”
“榴莲是水果之王吃了对身体也好。”阮暮云慢悠悠地回,然后扭头看着幸好,“好好你坐会儿,我把这榴莲放到房间慢慢吃,一会儿小姨给你做好吃的。”
“那味儿你能闻,鸿卓他能闻吗?”莫奶奶冲着阮暮云的背影嚷嚷道。
“他能,闻了二十年了!”阮暮云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幸好坐在沙发上,恨不得把头都缩到脖子里面去,她小姨从来就不是个让人的人,在她的道德和原则范围内的事情,她从来是不会让步的。
若在平时,阮暮云可能会因为莫爷爷莫奶奶在这儿所以不买榴莲,顶多在外面吃一下。可幸好送过来的,是幸好的一片孝心,她便怎么样都会留下来。
“好好,没事,一家人越吵越亲。”莫爷爷这会儿突然取下眼镜,冲着幸好慈爱地一笑。
莫奶奶也听见了,但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说什么。
幸好突然发现,或许这就是家吧,有争吵有矛盾,不用刻意地避免,但依旧能够心无旁骛地在一起生活。
而不是像自己,虽然在莫家住了十年,虽然小姨和小姨父也特别好,但却从来没有过归属感。
想到这儿,幸好迫不及等地想快点到明天。明天她想去医院看看妈妈,也想去看守所看看爸爸。
虽然他们三个人都不在一处,但幸好总觉得只要爸爸出来了,妈妈好了,她才能真正拥有一个家。
第二天一早,幸好便去了市精神病院。
刚到病房,便看到护士长李莉从里面走出来。
“小好,来看你妈妈啦?”李莉笑眯眯地跟幸好打招呼。
“李姐早上好,您这是下夜班?”幸好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是啊,不放心你妈,过来看看。”李莉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阮朝云,“这几日你妈的情形还不错。”
对于幸好来说,再没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好的了。
“这么多年,辛苦您了。”幸好真诚地说,李莉是她这辈子要特别感谢的人之一。
当初阮朝云住院的时候,李莉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并且从普通小护士升为护士长了。
但尽管如此,李莉一直在倾尽全力地照顾着阮朝云。
“不说这个,我这也是工作。”李莉摆了摆手,示意她还有事,便转身离开了。
李莉离开后,幸好便坐到了阮朝云身边。
“妈,您瞧我给您买什么来了。”幸好从保鲜盒里拿出一块榴莲,小声道,“您不用担心花钱,我这个月薪水可高了,昨天还买了一个给小姨吃呢,她可高兴了。”
说着,幸好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阮朝云嘴边儿。
阮朝云却只是一脸木然地看着幸好。
“妈,您又不认识我啦?我是好好啊,我一个人能顶儿女成双的好,您的好好啊!”幸好说着,眼眶便红了。
“好……好……”阮朝云突然开口喃喃道。
幸好激动不已,点头道:“对啊,我是好好,您想起来了是不是?”
可下一刻,阮朝云的目光却狠戾起来,且向幸好扑了过去:“你是谁?你不是好好,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好好弄到哪儿去了,你是不是杀死她了……”
阮朝云的力气格外地大,幸好被她压在身子底下又捶又打动弹不得,只能尽量喊:“妈,我真的是好好,我真的是……”
等到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幸好的衣服领子都被阮朝云撕开了个口子,后来被拉开了,她还趁机在幸好的脸上挠了一把。
医生和护士几个人压着阮朝云,给她打了镇静剂,她才安静下来,沉沉地睡了过云。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阮朝云,幸好的眼泪狂涌,流经伤口,疼痛使她终于清醒过来。
“周医生,我妈这是怎么回事?她以前……没有暴力倾向的……”幸好扭头问阮朝云的主治医生。
周医生眉头紧锁,嘴紧紧地抿着,半晌才道:“幸好,这个情况,我也是始料未及。”
幸好在医院长廊坐了许久才离开,但她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的病情似乎是越来越严重了。
回“一城”的途中,幸好买了件新的T恤换上,但脸上的伤却没办法消掉,因此刚走到“一城”便被田甜看到了。
“幸好,你跟人打架啦?”田甜的声音今日似乎格外地尖利,听得幸好眉头都皱了起来。
“胡说,幸好怎么会跟人打架……”江奈晃了过来,看到幸好脸上的伤,目光立即严肃了起来,“小好,谁欺负你啦?”
“没有,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挂上树枝了。”幸好说着双手捂脸,“实在是太丢脸了,我先上楼去了。”
看着幸好的背影,田甜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不像呢,江奈,不会是和感情有关吧?我觉得能弄成这样,不是遇到精神病患者,就肯定和感情有关,就不知道谁是第三者……”
“闭嘴!”江奈回头看着田甜,“你年纪轻轻地怎么那么多话?当心嫁不出去。”
“江奈,你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田甜委屈地噘起了嘴。
江奈看到这样的田甜,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懒得搭理她,转身离开了“一城”。
等到江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冰淇淋,田甜立即热情地说:“哇,江奈你这么贴心啊,我刚刚就特别想吃冰淇淋。”
“想吃自己买!”江奈说着便拎着冰淇淋上了三楼,只是没几分钟又下来了,将冰淇淋扔给了田甜,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干嘛这都是,神经兮兮的。”田甜撇了撇嘴,正好这时候看到何遇从外面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即道,“何医生你回来啦?”
何遇看都没看田甜,心里暗道,回头跟宋临清说一声,能不能换个前台,别这么聒噪的。
只是刚上楼梯,便听到田甜在身后道:“何医生你要不要晚点上去呀?幸好受了伤回来,脾气不大好,刚刚还把江奈给轰下来了!”
“受伤?”何遇回头看着田甜,“受了什么伤?哪儿受伤的?谁让她受伤啦?”
田甜听到何遇的三连问,有些愣,他这么关心幸好?
“我也不知道啊!”田甜喃喃道,心里有些不高兴,凭什么都关心幸好。
何遇上楼之后,很快又下了楼,出了“一城”。
过了一会儿,便见何遇像江奈一样拎了个袋子,只是这个袋子里很明显都是一些医药用品。
“她长了一张女主脸吗?”田甜喃喃道,然后拨了一下桌上的镜子,看了一眼镜子的自己,撇了撇嘴,“明明我才是瓜子脸,她是小圆脸。”
“瓜子脸都做不了女主,是不是很惨?”江奈的声音突然在田甜身后响起,然后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睛,转身走出了“一城”。
田甜只觉得牙都痒痒。
而楼上的何遇也觉得牙痒痒,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倔呢,自己只不过是想给她处理一下伤势。
“你赶紧把门打开。”何遇道。
“我说过只是被拉伤了,没事的。”幸好回。
这么明显的哭腔让何遇突然很烦燥,想踹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