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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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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被自己种的水灵大白菜给按在了床榻上。
跟刚刚自己咬他那口比起来,显然秦妄的动作已经轻柔了许多,可楚辞却好像不太领情,一记深吻毕,他翻身而起,把秦妄按在了自己身下,气息有些不稳道,“伤养的怎么样?”
秦妄盯着他,手指在腰侧缓缓摩挲,隔着一层布料,楚辞也能感觉到他指腹滚烫的温度,“早已好了。”
楚辞喘了口气,散落的发从肩膀垂下来,“晚上不会有人来找你吧?”
秦妄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回答道,“应当没有。”
他手上微微用力,“要做什么?”
楚辞挑起眉,故意问,“大局当前,我能做什么?”
他俯下身去,鼻尖几乎快要触到秦妄的,长发似乎隔开一层屏障,本就暧昧的气氛更甚,嘴唇贴在原先被剑气隔开一道浅浅口子的地方,幸而没留下什么疤痕来,楚辞凭着记忆用嘴唇蹭了蹭他的脸颊,亲昵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莫名的孩子气。
秦妄的唇角处陷下去一个小小的涡,抬手去抚他的发,“嗯,那就不做什么。”
这段绕口令一样的对话结束在楚辞又主动送上去的吻中,秦妄的气息令他无比安心,对此行的惶惑也消散了许多,他甚至有些迫切地想要在这种亲密接触里寻得更多的安全感。
而秦妄全盘照收。
无论是小兽般有些粗暴的啃咬,还是像猫儿那样软绵绵地蹭来蹭去,秦妄都一直牢牢地将他拥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对方精瘦的脊背。
二两重的骨头,肉都没什么,从凌霄门回去后定是天天把自己关起来修行,没一刻喘息的时候,秦妄知道他憋着一口气,压在他心头上使他喘不过气来,若不让他找机会发泄了,绷着的那根弦迟早会断。
“可惜了。”楚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那身规整的校服早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想想方才在众人面前的秦妄与现在的形象极为反差,楚辞就暗暗有些得意,嘴上也没个把门起来,“若不是在这荒郊野外的,我还真想对你做点什么。”
“那就下次,我等你。”秦妄将他脸颊边的发拨开,“瘦了。”
“是啊,我天天想着秦公子今天伤怎么样,有没有人照顾,照顾的是谁,对你不怀好意还是别有用心,愁的我饭都吃不下,这不就瘦了。”楚辞一刻也戒不掉贫嘴,这会儿又说上了,哪怕被秦妄扯着一边脸颊上为数不多的那点肉,还是要趴在他身上继续说。
“你说我好不容易拱了颗漂亮的大白菜,自己还没吃呢,就被别人给惦记上了,我这这不得难受死。”
秦妄:“说完了吗?”
楚辞瓮声瓮气,“说完了。”
秦妄低下头去吻他颤抖的睫毛,温热气息拂在面上,嗓音低地要命,“……我也想你。”
楚辞傻了。
连耳尖都变得滚烫,面色染上不自然的潮红,他当即便要从秦妄身上爬起来,却被对方捏着后颈给按住了,慢悠悠道,“去哪儿?”
楚辞结结巴巴,“我,我去看看祁安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
“方才走之前,你已经再三检查过他们所居住的帐篷了,还叮嘱他们要早些休息,这会儿你再过去,恐怕他们已经歇下了。”
楚辞:……
他也就是偶尔嘴上贫一点,本质还是个纸老虎,秦妄只这么一句,他便立马投降了,连点想要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跟被提着后颈的猫儿一样乖乖就范。
秦妄说,“你不累了?”
楚辞沉默了下,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累还是不该累,秦妄的手臂紧紧环在他腰间,目测楚辞如果不拔剑的话,没办法让秦妄松手。
“能耐啊秦妄,”楚辞调侃道,“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性格不会说这些腻歪的话呢。”
秦妄的眉尖蹙起一点,“……腻歪?”
楚辞见他这样,笑得肩膀发抖,心底柔软了一片,主动去蹭了蹭秦妄的脖颈,低低嗯了声,“其实我也是。”
以前觉得深冬漫长,冰雪扰人,而如今却也想让秦妄看一看。
但他是个很少说真心话的人,宁愿在秦妄身上咬上那么一口,也不想扭捏着腻腻歪歪说出来,倒是秦妄要比他坦荡,撩拨的楚辞现在还未平静下来,心脏扑通乱跳。
“等这次……之后,就都结束了。”楚辞喃喃说。
想必动荡也不是一星半点,按照他原先的猜测,秦妄恢复魔君身份,恐怕凌霄门那边也会将他逐出师门,楚辞虽不太了解秦御的性格,可他知道秦妄的,好歹在凌霄门呆了这么些年,又由沈无初一手带大,到底还有些师徒情分,两世记忆叠在一起,恐怕……
楚辞叹了口气。
秦妄不知道他想的是这些,还以为楚辞还在为魔君的身份而怀有芥蒂,抚了抚他的脸颊道,“上次已经将我的想法与你说的很明白了,更何况,我也不一定就是秦御。”
楚辞被他一提醒,心中咯噔一下,又想起这茬来,脸色更加难看。
这些事情可能会随着魔君的元神出世而结束,但这也意味着,他跟秦妄之间也有可能到此为止。
想到这里,楚辞伸手一弹灭掉了帐篷里的烛火,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张符来,甩到了帘子处。
帐篷里一下陷入黑暗,外面的嘈杂声反而变得清晰起来,楚辞低下头去咬秦妄的唇,把他的疑问都给堵了回去。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个都不同,由楚辞主导着,激烈,不顾一切,仿若可以将一切都燃尽的火焰,喘息交缠在唇齿之间,令人头晕目眩。
秦妄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翻身将楚辞按在了自己身下,被对方扯散的发落下来,眉目间沾染了几分欲色,像是被恶魔玷污的神明,看得楚辞口干舌燥,伸手去扯对方的腰带,刚要扯下来,就被秦妄给按住了手。
秦妄的喘息声性感的要命,喉结那一处覆了层薄薄的汗,楚辞凑上去亲那一处形状不小的凸起,像是小动物似的慢慢舔过去。
秦妄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
直到楚辞忍不住用牙齿叼着那块轻轻用力咬的时候,秦妄才又掐住了他的下巴,吻的急切又深入,楚辞甚至没办法喘气,眼前一片白光,近乎快要窒息。
“现在不行。”秦妄垂眸看着大口喘气的楚辞低声道,“这里……”
楚辞说得断断续续,“为,为什么不行?”
“咱们都是大男人,就别拘泥于地方在哪儿了,反正我现在想做,我就问你一句,你做不做?”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做我就出去跟祁安他们挤一挤了,免得看见你烦。”
……
做是做了。
但跟楚辞想得不太一样。
怎么,怎么是秦妄在上边……
秦妄停下了动作,紧盯着身下因为疼痛而脸色发白的人,轻轻在他嘴唇上碰了碰,“还可以吗?”
楚辞脑袋里一片空白。
恍恍惚惚地,又想起从前的那些梦境来,他那时虽恨不得劈开一条地缝钻进去,却也知道这事儿是让人快乐的,那些让他想捂住耳朵的暧昧声响也从未停歇过,可当下,却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烫得他浑身发抖,颤栗着说不出话来。
楚辞咬紧了唇,牙根发酸,睫毛湿漉漉地,眼角抹开一片晶莹,看起来可怜极了,秦妄不忍,动了动想要退出去,却被楚辞勾住了不让他动,抽着气说,“都他妈——到这儿了!”
这时候喊停还是个男人吗!
秦妄凝视他半晌,俯下身去亲吻他的眉与鼻梁,霜雪气息依旧泠冽,楚辞感觉整个人都躺在孤云殿外面的雪地里,亲吻不急不缓,刻意安抚他似的,越了界的亲昵让楚辞那种独占感有满足了一些。
他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哪怕帐篷里已经被楚辞设下了结界,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闯进来,可那些交谈与走动声就似乎贴在耳畔,让他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可越这样,秦妄便动的更狠,将他撞到了床头,腰都弓了起来,像是脆弱的桥。
楚辞有些吃不消,失魂落魄地,微张的的唇里露出一点艳色舌尖,被秦妄低头含住了,吻得愈发深,手掌掐住精细的腰身,把想要挣脱的人给拉回来,狠狠按下去。
楚辞撑不住求饶,将秦妄的姓名翻来覆去唤,含在唇齿间,百转千回。
直到最后,秦妄将他从床榻上抱起来,楚辞搂着他的脖颈昏昏欲睡,可还不肯闭嘴,“秦妄……”
秦妄侧过脸,唇落在他汗湿的发上,“嗯?”
“你是禽兽吗你……”楚辞有气无力,牙齿叼住了他颈侧的肉,却没力气咬下去,只好松开了,换舌尖扫过去,却被秦妄拍了拍屁股警告他,“我面对你是。”
“你完了……”楚辞说,“你再也不是那个清清白白的秦妄了。”
秦妄失笑,将他身上的水擦拭干净,换上新的里衣,动作轻柔,半跪在楚辞面前,任由对方软绵绵地往自己身上靠。
“早在我去火里救你的时候……”秦妄抬眼看他,重新点起的烛火摇摇晃晃地,看得不甚清楚,可楚辞眯着眼睛,仍旧看清了秦妄眼里的自己。
嘴唇肿,眼睛也肿,整张脸都不好看,脖颈往下都是错落的痕迹,看起来糟糕极了。
可秦妄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轻声说,“就已经完了。”
楚辞嗷地一声,抬手捂住脸。
秦妄浅笑着说,“怎么了?”
“你差不多行了,也体谅一下我现在的状况,老这么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再对你做点什么。”
“那的确是不行了。”秦妄的手掌贴在他腰侧,轻轻帮他揉了下,“下次吧。”
楚辞:……
……
他这一夜虽是疲累,却睡得无比舒服,似乎外头那些声响也忽然消失了,一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悠悠转醒,手臂往旁边一伸,果然摸了个空,想必这个时候,秦妄应当与他的那些师弟在一起。
无论上下,好歹是把这颗白菜给吃了,楚辞也算是圆满了。
虽然过程有点艰辛。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秦妄放了一套新的衣衫整整齐齐叠在床沿,被楚辞拎起来抖搂了两下,“这人是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的……”
穿衣艰难,动一动也难,浑身上下哪儿都不是很舒服,可怎么也不能在帐篷里呆上一天,楚辞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仪容,秦妄掏腰包送的那顶发冠还挺衬他,他又臭美的看了两眼,才掀开帘子走出去。
刚走了一小段路,便看见站在魔水湖旁的穆寒与祁安,楚辞挥了挥手刚想打招呼,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
楚辞:……
他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走到了祁安身边拍他肩膀,“在这做什么?”
穆寒转过身来,被楚辞的面色吓了一跳,“不是,你昨夜里干什么去了?”
楚辞:…………干去了。
祁安也皱起眉,“怎么嗓子也哑了?”
只不过一夜的功夫,这人眼下就铺开了一片青色,脸色也比往常要苍白许多,看起来活像是熬了一整夜与魔物缠斗了似的,穆寒看着一脸难以启齿的楚辞,声音低了许多,“你不会昨夜与秦妄避开众人去魔水湖地下探查了一番吧?”
楚辞:……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没,可能是昨夜里没睡好,感染了些风寒,没事……过两日便好了。”
“太娇气了吧你,就这还能染上风寒。”穆寒不屑道,“帐篷里还是挺暖和的啊,你踢被子了?”
祁安道,“风寒也是说不准的,既不舒服,还是多休息的好,没个具体时间,也不知道这元神何时才能解除禁锢,在此之前,养精蓄锐才是首要。”
“先前我见秦公子去附近客栈给你买吃的去了,你等会吃一些,再睡一觉。”
楚辞啊了声,“他何时走的?”
“有一会儿了吧,也应当快回来了。”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他的修为,无事的。”
楚辞想,那他就应该再赖一会儿床再起的,刚好能赶上秦妄带吃的回来。
穆寒道,“就走这么一会儿也要问,也真是够腻歪的。”
也不知道穆寒歪打正着还是什么,他刚说完这句,他口中那位跟楚辞腻歪的人就提着食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