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嘱花归缓缓》归来锦上花

23、第二十三章 你比我勇敢

　　三年后，辛鸾与齐玉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齐玉的相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辛鸾的变化倒是让所有人又有些惊讶。

　　初见辛鸾时，她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相貌普通，气质更是普通。

　　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农家小妹。

　　可经过三年的培养以及调教，她身上的气质与青儿逐渐相似，而且比青儿更多了一丝清冷。

　　可她偏偏爱穿红衣。

　　这妩媚与清绝的气质在她身上相互碰撞，虽容貌不是上等上的好，可这份独绝的气质，却更能吸引男人。

　　梅花姨不止一次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辛鸾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

　　这两个小丫头，已经完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梅花姨最近筹划着，给这两个丫头举办一个盛大的出阁仪式。先前时候，她或多或少也放出了些口风。

　　城内的这些达官贵人，都纷纷想要一睹芳容。

　　梅花姨将青儿、齐玉以及辛鸾叫到房间里来，她与青儿讲道。

　　“三年了，这俩丫头也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我估摸着，也到日子让她们见见世面了。”

　　青儿不语，梅花姨虽然面上是与她商议，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

　　此次叫她来，也不过是知会她一声。

　　她转头看向齐玉与辛鸾，俩人也直直地望着她。

　　齐玉或多或少也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她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用的跟穿的都是最好的，所以她也从来不去想以后的事情，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但是她忘了，这里不是现代，没有十八岁成年这一说，她这个年纪，在这里，已经完全可以被当作一个女人看待了。

　　齐玉与辛鸾互看一眼，俩人的心都渐渐冷了下来。

　　这三年，虽然辛鸾的性格并不喜动，但是俩人朝夕相处，一起学习，一起吃饭，甚至有时候一起睡觉，也早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俩人在桌子下互相握住对方的手，给对方打气。

　　梅花姨在风尘场所混迹多年，俩人的小动作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她说道。

　　“你们莫要紧张，以你们两个的姿色，若是能遇着个贵人收了你们，那你们的后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您是怎么想的？”

　　青儿开口问道。

　　既然她没有能力去阻止，那就像梅花姨所说的，若是她们能遇着贵人，也算是她们的造化，若是不能，也全都是她们的命。

　　就像自己。

　　命运的安排是怎么都逃脱不掉的，她连自己的命都掌握不了，更何况是她人的命。

　　“难得你今日主动，既然她们两个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那就由你来给她们安排吧。”

　　“好。”

　　青儿点点头。

　　一个月之后，醉乡阁将推出两位风华绝代的姐妹花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多少达官贵人心里暗自期待着能够一睹芳容，更有外地的富商公子听到此消息后，早早便计划好了行程。

　　最近几日的醉乡阁，日日爆满，许多人都是冲着齐玉与辛鸾的名头来的，想提前见见这姐妹花是何等的风华绝代。梅花姨虽然表面上将齐玉与辛鸾保护的很好，但是她也懂得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道理。

　　醉乡阁夜夜笙歌，所有人都在为一个月之后的典礼准备着，尽管这场典礼的主角是齐玉与辛鸾两个人，但是所有人也都用心准备着。

　　一群男人被梅花姨挡着，嚷嚷着要见齐玉与辛鸾两位小娘子。

　　“各位公子，要有耐心，一个月之后，自然会见到的。”

　　“一个月太长了，我现在就要见。”

　　一个男人嚷嚷着就要冲进去，好在梅花姨身后还有好几个大汉，这才拦住了这群人。

　　梅花姨正欲劝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齐玉姑娘，辛鸾姑娘。”

　　众人纷纷朝二楼处望去，只见红纱半掩处，两道款款婀娜的身影若隐若现。

　　众人看呆了眼，仿佛石头一般僵在了原地。

　　巧的是，人群中有位画师，他将俩人的身影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了，回去后，凭借记忆将二人画了出来。

　　画作栩栩如生，只不过由于有红纱遮面，他并没有看清二人的脸，这也让俩人更增添了一分神秘色彩。

　　******

　　江离是在为莫倾打酒的路上，无意中瞥见了一副画像，他奔跑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摊上挂起来的那副画像。

　　画像中的人正掩面微笑着，看不清正脸，但是他心中却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个人，好像齐玉，他忍不住走近了几步，几年不见的陌生让他不敢确认这画中人就是齐玉，但是白皙的脖颈上，确有一处与齐玉相似的胎记。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问齐玉脖子上是个什么东西，齐玉很生气地将衣领往上拉了拉，说道。

　　“胎记！胎记懂不懂？”

　　“公子，喜欢这幅画？喜欢就拿去，也就一两银子。”

　　江离无语地望着他，他这里面虽然攒了些积蓄，可是一两银子买一幅画，这怕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吧。

　　只是，这画中人若是齐玉……

　　咬咬牙，江离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小贩。

　　“呦，谢公子打赏。”

　　小贩一边给江离将画卷起来，一边跟他说道。

　　“据说这女子是醉香阁将要推出的头牌，不少公子哥们挤破头都想一睹芳容呢。”

　　“醉香阁？”

　　“是啊，就是平登城的醉香阁，公子没听说话？”

　　江离摇了摇头，他接过小贩手中的画像，牢牢地拿在手中。

　　他说不出此时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感觉，只是像往常一样去给师父送酒，他木讷地将酒递到莫倾手中，在莫倾的指导下，练习着武功。

　　一个石子突然飞过来，打在他的膝盖上。

　　江离跪在地上，不语。

　　莫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他点了点江离的肩膀。

　　“怎么回事？”

　　这五年，他也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毕生功力倾心相授，好在江离也够用心，没有让他失望过。

　　今日他却如此心不在焉，莫倾早就看出来了。

　　“师父，我……”

　　江离吞吞吐吐，莫倾一个暴栗打在他的头上。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师父，我好像找到她了。”

　　莫倾有些惊讶，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齐玉的事情，也知道江离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万分自责。

　　“她在哪？”

　　莫倾心想，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这孩子却一脸的心事呢？

　　“她在，醉香阁。”

　　莫倾沉默，过了一会，他开口。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你要去寻她？”

　　江离抬头望着莫倾，莫倾心里大概有数了。

　　“去吧，你比我勇敢。”

　　江离不明白莫倾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莫倾转身的背影，莫名让他心里一痛。

　　这三年来，他往返于客栈与师父两边，日子虽然简单清贫，但是他也过的很安稳。在客栈见的人多了，他的心性也沉稳了下来。

　　夜晚，他再次失眠，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他的皮肤明显粗糙了许多，手心里也长满了茧子，曾经瘦弱单薄的身体如今强壮了许多。

　　莫名其妙地来到这边，莫名其妙地过了五年，他总不能一直这样莫名其妙下去。

　　江离心里清楚，从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又或者，这本就是命运的安排。

　　第二日，江离便与杜若清与莫倾告别，他的行李很简单，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两身替换的衣服，以及那副不确定的画像，便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为莫倾打上最后一壶酒，拜别莫倾之后，便上路了。

　　周流虽然混了个太子当，但是长时间在宫里，他也早就腻了。每日的心思就是怎么能够混出宫去玩。

　　小六子自然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他也知道周流生性爱玩，尤其是最近醉香阁隆重推出一对姐妹花的消息也传到了宫里，周流心里便痒痒的很，小六子则劝他暂且忍住，等到下月初一的那天，二人在想办法出去。

　　周流便只得耐心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