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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条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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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姝公主离开没多久就气势汹汹地杀回来了,还带着徐妍雪和一众贵女。
被这么多各有千秋的漂亮小姑娘盯着看,还真让人有些不好意思,阮飞星一边这么想,一边毫不收敛地磕瓜子儿,吃子儿吐皮。
粗鲁!
宁姝走到阮飞星跟前,不说话,就双手抱臂发出凶狠的目光,语言输出还要看这位温柔甜美的徐妍雪。
徐妍雪热情又不失礼数,邀请阮飞星和她们一起玩飞花令。
这种动动嘴皮子的游戏还是蛮和阮飞星心意的,尤其看宁姝那不怀好意的样儿就知道她们没安好心,肯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想送他京城出道,一路黑红。
黑红的结果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啊。
阮飞星点头:“好啊。”
宫女太监手脚麻利地把参与飞花令的姑娘们的餐桌挪到了邻近的位置,命妇们也纷纷就位捧场。
徐妍雪柔声细语,却还能让众人听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说也是一门本事。
“诸位姐妹有许多不胜酒力者,这飞花令的规则稍改上一改,无法作答时可自选罚酒,也可选择其它惩罚,诸位认为如何?”
有人提问:“其它惩罚具体为何。”
徐妍雪沉吟道:“姐妹们一人写一条,置于暗盒中,抓阄抽取可好?”
“妙啊!”有人赞道,“徐姐姐冰雪聪慧,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
徐妍雪忙道:“妹妹谬赞。”
无人发出质疑,规则便如此定下来了。
宫女们取来笔墨纸砚,公主小姐们纷纷沉思下笔,旁观的夫人们也颇有兴致,为暗盒的繁荣做出贡献。
阮飞星暗戳戳写了一个“任选三盘大鱼大肉吃掉”的惩罚,并盼望着自己能抽到,虽然根本不可能。
他也知道,自己要真到了抓阄那一步,宁姝和徐妍雪肯定会搞事的。
那当然是给她俩提供搞事的舞台啊!
一切准备工作完毕,徐妍雪请徐贵妃定下飞花令的主题。
徐贵妃给了一个“白”字。
而后宁姝公主便说:“本公主先来。”
“白云环褐隐神仙。”
飞花令可自己临场现作也可背诵前人诗句,阮飞星估摸着这句应该是宁姝自己作的,虽然合律但一点意境没有,就是个大白话。
接下来几位应该也是自己作的诗,阮飞星都没听过,也就徐妍雪作的有点意思,不愧是才女。
轮到阮飞星,他是一轮七个人里的最后一个,“白”字得放到七律里第七个字。
他在脑子里搜刮,搜出了宋朝杨万里的《霰》里的“寒声带雨山难白”。
众人愣了愣,仿佛没料到阮飞星能答的上来,说好的草包美人呢,不该大字不识吗?
徐妍雪等人搜肠刮肚试图在记忆里寻找到此句诗的出处,然而并没有找到。这种时候承认自己诗词储备量不够也比承认阮飞星满腹才华出口成诗好。
徐妍雪看了眼一个身穿绿裙的女子,那女子便向阮飞星问道:“臣女见识浅薄,敢问殿下此句出自何诗?”
阮飞星懒洋洋地说:“杨万里的《霰》啊,寒声带雨山难白,冷气侵人火失红。”
某些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虽然未听说过这位名杨万里的诗人,但不是阮飞星作的诗就好。
头一圈轮下来无人失败,这很正常,大越尚文,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玩飞花令的可不得有点真本事。
第二圈轮到阮飞星,这次的“白”字该放到第一位,他脱口而出:“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杜甫的《秋兴八首·其一》,即使毕业这么多年了,语文课本上的必备诗词他还是记的很清楚呐。
众人又陷入一片静默之中,心想他怎么还能说出来,又想这句又是哪首诗里的,怎么又没听说过!
绿裙女子又开口请教,阮飞星用古怪的目光凝视她:这么出名的诗都不知道的吗?
不知道也该听过杜甫大大的诗圣大名吧,为什么你的目光还是如此陌生?
绿裙女子被他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心生恍惚,难道自己真的孤陋寡闻?
第二轮也磕磕绊绊的连了下来,但有些人已经非常勉强的凑字成诗了,阮飞星估摸着到了时候,光荣地选择答不出来。
害,主要还是这些才女们都选择自己作诗,不然这么多人凭他的初高中必备诗词储量估计还真不够。
此刻,徐妍雪的脑海里仿佛炸开了胜利的烟花,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因为安阳一个自己承认自己草包的人都在坚持,大家都绞尽脑汁,真再玩下去出丑的说不定是谁呢。
“那就请殿下选择一样吧,自饮一杯还是抓阄呢?”
阮飞星看着酒杯蠢蠢欲动,肚子里的酒虫发出深沉的呐喊和渴望。
偷偷抬眼瞧了瞧素兰,素兰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就是眼神吓人的很。
阮飞星脑子立刻清醒,清了清嗓子,“我选抓阄。”
阄是一定要抓的,不然宁姝公主还怎么搞事,本来还想喝杯酒再抓阄呢。
呜呜呜,好香的酒嘞。
宫人将暗盒呈上,宝珠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里边抓,抓出来展开一瞧。
“着轮滑绕场一周。”
宝珠有些疑惑:“公主公主,这轮滑是什么啊?”
阮飞星眨了眨眼,脑中浮现出夜市广场上一群穿着轮滑鞋玩耍的小朋友们,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玩意儿了啊。
不仅宝珠有此疑惑,贵女贵妇们也疑惑,甚至某些娘娘也没听说过此物。
宁姝公主得意洋洋地说:“此乃杨国使者进献之物,来自遥远的大洋彼岸,世上只此一双,父皇特意送本公主的生辰礼。”
话里话去就一个意思,抽到这个是阮飞星踩了狗屎运。
宁姝迫不及待想看到阮飞星穿上轮滑鞋摔个大马趴的糗样儿,当初她可是耗费月余才学会的。
宫人将轮滑鞋呈上来,宁姝颇为宝贝,要不是这是最好的办法,她可舍不得她的新玩具了。
听着其他女人羡慕和恭维的话语,宁姝的心情才舒畅些,她对阮飞星:“你可小心些,磕了碰了你可赔不起。”
阮飞星嘴角抽了抽,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羡慕的。
拿到鞋他仔细看了看,滑轮极为光滑,是一种罕见的轻质材料,与地面的摩擦力极小,但阮飞星才不信什么只此一双的话,骗小孩儿的话术罢了。
进献者考虑到不知此鞋主人是谁,特意做的活动尺码,阮飞星卡到合适的位置,扶着素兰站了起来。
耳边是宁姝公主满含恶意的声音:“你可扶好了,摔着了仔细你的皮。”
阮飞星心里啧了一声,拍了拍素兰的肩膀:“安心啦。”
紧接着他一用力,滑了出去。
纸条上写的是“绕场一周”,但阮飞星看到宁姝那张大的樱桃小嘴和震惊到呆滞的面容,突然产生了恶劣的心思。
逗逗她呗,搞事失败总得承受点东西。
阮飞星以前可不是咸鱼,而是卷王,为了配上自己的逼格,什么都会一点。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灵巧的精灵,将桌子当初桩子灵活穿梭,时不时做出一些有难度的动作,要不是怕弄坏鞋子,他还可以尝试下花滑的勾手两周跳。
当然,这种酷炫的场面极为费电,仅仅持续了一分半,阮飞星就气喘吁吁地溜回椅子里,瘫的没有一点形象。
当然,经过宁姝的时候也没忘了朝她挑衅笑一笑。
也不知是谁先拍的手,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让他出丑的目的没达到还给他贡献了表演的道具和舞台,宁姝直接被气炸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吗?还不快把本公主的轮滑鞋拿回来!”
宁姝公主高嗓门一出,众人的掌声和脸上的笑容同时收起。
某些跟随宁姝的人立马心虚地低头,咳咳,看入迷了没注意。
宁姝身边的一个嬷嬷和宫女闻言立刻奔向阮飞星,抬起他的腿就拽着鞋子硬往外扒。
嬷嬷还恶狠狠地说:“殿下,见谅了。”
宝珠忙拍打她们的胳膊:“你们干什么呢,快松手,先松开才能脱下来!”
这很明显就是故意的,阮飞星觉得自己的脚后跟怕不是要被磨掉,太疼了。他使劲儿把宫女踹开了,但这嬷嬷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菠菜,劲儿大的很,他挣不开。
幸好宝珠是练过的。
惭愧惭愧。
宁姝公主看到宫女和嬷嬷被弄走,顿时冲了过去,“你快给本公主脱下来,这是本公主的宝贝。”
说的好像阮飞星硬穿着不肯还给她似的。
宁姝冲过来就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弯腰解鞋的阮飞星,猝不及防之下阮飞星带着椅子往后倒。
“乒乓——”
连带着桌子以及摆放在后边的支架和放在上边的花瓶,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众人忙都站起来往这边走。
“这是在闹什么?”
一句十分有威压的话在众人耳边炸响,众人转头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向内走来。
“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跪了一地。
把狼藉中心的阮飞星十分明显的暴露了出来。
阮飞星在心里叹了一声,挣扎着起来,给瑞德帝请安。
瑞德帝看向阮飞星,目光变得沧桑,似乎是在透过阮飞星怀念什么人。
良久后,他回过神来,怒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安阳扶起来?!”
谁敢说发愣的明明是皇帝自己?
王进财忙告罪,过去亲自把人扶了起来。
“哟,公主您这脸怎么伤了?”
瑞德帝走近两步,看到阮飞星白嫩脸颊上的红痕又怔愣了一瞬,声音变得十分冷硬:“去叫胡太医过来。”
胡太医很快过来,去偏殿给阮飞星看脸。
在偏殿,隐隐约约能听到瑞德帝愤怒的声音和某些人的讨饶声和哭声。
没过多久,瑞德帝走了过来。
众人还没行礼就被他打断。
他问胡太医:“安阳的脸可有问题?”
胡太医答道:“公主的伤口很浅,只需敷用老臣的药半月便可全消,肌肤如初生。”
瑞德帝“嗯”了一声,看起来心情缓和了不少。
他温和地对阮飞星说:“安阳莫怕,朕替你罚过宁姝和贵妃了。”
“宁姝顽劣不堪,朕罚她抄百遍《弟子规》,重学礼仪孝悌。贵妃教女无方,罚她半年俸禄,再闭宫反省三月,六宫交于德妃、贤妃和淑妃共同打理。”
阮飞星直一个问号打出来,他料到宁姝会有点惩罚,怎么连贵妃都被扯上来了?还罚的这么重。
他看的宫斗剧再少也知道这些妃子们把掌管六宫的权限看的有多重要。
他想说点什么,但真的无话可说,看似是因为自己,但绝对不只因为自己。
啧啧,都怪宁姝和徐贵妃居心不良还倒霉~
瑞德帝又赏赐了阮飞星许多东西,亲自送他回坤宁宫,又和皇后聊了几句才离开。
等人离开,阮飞星忙把素兰拽来,“姑姑,发生了什么啊?难道是宁姝顶嘴惹怒了皇帝?”
陪着阮飞星去偏殿的宝珠也十分好奇,她小小的脑回路也想不明白。
素兰叹了口气,说:“陛下去了咸福宫,看到了破烂的宫殿。”
这种磋磨人的手段高位妃子用的娴熟的很,皇帝一般也不关心,但被发现就只能认倒霉喽。
“又恰好遇到宁姝公主使您受伤,火气上来罚的就重了点。”
阮飞星摩挲着下巴,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徐贵妃和宁姝可是后宫里最得宠的两个,更何况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怎么能因为自己就重罚徐贵妃呢?
总不能是怕自己毁了容不好嫁给定国公世子吧。
他看向素兰,他敢肯定,素兰在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