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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条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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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回宫呢,做女儿的来诬陷,当娘的苛待,他这是跟贵妃母女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仇恨?过惯了悠闲日子的阮飞星真理解不了宫斗爱好者的脑回路。
不过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解决了身体问题他就死遁,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阮飞星定定看了一会儿床榻上的新被子,转身往外走,“走,回坤宁宫,咱住那儿。”
宝珠哒哒哒跟着他,在左右两侧绕圈圈,“不告诉陛下吗?”
阮飞星啧了一声:“麻烦。”
一间屋子的事儿伤不了始作俑者什么,随便拿个下人出来顶皇帝的脾气就是。阮飞星不相信那位徐贵妃就此罢手,肯定还有后续,倒时候一块爆出来,就不可能轻轻揭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宝珠哼哼唧唧一语抓住本质:“公主大懒蛋。”
阮飞星抓了一把宝珠头顶的小揪揪:“那勤劳的宝珠帮你家公主出口气呗。”
宝珠往金珠身后躲,吐了吐舌头:“找娘亲!宝珠还小!”
阮飞星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步撵还没走多远,又被叫了回来,阮飞星是不可能亲自用腿走那么长的路。
他是真身娇体弱,娘胎里带来的孱弱,后天更是加重这种虚弱。
或许是在咸福宫吸多了灰尘,路上阮飞星就咳了起来。他懒散地倚着生硬的木质扶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做个垫子和靠枕,一会儿想着自己在西南盖好的养老庄子,一会儿又想到中毒的皇后……
芳如见到去而复返的阮飞星三人惊讶了一瞬,在宫里待了十几年的人脑回路就是跟常人不一样,问安后便问:“可是咸福宫有异?”
她对陌生的安阳公主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感情,因着娘娘主子总把他挂在嘴边,也因着他一回来就发现主子中了毒,给坤宁宫一众奴才带来了希望。
阮飞星疲惫地点了点头,宝珠气哄哄地骂:“灰积了一指厚,什么东西都没有,鬼都不住!”
小孩子毫无保留的情绪让阮飞星乐了,他点了点宝珠的额头,“让你娘听见要骂你。”
宝珠又哼,“娘要是见了那破房子肯定会拿着扫帚打到那劳什子贵妃家门去!”
阮飞星想了想那场景,不得不说宝珠还是非常了解她亲娘的。
他俩在这儿乐了起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芳如可乐不起来,她气的手指发抖:“贵妃怎敢如此!”
她这是还不知道宁姝公主干的事儿呢,知道了也只能骂两句,皇后病重,她们这些奴才能做什么?
阮飞星耸了耸肩:“说不定母后的毒就是她下的呢,来跟我讲讲宫里的情况,顺便让人给我们收拾出来个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就有现成的,也不知道皇后怀着什么心思,坤宁宫上下都知道西暖阁是给安阳公主准备的,即使十四年来公主从未住过,也是经常打扫的。
芳如带着阮飞星三人走进西暖阁,简单介绍了下娘娘为此费的心力。
阮飞星简单扫了一眼,能看得出来布置者是费了心思的,摆设之类的有新款有旧款,有时光流逝的痕迹。
要说感动什么的,阮飞星还真生不出,但也不能说没有任何触动,顶多就把差点被她掐死的事儿忘掉呗。
该办的事儿已经办好,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出暗害皇后的凶手,皇后又在昏睡不用伺候,芳如就把拿回来的点心摆好,沏好茶给阮飞星讲后宫人后宫事。
阮飞星进门看了几眼就躺床上了,虽然这床不大合他的生活习惯,但也挺舒服的。
芳如介绍道:“陛下的后宫里妃嫔不算多,但也不少,往上有贵妃徐氏、淑妃杨氏、德妃宋氏、娴妃颜氏和李妃,嫔位的有丽嫔赵氏、婉嫔钱氏、顺嫔孙氏和李嫔,贵人有周氏、吴氏和郑氏,皆生育了龙子龙女,其余答应、常在的若干。”
“陛下共有十子五女,分别是……”
芳如正要掰着指头给公主细数他的兄弟姐妹们,抬头却见要听她讲的正主已经睡着了,面容十分安详,不由得反思起来,她说话很催眠?
宝珠眨了眨眼睛,“哎呀姐姐你继续说吧,宝珠听着呢,公主最不耐心这些事情啦。”
而且最喜欢睡觉前听,催眠效果一流啦。
芳如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接着继续讲了下去。
阮飞星一觉醒来外边天已经黑了,掀开帷幔一瞧,金珠没在屋子里,宝珠正抱着点心啃呢,桌上还有四五个半空的盘子。
这是没娘亲管着就放飞了啊。
听到动静,敬业的宝珠哒哒哒跑过来问:“公主要净面吗?”
阮飞星揉了揉眼角:“洗洗吧。”
“好嘞!”宝珠兴奋地应声。
下一秒被阮飞星打断:“你别动,让芳如派人来。”
宝珠不高兴:“宝珠很能干的!”
阮飞星打了个呵欠:“让别人伺候多舒服,顺便给我整碗粥。”
“哦,”宝珠把小圆脸拉的长长的。
很快就有陌生的宫女端来了温水,等阮飞星洗完脸,桌子上也摆好晚膳了。
虽然只要了粥,但送来的可要丰盛多了,开胃的小菜、清爽的炒时蔬、饱腹的包子……满满一桌子。
宝珠还撅着嘴呢,坐在一边用侧脸对着阮飞星。
阮飞星勾了勾唇:“还吃得下晚膳吗?你娘要是知道你一下午造了——”
“公主喝粥,可好喝啦。”宝珠扬着笑脸,十分狗腿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
阮飞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张嘴吃粥。
御厨果然不是吹的,味道挺好,就算自己不喜欢寡淡的口味也不觉得难吃。
“啊,再来一口。”
阮飞星丝毫不觉得让一小孩儿喂自己吃饭有什么不对,在他胳膊不能动的时候,宝珠经常跟素兰抢喂饭的资格。
“嗝儿”,阮飞星用了大半碗的粥,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行了,吃饱了。”
宝珠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公主就你这饭量还不如小花的十分之一呢。”
阮飞星冷酷无情:“你信不信我能吃一整只小花。”他恨不得吃一整只猪,那也得吃的下去啊。
宝珠连忙转移话题:“我问过芳如姐姐啦,她说拿着腰牌可以进出宫门的。”
阮飞星“嗯”了一声,“明天就去把你娘接过来。”
这边吃的满足,那边翊坤宫的宁姝公主可是连饭都吃不下去,御膳房精心烹饪的膳食端上桌就被砸了个彻底。
徐盼徐贵妃也不拦着自家闺女,反倒是高坐一旁端着茶盏悠闲地品茶。
宁姝从跑回来后就打砸了一通,好不容易气顺了,被皇帝命人拉下去乱棍打死的嬷嬷的尸体被送了回来,看到嬷嬷血淋淋的身体,宁姝又怒又气,又开始发脾气了。
正好是饭点,下人送上来膳食,散发的香味和宁姝鼻边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顿时让她腹中翻涌,干呕不断。
等宁姝砸烂膳食和饭桌,消耗巨大的她委屈地窝到了徐贵妃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流出来,“母妃。”
“哭什么?”徐贵妃语调平静,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宁姝的眼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闹脾气也要注意仪容仪态,发簪都松散了。”
宁姝哭的更凶了,抬手拔掉头上的发饰掷到了地上,“呜呜呜,母妃,你知道女儿有多丢人吗?全身抵不上一个低贱婢子一个镯子,还被安阳那个贱人逼着向下贱婢子道歉!连嬷嬷都被她害死了,呜呜呜……”
徐贵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宁姝刚哭着跑回来她就知道了全部。
徐贵妃也很苦恼,她亲自教,请嬷嬷教,请女官教,到头来宁姝还是长成了这副蠢样子,她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护着宠着呗。
“情儿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你堂堂公主何苦跟贱婢置气,所有值钱东西都戴身上才越发显得穷气,刚才你父皇着人送来了海东国进献的国宝海王珠,母妃让内务府弄几副样式来给你挑。”
宁姝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樱桃小嘴张的大大的,充满了震惊:“海王珠?”
徐贵妃点了点宁姝的鼻尖,“嗯呐,海王珠,母妃都没有的宝珠,你父皇让人给你送来了。”
宁姝破涕为笑:“情儿还以为父皇更喜欢那个安阳呢,父皇居然让情儿给贱婢道歉,情儿都快伤心死了。”
“你呀你,”徐贵妃笑着摇了摇头,“皇后快不行了,你父皇多少得给安阳点面子,最近你少去招惹她。”这么蠢只会是送菜。
宁姝又不高兴了,“安阳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身穷酸气还病歪歪的,怎么能嫁给慕哥哥!”
一声“慕哥哥”让徐贵妃差点心梗,蠢就算了还是个恋爱脑,这要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徐贵妃早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徐贵妃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给宁姝分析安阳嫁给沈慕的好处,“定国公手握重兵,数十万沈家军唯他是命,他又战功赫赫,封无可封,把安阳嫁给沈世子,保沈世子这辈子荣宠无忧,自可与战功相抵。”
驸马不能入仕又如何?京城盛传沈世子纨绔之名,尚公主对纨绔来说可谓是最好的出路,不管沈世子到底是真纨绔还是韬光养晦,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沾染权力,定国公一家还得对皇帝千恩万谢。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往深了说,安阳一旦在适当的时机死去,可以让太子和定国公一家结仇,太子就别再想沾染兵权。再运作运作,这兵权说不定能到她的慎儿手里。
一箭数雕!
“母妃!情儿又不比安阳差,为何不能嫁给慕哥哥?”
徐贵妃嘴角抽了抽,语气有些凉,“你说呢?”
宁姝委屈地把头埋到了贵妃怀里,心想凭什么定国公和舅舅的恩怨要坏掉她的姻缘,但母妃已经有些生气,宁姝不敢说。
不论如何,她是不会允许安阳嫁给慕哥哥的!
“那母妃你得帮情儿教训安阳,情儿咽不下今天这口气!”
“好好好,”在徐贵妃这儿安阳就是个将死之人,能让自己女儿开心还是拓展了她的价值,“母妃帮你教训她,等过几天接风宴母妃让她好好儿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