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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色魔之境 ...

  •   武则天虚抬了下手,对我道,“继续说下去。”

      好吧,这可是她让我说的。

      我来了精神,自然语气也抬高了一个分贝,“廖霸天借由给您祝寿为名,在民间搜刮民女,弄得妻离子散,父凄女悲。这样的人皇上竟还要包庇吗?”

      武则天镇定地问我,“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廖霸天强抢民女?”

      我立时反问她,“那敢问皇上,又为何让我顶下这强抢民女一罪?”

      武则天一愣时,我又道,“狄大人本就是被冤枉的,若要调查起来,他也是不怕的。”

      武则天不言语了,默默喝了两口茶,然后仪态优雅地站起来。上官婉儿上前扶了她一把,还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

      我漫不经心地没搭理她。

      武则天都快走到大门口时,突然停驻了脚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格格。”我想大周朝的公主应该不叫格格才对。

      武则天沉吟半晌,终于走了出去,我也被牢头带了出去。

      我这一晚,过得极为不安,倒不是因为明天我会被问斩,而是不知道方策那边明天是否顺利。

      花牡丹未醒,西真明天也要去什么魔族的年中表彰大会,只有一个怀不二和土地公,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营救出那些女人。

      浑浑噩噩挨到了天明,我望着天牢顶子上一块四四方方的小天窗,心里极为不安。

      ***

      另一厢,方策和怀不二一大早就去了廖府,而如我的不安一样,等方策他们到了那才发现,那些女人早已被色魔转移走了。

      方策也有些着急了,离我被问斩的时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如何这么快地找出人来。

      更何况色魔还下了结界。

      怀不二差点耗尽了一身的功力去搜索,结果一样找不到。

      他也是急了,“实在不行,就去劫法场,我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和牡丹一样,不就是睡一觉吗?”

      方策安抚住他,“不行,这个时候,劫法场只会中了色魔的奸计,他巴不得我们去劫法场,弄得你死我伤。”

      怀不二,“那现在怎么办?看着格格被问斩吗?”

      方策问怀不二,“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女人自己透露出一丝半点的气息?”

      怀不二本就脑子迟钝,方策这一问,把他给问懵了,挠着头委实想了很久。

      方策又问,“色魔施在她们身上的术法,有没有其它方法解开?”

      怀不二还在挠头。

      方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去天牢里呆着,把这棘手的活交给我。

      他放弃了怀不二,只能去找土地公讨教。

      要说还是土地公没有虚活这几千岁,的确给方策支了一招。

      “如今在我的地盘上有色魔下的结界,但我感应不出来。你可试试多找几个人,不停地呼唤她们的名字,只要她们的意识能被唤醒一时片刻,那结界自然会被震动,到时我也就能发现了。”

      多找几个人?如今这个时候,他能去哪儿找人?

      方策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他坚信,群众的力量大不穷。

      他走街串巷,挨家挨户问,哪家的女儿媳妇被廖霸天抓走了。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反倒激起了百姓隐忍了很久的愤怒。

      方策向他们保证,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亲人,但他们要帮忙一起去寻找。

      许是廖霸天真的激怒了民心,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一呼百应。可能这一点连色魔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自认为法术可以解决一切,可这世上有一种比法术更加厉害的东西,就是情,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只要是人,都会有情,这种情感可以凝聚大家的向心力,形成一个无形的意念,这种意念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法术。

      方策这边带着百姓在城里四处叫喊自己亲人的名字。

      而我也被带出了牢房,进了囚车,押往了刑场。

      那天的太阳很大,我在囚车里睁不开眼睛,只听得周围的百姓都在骂我,说我是个采花大盗。

      我心里呵呵着,若我现在扯下我的头发,看谁还敢说我是采花大盗。

      我在心里念叨着:方策啊方策,看来我要早你一步回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回去后先洗个澡,穿身衣服,再吃个牛排,看会电视,相信你也就回来了。

      不过呆会儿砍头时会不会疼啊?

      这个问题我纠结了很久,漠不然我还是撞墙吧,可这会儿也没有墙可让我撞了。

      我把心一横,打算一会儿先把自己敲晕了。

      没有手表和手机,我不大会看时辰,我被绑到斩台上的时候,分辨时辰的那个小棍儿映在地上影子和小棍儿还离得老远。

      我跪在滚烫的地上,看着监斩官稳如泰山地坐在阴凉处喝茶,我真想过去找他要口茶喝。

      此时的我嗓子眼都在冒烟。

      我用余光环了下四周,根本没有方策的影子,可见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我叹了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就是我现在的写照吗?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倒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多,就小猫两三只,恐怕没有人会喜欢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有些女人碰巧路过,还会捂住眼睛逃开。

      太阳刺眼,我只能低下了头,就在我不知所措是不是该把自己撞晕,还是等待方策来营救时。我感到头猛然地向下一垂,身体360度翻了个儿,从问斩台上漏了下去。

      里面应该是一个暗室,我掉下来时,有一个黑衣打扮的男子将我松开了绑,而我面前站着的,正是上官婉儿。

      她对我笑了笑,“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会救你?”

      我环顾了四周,确信她是来救我的,“是皇上的意思?”

      上官婉儿很欣赏地点了点头,“不错嘛,你很聪明。”

      我又问她,“皇上为何突然想通了,要这么,不动声色地放了我?”

      我本想说的‘见不得人’,但有点大不敬的味道,就改用了一个‘不动声色’。

      上官婉儿此时倒没有从前的严肃了,又笑着给了我一些盘缠,“从今以后,不要在皇城出现,这些够你快活一辈子了。”

      我拿着那些金子端详了半天,想着周大福到底收不收金子?若是收,我就发财了。

      我痛快地把金子揣进了怀里,也不犹豫,“没问题,我绝对,再不回来这里。”

      “很好,”上官婉儿端重地脸上有了几分和色,“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敢在皇上她老人家面前这样无惧无畏。”

      我,“那当然,那当然,不卑不亢,不屈不饶,一向是我的优良品性。”我说这话时,怀里的手还没有掏出来,快把金子捂热了。

      上官婉儿,“待会儿会有人把你带出去,男装你就不要穿了,换回女装吧,掩人耳目。”

      她递给我一套女装,我了然地点点头。

      想到这会儿上官婉儿人还不错,想着同她再讨点好处。莫大聪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没有机会把他弄出来。

      我朝上官婉儿一拱手,“我还有一事,想请女官帮忙?”

      上官婉儿一惊,可能没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

      “何事?”她倒是镇定了下来。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上次行刺皇上的人。不过他并非真的想行刺皇上,而是他的妻子被廖霸天抓了,他才会有所愤懑,但他并不是什么反动分子。”

      我讲得眼睛不眨,情真意切,我想用我的目光感化上官婉儿,但我知道她可是武则天身边最信赖的女官,头脑自是不必说了。

      但历史上上官婉儿也是一个有血有肉重感情的奇女子。

      她聪慧地问我,“你想让我救他?”

      “是。”

      上官婉儿把头一弊,面色冷峻下来,“一个行刺皇上的叛党,如何能救?你这话当我没有听到,否则你也走不出去了。”

      我想着反正自己也快走了,不如给她透露一些我渊博的知识,普及一下大周朝的历史发展。

      我双手负背,目光越过上官婉儿的头顶,高抬着下巴,道,“公元705年,被废的庐陵王李显,将会在通天宫复位,恢复唐朝旧制。”

      上官婉儿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她瞪着眼睛满是惊悚。

      虽然她没有讲话,但我猜测,这个时候武则天已经有些苗头,想把帝位再传给李显了,相信上官婉儿也是知道的。

      “不用这么惊讶,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你可能不信,但皇上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帝,我说的千古女帝不是奉言。”

      “你……”上官婉儿还是蒙圈中。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知道,我的朋友不会对大周朝对皇上造成任何危害,”我吊儿郎当又道,“若不然,我回去后,就跟我的朋友说,武则天是一个滥杀无辜的皇上,让她在后世留下骂名。”

      上官婉儿,“胡说八道,我如何相信你讲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哦,我劝你一句,离太平公主远一点,你是成也太平,死也太平。”我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实则是了让她相信于我。

      果然上官婉儿更为惊悚,“你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此乃历史,也是你的宿命,我不方便多讲,但你就当给自己做点善事,救下我朋友,对现在的你来讲,易如反掌吧?”

      上官婉儿不讲话了,六神无主地一个人往外走,我心道可千万别为了我这句话而改变了历史。

      我见她快走出去了,又喊了一句,“到底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上官婉儿晃荡着身体终是顿了下,头了不回道,“我尽力。”

      “我朋友叫莫大聪,别救错了。”真正的叛党我才懒得管。

      我匆匆换了女装,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等我人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大街上时,才想到方策会不会来救我了。

      我赶紧赶去了刑场,原来斩台上已跪了一个我的替死鬼,可方策他们还是连影子都没有。

      我呜呼了一声,当真是我命不该绝啊!

      既然我逃了出来,只好去槐树洞找他们。但此时的方策和怀不二正带领着一群百姓在四处叫魂呢,根本不在槐树洞。

      我自然不知道他这拨神操作,跟着去了廖府。

      没有土地公的帮忙,我进廖府有点困难,现在又是白天,我又是一身女儿装。不方便的都让我赶上了。

      当我正在廖府门口转悠时,廖霸天从府里走了出来,我来不及躲开,就这么被他看见了。

      廖霸天看见我,双眼放了道黄光,猥琐地笑了笑,“呦,这是哪家小娘子呀,生得还挺娇美。”

      我掐量着自己的迷魂术学到了什么程度,大体上若是色魔现在不在他身上,我对他施个迷魂术应该不成问题。

      我对他展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还对他挑了几下眼角。

      可想而知,廖霸天那个色魔自然将我带进了他的府里。

      我趁他落门闩的时候,从后面施了迷魂术,直接将他弄迷乎了。

      哦对了,还有一点是色魔所不知道的,那就是,我是个女人。所以说,致命的武器一定要留到最后才行。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着蛊惑的声音问道,“你把那些女人藏到了哪里?”

      廖霸天目光迷离,顺着我的问题就答了,“城外山上的山洞里。”

      我一掌将他劈晕了,然后装作一身风骚地又走了出来,看得几个门卫都傻了眼。

      出了廖府的大门,我用跑的朝城外一路狂奔。

      等快到那个山洞时,才看见乌压压的都是人,正在叫魂似地喊着名字。

      在人群的最前头,方策正抹着额头上的汗。

      我几步跑了过去,“方策,我在这。”

      方策故意被他周围的声音听得振聋了耳朵,我这般大嚷大叫他都听不到。

      我无语了,又跑了几步,穿过人群,一掌拍在了他肩上。

      方策回头,先是愣了下,尔后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他奶奶的,我真想一脚踹死他,这可是第二次了,干么没事老抱我,不知道会害我乱想吗?

      我推开了他,率先问道,“你这是干么呢?”

      方策吁了口气,才答我,“色魔把那些女人转移了地方,我们想唤回她们的意念,土地公正等着结界波动的讯号……”

      他看看我,“你怎么出来了?我还担心赶不及救你了。”

      我看得出来,方策是真的着急,也就没同他计较,“说来话长,那些女人在山洞里,我们赶紧过去吧……咦,怀不二呢?”

      方策一听怀不二这个名字,直接要背过气去,“天太热,他一个树妖没有水不行,又找水去了。”

      到了现在我们方知,还是人好,什么事都没有,随便使用法术,随便杀人,口渴了能忍会,肚子饿了也不打紧。

      不像他们这群妖,这不行那不行,越是关键时刻越掉链子。

      正说着,怀不二从远处朝我奔了过来,他的方式和方策一样,也是给了我一个熊抱。

      “格格,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死你奶奶个腿,赶紧跟我走。”我拉着怀不二,方策在后面跟着,还有一群百姓,都不明所以地跟着我跑进了山洞。

      因为结界的关系,我不太方便让百姓跟着进去,只能让他们在外面等。

      山洞里空空如也,和我们上次来时一样,我把怀不二往前面一推,催促道,“快看看,有没有结界。”

      怀不二施了个法,“果然有。”

      “快解开呀!”我不耐烦了。

      怀不二看我在这,也就不慌不乱起来,“要解一会儿,你们别着急。”

      方策拉着我,向后退了几步,给怀不二留下了足够施法的空间,实则是为了跟我诉苦。

      “我觉得你的选择很明智,我宁可有神一样的对手,也不要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

      我扑哧笑了。

      方策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距离魔族的年中表彰会结束,还有差不多20个小时,足够怀不二施法了。

      他闲来无事问我,“你到底怎么出来的?”

      我把见了上官婉儿,顺便见了武则天,又被上官婉儿救下一事跟他讲了一遍。

      方策听得有点唏嘘,然后我又把我用美人计迷惑廖霸天的事情也讲了一遍,末了我还嘚瑟道,“都说了我是美女吧。”

      方策连连点头,“廖霸天倒是不挑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花牡丹醒过来的话,我早就让她去试试了。”

      “嘿,你欠打是不是?”

      方策无奈地拉住了我的手,看着我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因为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我们不是灵魂穿梦,而是肉身,如果你真的被问斩了,可就穿不回去了。”

      我意识抽离了几秒,只觉浑身是冷汗啊,涔涔地冒着。

      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武则天格外开恩,估计我这会儿真的魂游太虚去了。我的二十一世纪,我的爸妈,我真的要和他们永别了。

      我扶着墙,指着方策,气息奄奄,“我告诉你,回去后给我五百万压惊费,另外,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方策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怀不二的法术不知道要施到哪年哪月,我和方策走出了山洞,想看看百姓是不是着急了。

      可谁知,百姓是席地而坐,聊起大天。

      话题一:

      “喂,明天村里有场球赛,你参不参加?”

      “当然我得参加,我可是蝉联了三界的球王。”

      “你就吹吧,去年明明我是球王。”

      话题二:

      “她家婶子,你们家都谁做饭,谁带娃?”

      “都是我媳妇,我就等着吃就行。”

      “他奶奶的,为什么我们家都是我这个老太婆,太不像话了,改天我得教训教训我那个懒媳妇。”

      话题三:

      “大妹子,你家老公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

      “他敢,我往那一站,他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还是你有威严,我家那个隔天差五带小三去招摇,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教你一招,你回娘家,让小三来你家做饭带娃。”

      我和方策……

      我推搡了他一把,“你这都哪儿找来的人?”

      方策抚了抚额,“都是家里的姑娘媳妇被廖霸天抓走的。”

      “忒不靠谱了吧?”

      “我也觉得是。”

      一群不靠谱的百姓,外加上一个不靠谱的怀不二,我们是在薄幕时分才解开了结界,外面的百姓都睡着了。

      且睡姿千奇百怪,像陈横的一具具尸体。

      怀不二累死了,耗了他不少妖力。但接下来还有一项工作,光结界解开了不行啊,那些姑娘身上的术法也得解开才行。

      否则都痴痴呆呆的,如何去告状?

      于是怀不二往地上一坐,两腿一蹬,“你们让我歇会。”

      我和方策知道这样不人道,可还是把怀不二揪了起来,“别歇了,赶快的,解开这个术法应该不麻烦。”

      怀不二苦逼地看着我们,“这个术法是不麻烦,但问题是,这些多人……”

      我和方策最后只好跟着怀不二学了一下,也勉强帮了他一些。

      不知道有谁试过,但我和方策就尝试了一次,在大半夜快12点的时候,看着这些妻离子散,父女分离的人相拥着大哭。

      我们看时辰差不多了,带着她们下了山。

      可就在下山的路上,廖霸天带着大队的人马拦住了我们。

      我对方策道歉,“不好意思,迷魂术不到家,让他醒过来了。”

      方策礼貌地说了句‘没关系’,转身让怀不二把百姓带下山,这些‘人’还是我们来应付吧。

      我和方策召出了冰火剑,廖霸天还在高头大马上阴笑,“就你们两个人,能对抗我这么多人吗?”

      我懒得听他废话,先把马腿坎了下来,让廖霸天从马上摔了下来,跌了个狗吃屎。

      廖霸天气得鼻子都歪了,手一挥,“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我和方策论剑术真不怎么地,且冰火剑还重的要命,与其说我是用剑把他们劈死的,倒不如是他们撞到冰火剑上撞死的。

      总之那冰火剑还挺靠谱,在我们周围结了一个小结界,我和方策再做点劈剑的动作,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下全让我们给办了。

      廖霸天正要仓皇逃走时,从树林四周传来了火把的光亮。我和方策还在担心是不是他的援兵时,却见狄仁杰率着他的手下赶了过来。

      他小短腿一路跑了过来,微胖的身体还在呼呼地喘。

      他跳着脚一指廖霸天,“把这帮银都给我拿下。”

      我和方策累得坐到了地上,这个狄仁杰还挺会挑时候,等我们都打完了才来,早干什么去了。

      狄仁杰把廖霸天这些人都抓起来后,才走到我们面前东瞧瞧西瞧瞧,“那帮nui的呢?”

      我和方策指了指山下,“带下山去了。”

      方策突然拍了我一下,“坏了……”

      “什么坏了?”我没徐意过来。

      方策拉起我就往山下跑,一面跑一面告诉狄仁杰,“狄大人,我们在你府门口等你。”

      狄仁杰又跳着脚喊,“你们俩跑嘛?”

      我被他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干么要跑?”

      方策身轻如燕,带着我脚下生风,“你忘了,我们让土地公扮作来俊臣了,谁知道狄仁杰又生龙活虎地出现了。”

      我这才想起来,怀不二必定带着那群姑娘去了来俊臣府上。

      我这一想到这里,居然比方策跑得还快,还差点把他拽倒。等我们跑进了城里,我脑门一冷静下来,突然站住了脚步。

      方策由于惯力,直直撞到了前面的树上。

      他揉着脑门呲牙咧嘴,“你停下来干么?”

      我一摊手,“我们跑什么,用木枝唤一下怀不二不就得了,告诉他,把那些人带到狄大人府上去。”

      方策如梦初醒地哦了一声,又问我,“那土地公怎么办?”

      “用石头啊!”

      方策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好办法。”

      于是,我们用石头召唤了土地公,告诉他计划改变,让他不用扮作来俊臣了。接着又用木枝唤了怀不二。

      可是久久没有回应。

      “这个怀不二,你快接电话呀!”

      方策又拿起了石头,“没办法了,接着让土地公去扮吧!”

      我叹了口气,又唤了土地公,谁知他老人家万分为难,“我还以为不需要我了呢,正洗澡呢,你们等会儿,我这就出来穿衣服。”

      我和方策愣了下神,回身继续朝来俊臣府上狂奔。

      等我们到了来俊臣府前,怀不二靠在墙上半死不拉活的。

      看见我们来,扑通一声给我们跪了,“你们可来了,我都快顶不住了。”

      我拽着他的衣领问,“我刚才唤你怎么不理我?”

      怀不二,“妖力不足,没电了。”

      我……

      来俊臣府的大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十几名家丁抄着家伙就走了出来。

      我和方策一看不好,急忙调头告诉后面的人,“大家快跑,跑啊——”

      这大半夜的,百姓都意怔了,焉焉地转了身,还没等跑,后面就有家丁包抄了过来。

      又有几十个火把,把我们团团围住了。

      自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胡子和眉毛还挺黑,两只眼睛在夜里散发着黄鼠狼一样的光芒。

      几个家丁齐齐唤了他一声‘大人’,我便知此人就是来俊臣,果然和电视上演的无甚差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出来,便提尖了嗓子喊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后面的百姓也傻了眼,再抬头一看府上的牌匾,都惊了,“怎么是来府,不应该是狄大人府上吗?”

      我拉了方策来问,“这个来俊臣现在应该不是土地公吧?”

      方策,“看着不太像。”

      我,“这老头,洗完没有?”

      我朝身后的百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朝来俊牙嘿嘿一笑,“晚上,梦游,走错地方了。”

      显然,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来俊臣哼笑了一声,幽默地问我,“这么多人梦游?”

      他一阶阶走下了台阶,那黄鼠狼般的眼睛自然是尖。我怕他看见那些个女人,只能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集体梦游你没见过?让你见识一次。”

      方策拉住了我,给了我一个眼色。我向地下一看,土地公正准备冒头呢。

      于是,我和方策合力将来俊臣往地下一压,背后的家丁刚要冲出来时,土地老儿已经变作来俊臣的模样站在了我们面前。

      要说还是晚上好办事,黑灯瞎火,糊弄了事。

      土地公朝身后一摆手,“没事,没事。”

      几个家丁这才后退了几步。

      土地公朝我们眨了眨眼,我和方策总算松了松心。

      按照计划,来俊臣负责带着我们去王宫面圣,但这会儿狄仁杰还在府上等我们呢,我们也不能弃他于不顾。

      我清了下嗓子,“来大人,还请您把我们带到狄大人府上。”

      土地公好脾气,“行,没问题,没问题。”

      后面的家丁面面相觑,都傻过了头。

      我和方策昂首挺胸拎着怀不二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狄府走去。

      几个家丁不明所以,也跟在了我们身后。

      刚转了个弯,却见狄仁杰带着手下又围剿了过来。狄仁杰本来跟来俊臣就不对付,一看见他也在,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一指来俊臣,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把那个姓来的给我打死,打死爷我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好几个大汉过来就把来俊臣按倒了,连他身后几个家丁都被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

      只见来俊臣伸出了一只手臂哀嚎,“我怎么那么倒霉呀!”

      我和方策怕把土地公打死,忙过去劝,“狄大人,来大人是来帮我们的。”

      狄仁杰吹胡子瞪眼,“帮我们也得先挨打。”

      方策一挥手,施了个定身诀。

      土地公都被定住了,可想而知,方策在术法这一项上是有多么高的造诣。

      我们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土地公踹了回去,把来俊臣搬了回来。

      这一折腾下来,我和方策又快虚脱了,可眼见天快亮了。我们又马不停歇地把他们叫醒,然后看着几个大汉大快朵颐地揍着来俊臣,我们坐在地上稍微歇了会儿。

      这一打,就打上了瘾,我估摸着来俊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得口吐白沫,七窍生烟。但这个小人,也是活该了被打。

      狄仁杰坐在高马上,跟着挥拳踹腿,弄得马儿四条腿都在原地晃荡,马眼儿对着座上的人翻了又翻。

      “对,给我往死里打,有嘛事儿我担着。”

      身后的百姓本来都傻了眼,可狄仁杰这一说,都像吃了一颗大力丸,不解气地上前一人一脚。

      眼见东方吐出了微弱的鱼肚白,我和方策不得不起身去劝,“狄大人,我们还是赶紧进宫面圣吧。”

      狄仁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醒了醒鼻子,顺手扔到了地上。我本来想说不能乱丢垃圾,但方策及时制止了我。

      “得嘞,大队人马,出发——”

      他大掌往下一劈,勒了马僵,大摇大摆地头前开路,后面两个随从押着半死不活的来俊臣和廖霸天。

      皇宫门口此时站满了等着上朝的大臣,见了来俊臣和狄仁杰都纷纷退避三舍,脸上难掩惊恐。

      怀不二不敢进皇宫,所以半路开遛了,我和方策想来是用不着上殿面圣的,我们只是一直看着天,生怕魔界的会议提早结束,色魔又赶了回来。

      狄仁杰一人站在大门中央,倒是一改他往日搞笑的画面,威襟正立,颇有一副宰相的风姿。而来俊杰早就被打晕了过去。

      百姓在皇宫门前个个英气博发,随狄仁杰一起丝纹不动地站着。

      东方的天空像鱼鳞般透着紫玫瑰色时,我和方策也有些迷乎了,皇宫那扇朱红夯实的大铁门在破晓静寂时分实力开启。

      不知哪位太监那声梦萦似剪的梵音穿过皇宫,冲上云霄,润物无语般洒向了大地。

      官员像朝拜的信徒,鱼贯在大门前站好。

      而那声音喊的是,“皇上驾到——”

      如果在电视上,必然会响起了华丽的声音与之附和,但这是真实现场版,没有音乐伴奏,却也传来了几声号子。

      武则天从大门里由上官婉儿搀扶着走出来时,门前众人纷纷跪地,齐呼‘万岁,万万岁’。

      前面的声音如果是梦萦似剪,这一声齐呼,就是响彻天际。

      高亢饱满的声音,振奋着我和方策的心。

      武则天看着了眼来臣俊,镇定地问向狄仁杰,“爱卿这是何故?”

      狄仁杰起身恭敬道,“回皇上,来俊臣其外甥廖霸天强抢民女,他现在身上的伤,都是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我和方策跪在地上,相互对了下眼,这狄仁杰也是老奸巨滑,把责任都推到了百姓的身上,武则天还说不出来什么。

      “哦?那关爱卿何事?”

      我心想,这下坏了,廖霸天证据确凿,可是来俊臣我们可没有找到证据。而且历史好像也没有来俊臣的这一笔,我不知狄仁杰会如何应付。

      方策却不担心,“狄仁杰之所以能从府里出来,估计多半这是他和皇上的一个计,用不着我们担心。”

      我点点头,方策说的有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武则天先是借着我的名头赦免了狄仁杰,狄仁杰又被软禁在自己府里,关键时刻他又突然出来。

      这一系列操作,果然少不了武则天的帮衬。但我估计,来俊臣可能不在她的算计范围里,因为这都是拜我和方策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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