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TaeTa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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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云染烟按照平时的点去往韩艺高，重回学校的她受到了同学们热情的欢迎。
“哦莫染烟回来了？！”犹如集合的口令，不消片刻，云染烟身旁围满了人 。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大晴天我还不信呢。”看来是她错怪它了。
染烟一来整个教室都亮堂了呢:D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末吗？”是想念已久的美貌啊。
“唔…差不多。”云染烟有意模糊了确切的日期。
“感冒好点了吗？很难受吧。”听说后来还发烧了。
“已经没事了。”云染烟笑着回应。
“其实没那么严重，姑姑太紧张了。”还把她当小时候一般看待。
“那是因为在意啊。”不知道谁回了一句。
关心则乱。
虽然请了两周假，云染烟与同学们却丝毫不见隔隙，融洽的氛围一如既往。
“染烟，那你之后还会请假吗？”一名同学忽然问道。
就像去年。
去年十二月云染烟曾请过一次假，也是回中国。
“嗯？”云染烟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
“不了。”
她不会回去了。
直到快上课，朴智旻才踩着点赶到教室，彼时，崔正熙还在拉着云染烟讲话。
前桌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染烟，放学后你来我家拿礼物吧。”由于不清楚云染烟何时返校，同学们都把礼物交给了崔正熙保管，本来是指望她能够第一时间见到人。
结果，切。
崔正熙：突然想扔点东西呢。（友善）
“好啊。”云染烟欣然答应，正好向崔伯父和伯母表达感谢。
她生病的时候夫妇俩送来了不少补品。
“嘻嘻我现在就跟偶妈讲，让司机下午来接我们。”崔正熙兴冲冲地拿出手机发短信。
欧尼，你其实是不想去补习吧，云染烟无奈，居然还提前编辑好了。
感叹崔正熙的套路越来越深连她也不能幸免，见到朴智旻，云染烟意外。
“欧巴？”不是说要出道了嘛。
观察着等老师不再看向这边，借着课桌的遮挡，朴智旻把手里提的袋子递给云染烟。
“染烟，这是玧其哥给你的。”
阿西，早知道就不帮忙拿了，害他差点迟到。
“玧其欧巴？”云染烟惊讶，坐端正的崔正熙也忍不住回头。
那个很冷漠的欧巴？
好吧，是对她冷。
袋子小小一个，提手用柔软的布条缠绕了一圈，似乎是怕她被割到，隐约还能闻到浅浅的松树香水，木质调清冷中带有一丝慵懒，后调却是直击人心的锋利。
猫猫送的？
想了想，云染烟没有打开，而是把袋子挂在了桌子旁的勾子上，上课要紧。
第二第三节课是连堂考试，当听到老师宣布停笔时，卷子一摊，崔正熙靠倒在椅背上，俨然无欲无求。
“就这样吧。”她看开了。
历史这一科的分，她不要也…不要不行啊（卑微）
“染烟。”崔正熙转过身向云染烟控诉。
“手指痛。”阿西八这该死的历史，简直浪费她那半管笔水。
“眼睛也蒙蒙的都看不清了。”什么垃圾排版，用脚印的吗？
“试卷没印好，欧尼看的很辛苦吧？”顺着她的话安抚，拉过崔正熙的右手，云染烟替她揉着指关节，红红的，一看就是写了很久字。
“嗯嗯。”委屈状。
感受着指节处的柔软，崔正熙内心飘飘然。
妹妹实在是太贴心了w
惬意的时刻享受了没多久。
“染烟。”一个同学跑了过来，接着示意地指了指，往方向看过去，班主任朴泰俊正站在门口，见云染烟望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啊是那件事吧。
“染烟你快去吧。”识时务地抽回手，崔正熙催促，不能耽误正事。
“笔记本给我吧，我帮你写。”权当复习了。
“麻烦欧尼了。”谢过崔正熙，云染烟起身离开座位，两人都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倒是朴智旻瞄了眼袋子。
应该没问题，毕竟是冬天。
等云染烟再回到班，教室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大家都去饭堂了。
和崔正熙一起吃完午饭，没一会，朴智旻也上来了，三人坐在后排闲聊。
“染烟，袋子，袋子。”崔正熙提醒云染烟，她好奇一上午了。
rapper会送女生什么呢？
墨镜？帽子？
在崔正熙的迫不及待下，礼物的真身终于揭晓。
“千层？！”崔正熙错愕，和她的猜测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云染烟也有些发愣，看着精致的千层，是在兼职的甜品店里买的吗？可“歆甜”早上也营业吗？还是说前一天先买好然后放冰箱里…
“是玧其哥亲手做的。”朴智旻给出了答案。
“他昨晚忙了一晚上。”其中光是奶油闵玧其就重新打发了三次，不断调整糖的比例。
多了怕齁，少了怕淡。
一切，不过是想她能吃到喜爱的口味。
平心而论，千层的卖相是过关的，千层皮薄且透，每一层的铺垫轻盈整齐，奶油均匀细腻，水蜜桃的粉与芒果的橘相得益彰。
闵玧其并非全部放了水蜜桃，结合上次在店里注意到的情形，除水蜜桃外，云染烟对芒果也很感兴趣，加上崔正熙点过芒果千层，索性放了两种水果。
他知道，她肯定是要和崔正熙分享的。
因为是好朋友。
“呜哇。”得知理由的崔正熙感动了，给云染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染烟，我错了，欧巴真的好温柔呜呜呜。”竟然还考虑到了她，太暖心了吧。
她错了，大错特错！
“还特别容易害羞，如果夸他的话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盯着蛋糕，云染烟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原来猫猫不仅在甜品店打工，还偷师学了别人的手艺。
莫呀，好心机啊。
掌心大小的尺寸将将够两个女生平分，切好千层，云染烟又从自己的一份中分出三分之一给朴智旻，像他这种长期进行身材管理的人，多给也不会多吃的，自律到令人发指。
袋子里还有个礼盒，底部垫着贺卡。
“新的一岁也开心的过吧。”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生日礼物。
拿出来打开。
“发带？”崔正熙纳闷，是之前替染烟扎了头发所以送的吗？
朴智旻同样想到了这点。
玧其哥，是什么意思？
只有云染烟才懂其中意义，将精美的发带叠好放回盒子，梨涡不自觉显现。
记忆力的确很好呢。
出道在即，没办法抽出时间，金南俊于是也拜托了朴智旻将他的礼物代为转交。
“南俊哥说实在很抱歉。”
“啊没事。”云染烟表示理解，出道更重要。
金南俊送的是一个MP3，白色的样式简约大方，还额外搭配了一个保护套。
emmm，另一个欧巴似乎有些直男啊，对于这一用意不能再直接的礼物，崔正熙沉默了。
好半天，她干巴巴夸道。
“物有所值。”实用是实用，就是不太浪漫。
她肤浅，她还是更爱cake。（好好吃）
没有回答，看着手中的MP3，云染烟心情复杂。
她不过是向金南俊提了下有什么好用的播放器可以推荐，手机相对还是不太方便携带，而金南俊日常就习惯收集耳机、MP3等，云染烟认为他能给到不错的建议。
然后他送了一个给她。
先不论音质，单就MP3的牌子，价格方面自是不少于四位数，即便是中产家庭的金南俊，这笔支出也不是轻易就能拿出来的。
“可我觉得，是物超所值呢。”细声呢喃，天蓝色的保护套如同今日晴朗的天气。
他们，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下一个礼物是郑号锡送的，虽然二人严格上说并不熟，不过出于见过几次面的缘故，以及对云染烟的好印象，听闻她生日，郑号锡依然准备了礼物。
“哦莫kiyowo～”
能说不愧是有姐姐的人吗，郑号锡送的是一个卡通小鹿摆件，是女生们都无法抗拒的萌萌哒。
“这哪是小鹿，这就是我的爱情啊！”热爱收藏挂件的崔正熙瞬间沦陷。
什么神仙欧巴，好会挑。
云染烟同款爱不释手，她对迷你的物件真心没有抵抗力。
朴智旻没想到郑号锡送的礼物会这么受云染烟青睐，他觉得必要时可以向他号锡哥取一下经。
接下来是朴智旻的礼物。
“我的，很普通。”朴智旻不太自信，手心紧紧攥着礼盒。
要是染烟不喜欢怎么办。
她性格好，就算失望也不会表现出来，思绪混乱之际，一只手朝他伸过来，白嫩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反光。
“那我不看。”捂住双眼，云染烟张开手掌。
午后的太阳热烈却不强烈，如同被日光呵护关照的人，可贵却不可得。
每次，都是她先向他伸手。
不论结果。
为什么，就不能冷淡一点呢？不要过于敞开心扉，不用完全接受心意，适当的疏远，他就不必如此迫切地想要靠近。
对黑夜习以为常后，白昼的到来常常令他惶恐地无法安眠。
可又不愿失去。
冰凉的触感最终停留在手腕，掌心下意识收拢，云染烟诧异的放下左手，银杏叶手链在右手手腕闪闪发光。
同窗外的如出一辙。
“我原本以为，九月是个很好的季节。”注视着手链，飘零的银杏，几经辗转，终归还是到了对的人的手里。
正如当时的他，相遇的一刻起找到了归宿。
“后来，我又觉得是十月。”那个拥抱让他认清，他其实一直都很坚定。
“十一月，比较煎熬。”他憧憬着不该憧憬的人。
“但我想，十二月或许会不一样。”
光线轻轻洒下，微风带动的窗帘顺势扬起，朴智旻眉眼柔和，温温的，把秋吹进了冬。
十二月，是一年的终点。
他的起点。
“很普通吧。”缓慢整理着礼盒，朴智旻试图隐藏起失落。
果然，还是比不过玧其哥。
“不习惯的话就不戴了，练琴何况也不方便吧。”扬起一抹笑，他作势要取下。
“…不用。”对这个举动莫名抵触，云染烟躲开，手腕背到身后。
“挺好看的。”一条链子，能碍多少事。
“真的？”眼神由暗转亮，明明不带一丝攻击，却仿佛被其牢牢锁定，叫人无端心揪了一下。
“那就好。”轻柔抚了抚云染烟顺滑的长发，朴智旻笑容愈发温和。
“嗯…”云染烟撇过脸，这次却没有躲开。
崔正熙直觉面前两人发生了什么，偷偷观察一番，目光瞟到左边时，她恰好和朴智旻对视上。
“正熙，怎么了？”柔和的嗓音，与往日无差的亲切，以及保持距离的礼貌。
崔正熙怀疑自己是不是黑咖啡喝多以致出现了错觉，不然，她怎么会感觉。
和两个rapper欧巴比起来。
朴智旻才是最不能惹的。
时间流逝，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了班级。
“染烟，我帮你接热水吧。”自觉拿起云染烟的保温杯，而后朴智旻看向崔正熙。
“正熙需要吗？”熟悉的态度让崔正熙松了口气，她就说嘛，一定是看错了。
智旻可是公认的好脾气。
“Thank u～”崔正熙如今也养成了喝热水的习惯。
“对了，欧巴，泰泰呢？”一个上午都没有见到金泰亨，即使她有事可能错过，可午休都快结束了还没见人找来，云染烟不免疑惑。
又被抓去补测验了？
“泰亨他不舒服，今天请假了。”朴智旻神色自若。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这他就不清楚了（微笑）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好久不见，还有点怪想念泰亨同学的。”崔正熙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该:)
“这个是他的礼物。”神神秘秘的谁也不肯透露，生怕别人模仿他创意似的。
云染烟本来打算回家再看金泰亨的礼物的，奈何抵不过崔正熙请求，这种千载难逢上眼药的机会她会错过？
pabo才会。
摩拳擦掌，崔正熙斗志昂扬，可算让她逮着了。
然而，待礼物拆开，崔杠精懵圈了。
“这…”一沓纸让她如何发挥？
准确讲，是一本用白纸订起来的小册子。
摸摸下巴，崔正熙发自内心提出质疑。
“金泰亨是在敷衍你还是在敷衍我？”
她就知道，像这种平日里只会甜言蜜语的人，最是不可靠！
“阿尼，欧尼你误会了。”触摸纸的边缘，云染烟了然。
“你看。”她把纸张随手一翻，先前空白的画面忽然有了变化。
“咦？怎么回事。”崔正熙凑近，在快速的翻动下，原先令人费解的墨点逐渐连成曲线，线条勾勒出画面，一帧帧地组成了连续的动画。
“是手绘翻页动画。”云染烟解释。
“这些都是泰泰画的。”从设计到最后上手，全部由金泰亨一步步亲自完成。
诚意十足。
“额…”崔正熙一时失语，哦莫，没想到这金泰亨还挺有耐心，加起来有几百张纸了吧，那得耗费多少精力。
尤其是中间要是有一处没连接上，金泰亨便不得不从头开始，工程量非一般大。
“还挺重视的嘛。”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崔正熙略显别扭。
可恶，被他装到了。
勉强认同了这份礼物，她陪着云染烟一齐观看这副“大手笔”的巨制，反正纸是用了挺多。
“金泰亨画的谁啊。”紧盯身穿红色羽绒服的小人，崔正熙沉思。
大大的单眼皮，眼下还有一颗泪痣，等等，意识到什么，崔正熙瞪大眼。
“不会画的他自己吧。”我的天，有够厚脸皮的。
“欧尼你还记得，我和泰泰寒假的时候见过。”云染烟提示。
“有点印象。”何止，她当时都快气死了。
装模作样:)
“这就是那一次。”碰巧出门的她遇上了乍来首尔的金泰亨，然后又极为凑巧地解救了那件关键的红色羽绒服。
没想到，金泰亨把它画了下来。
初遇的故事？崔正熙把册子又翻了一遍，原来是这么认识的。
“染烟，这个是什么？”她指着小人脚边一个嘴角向下的符号，不开心？
“是咖啡。”云染烟忍俊不禁。
“那时泰泰的羽绒服差点被洒到。”金泰亨不喜欢苦的东西，而咖啡恰好是他敬谢不敏的，干脆就用符号来代替了。
“哦～”崔正熙恍然大悟，她是真猜不透这家伙的脑回路。
奇奇怪怪。
册子的最后一页是段文字，密密麻麻，看得出金泰亨尝试把字写小，以免后面写不下。
“阿尼哈塞哟，我叫金泰泰。”一字一句念出开头，崔正熙一脸嫌弃。
什么幼稚园发言？
秉持着要为乖巧妹妹挡刀的奉献精神，崔正熙皱眉继续读下去。
“12月30日生，AB型，摩羯座。”努力辩识着字体，崔正熙脖子几乎歪到肩膀。
“喜欢草莓，可乐。”这算啥，自我介绍？
“披萨，单词还拼错了。”英语成绩能在年级排倒数吧。
“最亲近的家人是奶奶，最听奶奶的话，他是在标明自己是个乖宝宝吗？”崔正熙嗤之以鼻，在她面前立单纯人设？
她的鉴茶王者级别可不是氪出来的。
半天没句重点，崔正熙忍住撕纸的行为，不行，不能冲动。
好在也快接近结尾。
“奶奶说，泰泰会在初雪天遇见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只要见面的话，就会知道了。
起初，金泰亨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见面就会知道了？
万一不是呢？
不会不是。
“所以，绾绾。”紧张又期待。
“你愿意成为泰泰的初雪限定吗？（ little shy）。”
往下，末尾给出了两道选项。
“Yes.”
“Of course Yes.”
“哎哟喂这小绿茶。”崔正熙破防了，合着是在这等着。
还初雪限定，限定什么你倒是讲清楚啊！
对语言陷阱免疫，崔正熙当下掏出做笔记时用的马克笔，染烟不懂，她还能不明白初雪的含义？
No！
Obviously No！
“欧尼。”挡住纸，云染烟不认同地看了眼崔正熙。
“哼。”崔正熙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她才不会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只不过。
“金泰亨就是在套路你！”居心叵测！
崔正熙忧心地都没心情去想今晚的参鸡汤了，偶妈从早上一直炖到晚上，到时候一定很入味。
咳咳不对，跑题了。
“千万别中了他的圈套！”崔正熙苦口婆心，她的染烟妹妹太天真了哦多克。
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的。
“圈套吗？”好似被说动，望着两道选项，云染烟迟疑了。
选哪个，才不会中招呢？
“他就没给你留选择的余地。”崔正熙一语道破金泰亨的“不怀好意“。
那该怎么办呢？云染烟更加苦恼。
“染烟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帮忙。”重新拿出那支马克笔，崔正熙跃跃欲试。
她才不吃这套。
“欧尼。”云染烟哭笑不得地阻止了崔正熙再一次的捣乱，思索片刻，她拿起一旁的水笔，拿掉笔盖。
“安对！”崔正熙极力阻挠，她不允许！
“染烟你冷静点不能答…应？”崔正熙懵了。
没有直接作答，跳过两个选项，云染烟另起一行，重新写了一个。
“TaeTae。”然后在前面的方框打了个勾。
怎么能说人家是绿茶呢？
顶多是抹茶小面包。
松松软软，意外的是，却一点都不苦。
“欧尼说的，我都明白。”收起笔，云染烟缓缓开口。
“那。”为什么？
“泰泰对朋友占有欲比较强，可能在欧尼看来，会有点霸道。”甚至过于强势。
“可是。”摩挲着第三个回答。
“他对我很好，非常好。”好到她会为无法回应这份付出感到愧疚。
因此，不管金泰亨有什么小心思，云染烟都选择了纵容。
翻动册子，场景在变化，人物出场又离去，白色的回忆里，唯独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孩，永远保持着他明亮的色彩。
“很可爱，不是吗？”抬起头，云染烟倏尔一笑。
她相信，他不会让她为难的。
“我…”崔正熙彻底哑然，若是单讲金泰亨，她能说出一大堆看他不顺眼的地方，比如没眼力见，爱和她抢染烟。
可要崔正熙论金泰亨对云染烟哪里不够用心。
她找不出来。
“泰亨啊，起来了。”郑号锡来叫“赖床”的弟弟吃饭。
“吃完一起去公司。”
金南俊和闵玧其是默认的出道人选，最近基本都待在公司，忙内柾国跟着大哥金硕珍一大早地就出了门，智旻去上学，宿舍现在就剩他们俩了。
“没胃口。”
郑号锡不禁叹息。
“蛋糕对你的打击就那么大？惦记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的。
他以为金泰亨是在纠结没吃到千层这件事。
抱着云染烟送他的辛巴，金泰亨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本来还兴致缺缺，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立马坐起身。
确认不是看错后，顿时，金泰亨心花怒放起来。
“你要是想吃，下午我们去甜品店怎么样，哥请客。”郑号锡想尽办法劝着弟弟。
“不了，哥你自己吃吧。”回绝了他的好意，金泰亨飞快下床。
“我要去学校。”他要见绾绾。
金泰亨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了，那一幕摆明了就是故意让他撞见的，话也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智旻，根本不像他表现得那样被动忍让。
他被骗了！
此刻才洞察到某只猫咪的处心积虑，想到他真的傻傻中计没去上学，辛苦准备的礼物还……
可恶！金泰亨对着空气一阵张牙舞爪。
智旻尼太坏了！
迅速套上校服，穿好鞋，金泰亨捞起书包就往楼下冲，手里拿着把伞。
他是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hiong我先走啦。”
“泰…”回应郑号锡的是被无情关上的门。
郑号锡：这场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貌似也被某个弟弟忽略过）
另一边，正在排队接水的朴智旻刷到了云染烟刚刚更新的动态。
“发现一个小艺术家赠予的礼物，房子让我替它说声谢谢。”配图是她今早拍摄的家门口的信箱，信箱上方摆了一簇紫色小野花。
一、二、三、四、五，六。
这样，房子就不会孤单了。
在周围同学纷纷讨论认为应该是哪家小孩放上去的时候，朴智旻却认出这是谁的杰作。
天马行空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呢。
关键是被染烟认证了。
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哄好了吧。
取出口袋里买的两张文化商品券，朴智旻挑眉。
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前面的人让开位，见状，他把券放回口袋，认真地接起水，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水位慢慢升高，即将装满的一刻，蓦然，不知名的，朴智旻低低笑了下。
“幼稚。”他的亲故啊。
接好热水，朴智旻往班级走，刚要进去，听到崔正熙和云染烟聊天，他不由停住脚步。
“染烟，你知道吗？”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拿课本，崔正熙一边找一边说。
“首尔前天下初雪了。”金泰亨的事反倒提醒了她。
“嗯。”
“你那时还在国内吧，好可惜啊。”崔正熙倍感遗憾，明明之前那么期待。
“没关系。”她见到了。
课本放的比较靠里，抽出来的时候，云染烟无意碰倒了柜子前端放置的丝绒礼盒。
“小心。”注意到的崔正熙一把抓住，然后还给云染烟。
“谢谢欧尼。”
“也是礼物吗？”崔正熙好奇，可看上去不是刚才那些欧巴送的。
“这个吗？”云染烟拿起盒子。
“我不太确定，早上在信箱里发现的。”本是检查看有没有好友寄来的信，没想到……
算是惊喜吗？
“绝对是。”崔正熙十分笃定。
“我可以看一下吗？”她征求云染烟的意见，得到同意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
“哦莫。”崔正熙被惊艳到了。
盒子里是一枚玉兰花发夹，两朵晶莹剔透的白玉兰并排绽放，底部是由金属细条相互缠绕向外延伸的树枝，枝头上缀着两三颗珍珠，小巧玲珑，典雅素静。
“大发。”崔正熙赞叹不已。
“这就是收藏品吧。”独一份的珍贵，换作她都不舍得戴了。
“是哪个人送的？”崔正熙询问，审美简直绝了。
“我出门时没见到。”云染烟摇头，只有信箱里的礼物和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From Eva。
不过。
“我好像能猜到，是谁送的。”面对崔正熙的疑惑，云染烟但笑不语。
玉兰花，洁白如雪。
站在后门，朴智旻怔怔地望着云染烟手里的发夹。
这个款式，他见到过。
在柾国的画本上。
—————————
年末，韩艺高正式放寒假，几天后，云梦和崔允贤将启程去英国，当晚，他们来到云染烟的房子，三人一同吃了顿晚饭。
短暂地待了会儿，云梦和崔允贤便不得不出发去机场了。
“就到门口吧。”担心侄女在外太久会着凉，出了大门，云梦就不再让云染烟送了。
“好吧。”云染烟没有坚持。
“你的病才刚好，最近一定要注重保暖。”用手拢了拢侄女的外套，云梦细心叮嘱。
“你姑父不是送了条围巾吗？怎么不披上。”她问。
“我看只是出来就没戴。”云染烟笑了笑，见状，云梦疼爱地摸摸侄女的头。
头发长长了。
“我们不在首尔，要是感到无聊了，可以去京畿道找正熙。”她语气温柔，崔正熙一家目前在京畿道城南市。
“就当去旅行了。”虽不及首尔，作为新兴城市，城南的发展还是可观的。
况且。
“你现在也有地方住了。”今年云梦送给云染烟的生日礼物是盆唐的一套高级公寓。
“想去的话，跟司机说一下就行。”崔允贤跟着搭话。
“好。”云染烟答应。
“那我们先走了。”见丈夫已经把车开过来，云梦坐上副驾，通过头顶的灯光，还能看到她与崔允贤相谈甚欢的场景。
随后，便听到一阵启动声，几秒后，汽车驶出巷子。
静静地站在门前，屋内的明亮衬得屋外愈发昏暗，云染烟注视着车子离开的背影，在视野里逐渐朦胧。
最后，消失。
虽然清楚是错觉，但她还是莫名感觉被抛下了。
留下她一个人。
许久。
“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暗笑一声，收回目光，云染烟转身走向里屋。
又不是小孩子了。
“染烟。”
这声音…云染烟顿住，接着回头。
卫衣、帆布鞋，还有。
酒窝。
“南俊欧巴？”
*纯朴和忠诚所呈献的礼物，总是可取的。
——莎士比亚《人间喜剧》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TaeTa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