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校惩07 浅浅猜测。 ...

  •   “感谢白医生的配合,如之后再有需要,希望我们还能及时联系。”

      包厢门应声打开,晏景医说话间,在余光中,瞥见胡季枫女士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圆桌旁,正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浅抿。

      她手上正拿着份不知内容的资料,分明瞧着认真,可眼睛却又总往包厢处转。

      见白戢羽出来,她轻轻放下咖啡杯,起身想说些什么,可刚开口唤了个“戢”字,便被对方匆忙打断。

      白戢羽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说话时,视线只是与胡季枫的眼睛接触一瞬便移开,而后匆匆在她身旁经过。

      直到二人身形相近的瞬间,他才轻声道∶

      “妈,我工作上还有事,先走了。您和晏顾问慢聊。”

      “唉…”

      胡季枫转身半抬起手,终是没有阻拦,只是直直望着那道身形离开。

      直到马路对面,从另一边又出现了道身影,远远跑去与白戢羽相聚后,她才失意般回头,朝晏景医报以一笑∶

      “晏顾问,让您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

      晏景医轻摇头,这会才真正有机会观察起这位,白手起家、且外界流传已久的商业巨头。

      如外界所传,胡季枫女士农户出身,祖上历代为农,到她这代,生母共育有三女,她是老幺。

      年纪最小,抱负却最大——

      生于深山的胡季枫,不仅自小便立下“势必走出深山”的志向,拼命读书学习,还打从记事起,便从身边人那学去了不少为人处世的套路。

      等到了工作后,她一咬牙,一拍腿,直接便搞起了创业。

      不同于方龙那种世代相传、早已定下方向的企业,胡季枫创业,主打一个野和猛。

      八十年代流行个体户?那就搞!市场需求是什么,那就搞什么!

      九十年代流行制造业?开工厂?开!狠狠开!市面需要什么,那就开什么!

      两千年流行互联网?电商?开!新技术?学!怎么着也要引进和留住相应人才!

      总之,时代需要什么,她就能一咬牙迅速换成什么,后来越做越大,越做越强,硬生生从一个进城打工独自创业的个体户,到如今与世代企业抗衡的大企业。

      虽说也有某些自封的“经济学家”认为,胡季枫创业成功,运气好的成分占大多数。

      但晏景医则是一向不信这种鬼话的。

      他虽对经济不精通,但他长眼了。

      每个年代创业者数不胜数,跟随时代需求发展、改变策略者更甚。

      可最终能杀出重围、走到最后的,统共才多少?基本都是被淹没于商业洪流的。

      如果单凭运气就能走到现在,那别的创业者都不用活了,不如趁早给下辈子买个好命格,然后早早自绝投胎。

      而传言只是传言,真正接触,所感还是会有所不同。

      就比如她对待白戢羽的态度,与晏景医一开始从白戢止那所知的,可称上一句全然不同。

      白戢止口中的母亲,严厉且冷淡,相处时鲜少有母子温存的场合,久别重聚时,也总会因为公司里的事早早离开,总之是一位淡情的人。

      可方才胡季枫的模样,眼中不仅毫无冷漠之色,甚至还闪烁着温柔和小心,像是生怕惹得白戢羽不乐意。

      当然,这份情感在对方朝他这边转来时,便会瞬间掩去。

      实在是很强的情绪控制力……

      这点倒是可以让沈衡翳好好学学。

      哦,现在不是考虑这点的时候。

      晏景医回过神,浅笑问道∶

      “胡董如果有事找我的话,我们回包厢聊?”

      “不,不用。”

      胡季枫拒绝道。

      “在这就行,没有太多事。”

      见晏景医不声不响,应是默认同意的意思,她短暂措辞后开了口∶

      “方龙的事,我听说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也看不上乘人之危,所以对方龙,我没什么好说,也没什么好做的。

      但是。”

      胡季枫语上一顿,目光又转向室外身形交织的二人,而其中一方的白戢羽,此时笑得正盛。

      像是正式做出了什么决定,再开口时,她语气极为强硬∶

      “无论是培才书院,还是什么登科书院,只要你们需要,不管方龙那边还会搞什么大小动作,我都会尽全力帮忙。”

      方龙明面上虽是一副崩塌模样,但胡季枫混迹商业那么多年,自是清楚这种企业的根绝不易清。

      别说是这回没掘完等着东山再起,就算是东山之势,方龙这种企业都不需要准备,一旦警方松懈下来,哪怕只有一点,他们也能像寄生虫一样,瞬间繁衍壮大。

      而到时候,又有多少像培才书院那样,能为方龙带去巨额利益的反人类机构得到支持,从而得以发展?

      胡季枫光是想想,便是一阵怒气顶天。

      晏景医对这话,表达感谢是必然,只是说话时却又换了方向∶

      “方便问问吗?白医生身边那位,是他的爱人?”

      与白戢羽汇合的,是一名身量与其相近的男性,而那位先生的左手无名指上,也带着枚同白戢羽相似的戒指。

      胡季枫应是没料到他会问起这个,但面上波澜不惊,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

      “……是的。

      他们都是品行端正的孩子,希望您别介意。”

      “啊,您多虑了。”

      晏景医又笑笑∶

      “我对他人的认可与否,只在于对个体本身因素的认识。

      性取向于我而言,无论哪种,之间都没有什么特殊差异。”

      胡季枫一怔,态度竟是温和了下来∶

      “戢止说的很对,您的确是位少见的人。”

      ……这话算是在夸他?

      晏景医眨了眨眼。

      不过…胡季枫在谈及自己的孩子时,态度还真是大有不同。

      说起来,当初把白戢羽送进培才书院的,是他的父亲。

      如若当年胡季枫一开始便知晓此时,兴许会坚决阻止,那之后的惨案也就不会发生。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胡季枫对白戢羽的态度才会充斥着自责与小心。

      ……那白戢羽父亲呢?隐身了?

      就算是白戢止,也鲜少在晏景医面前提及他这位父亲,就连白戢羽的后续心理治疗,据白戢止所言,也都是胡季枫一直在亲力亲为、忙前忙后。

      ……这还真是,“父爱无声”啊。

      感慨归感慨,但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晏景医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

      他收回眼道∶

      “胡董想说的,就是这些吗?”

      胡季枫点头,又在下一刻,做出了一个远超晏景医意料之外的举动——

      能与方龙抗衡、三大企业之一的誊飞集团董事长,现在,竟是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登科书院的事,拜托你们了。”

      即使是鞠躬,她也做得坚定干脆,分明是位极为骄傲的人,却偏偏在这件事上,自愿弯了腰。

      晏景医原想伸手阻止,却发现完全拦不住,只得生生挨了这一下。

      “我这辈子没对不起任何人,唯有我的两个儿子,尤其是戢羽,是我最最对不起的人。

      当年的事,还有给他带去的伤害,我没法改变,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胡季枫直起身,面上的笑沾有苦涩,但依然体面。

      不等对方答复,她便移开目光,瞧着像是准备离开∶

      “包厢的钱,我已经付了,晏顾问如果没事了,可以直接离开。

      我还有些私事,就先失陪了。”

      晏景医没应,只是先上前帮忙开了门,直到后者走出才开口∶

      “胡董客气,但还是不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从来不爱欠别人东西,不然浑身不自在。

      钱,我会发给白医生的,我想他应该会同意帮我转交。

      那么,失陪。”

      没等着胡季枫拒绝,他便在点头示意后,先行一步离开。

      方才手机震个不行,打开时,放眼望去全是沈衡翳密密麻麻的案件分析消息,瞧着是一刻也耽误不了。

      晏景医匆匆扫了眼,最后总结出几点∶

      一,死者确认是林安一;

      二,目前最大嫌疑人是陶于昌;

      三,目前可纳入嫌疑人者众多且暂定;

      四,沈衡翳本人准备带人再访水月山。

      “唉、晏顾问!”

      晏景医还未踏进警局铁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至耳中。

      沈衡翳站在门前挥了两下手,而后一路小跑着过来∶

      “晏顾问,你刚去哪了?祁支队说你要找人办事,办什么事啊?和案子有关吗?”

      他问得紧,晏景医也没拦,就这么任对方一个劲吐问题。

      东都来的刑警,大都仍待在大厅,从晏景医注意到他们开始,便一直盯着这边,叫人看不清意味,也只有混在里头、满眼清澈的詹衔盛,看着让人放心。

      “沈队长。”

      在踏入警局前一刻,晏景医及时开口,打断了沈衡翳的持续絮叨。

      “……啊?怎么了?”

      “我刚才去办的事,确实与案子有关,但不完全是。并且,有一大部分都尚未确认,我需要时间去证实。”

      生怕对方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他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待会需要兵分两路。”

      如何分配自是不需要他提议,对方定然会有所安排。

      而沈衡翳也没让他失望,只是在微怔后,询问他是否有需要留下的人,得到否定结果不久,便立即下令安排。

      “林姐,你带上几个人,一块和我去趟春华村,如果路上遇到郑伸,顺带把他拉上,我就不叫了。

      嗯、好,辛苦。”

      挂断电话,沈衡翳纠结半晌,还是朝晏景医问道∶

      “晏顾问,你…确定不去?”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略有些失落。

      配合时间长了,突然不一块,还挺不习惯的。

      ……虽然这会还没分开。

      不过…晏景医没要求留下队里哪个人,还说和案子有一定关系……

      他扫了眼大厅里的东都刑警,小声问∶

      “晏顾问,你要查的事,是东都知情的吗?”

      “嗯?”

      虽不明白沈衡翳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但晏景医思索后,还是坦言道∶

      “是。”

      “……培才书院?”

      反应挺快啊。

      晏景医有一瞬讶异,仅此一瞬,便被沈衡翳捕捉个正着。

      看来是真。

      见他还想追问,晏景医赶紧开口∶

      “目前只有推测,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等我搞清楚了,再和你说。”

      “……噢。”

      沈衡翳愣愣应声,默默咽回了,关于培才书院的案子,是不是还没完的询问。

      几道脚步声齐齐传来,二人抬头,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蓄势待发的林郁青……以及在她旁边,生无可恋、仿若死尸的郑伸。

      “沈队,人已召集齐,可以出发了。”

      “嗯,好。”

      沈衡翳看着被工作掏空的郑伸,犹豫半天还是拍了两下对方的肩∶

      “准备好就动身。

      ……晏顾问,那我…们就先去了。”

      晏景医浅笑点头,一直看人上车后陆续离开,顿时变了脸色,毫无笑意朝人群一角道∶

      “小詹,祁沧旬呢?”

      “那照目前看,登科书院极有可能是另一个培才书院,也有可能是培才书院的始作俑者创造出的。

      哎我说,这帮狗东西是真的阴魂不散!两年前培才那个什么狗屁校长刚被捉进去,这会才多久就给我们整了个差不多的!

      这事儿你看该怎么办!”

      祁沧旬在桌旁一边怒骂一边反复踱步,绕着桌子走了好几遭也没消停,见晏景医大半天依旧低着头不知在鼓捣些什么,不禁心口冒火∶

      “晏景医我问你话呢!

      别以为我不清楚,当年如果不是你,就凭湖西这能力,怎么可能那么快抓到人?!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现在在很严肃地问你话,你别想装作不知道!”

      “你话太多了。”

      晏景医摆完最后一颗磁铁,叹口气,冷冷朝祁沧旬瞥了眼,顿时叫对方噤了声。

      “我刚才给你看的案件资料看完了?”

      “……嗷。”

      尽管内心有万千不满,但回想到当初惹对方生气时的后果,祁沧旬内心打了个寒颤,还是压着气应声。

      “有什么想法?”

      “啊?”

      又是记眼刀飞来,祁沧旬身形一僵,心上念叨着明明自己好歹也是个刑侦支队长,对方怎么连点面子都不留,嘴上仍老实道∶

      “民河初中的屠章今年七月份在登科书院待过,而另一名同校死者赵泽宇,在两年前则是培才书院的受害人之一。”

      “陶于昌呢?”

      “陶于昌……”

      祁沧旬默默移开视线∶

      “……还没来得及看。”

      “哦。”

      晏景医冷笑一声,叫对方又是一颤∶

      “所以,祁支队有时间找我兴师问罪,没时间看案件资料?”

      “……哈哈。”

      自知理亏,祁沧旬目光更虚几分,还没闪躲多久就听对方又道∶

      “滚过来看。”

      “……哦。”

      趁晏景医转头,祁沧旬立马对着对方的背影,摆了个模仿说话式的鬼脸,结果又是被一瞪,立马一溜烟“滚”了过去。

      桌上是一块白板,上边分别用磁铁吸上了陶于昌、屠章、赵泽宇、林安一,以及培才书院与登科书院的照片。

      其中,陶于昌的被摆在中间,屠、赵二人并排在他左下角,培才与登科并排在右边,只有林安一的,被远远放在最上面。

      而每张照片之间,则被晏景医用红色记号笔,画上了道道关系线——

      赵泽宇和屠章是民河初中同校不同班的校友,而这二人又分别是培才与登科的受害人。

      其中,赵泽宇是受害人的那道箭头一旁还打了个问号。

      陶于昌则与培才有道受害人的关系线,可在登科那边,也画上了一条虚线,上面还标记着……

      “疑似受害人”?

      “唉、你这虚线什么意思嗷?不确定?

      还有那个林安一又是谁?和咱们查的有关系?”

      “嗯。”

      晏景医淡淡点头。

      他方才让詹衔盛帮忙调查了陶于昌的资料,发现这孩子,在18年,有小学的休学记录,说明他比别人晚上一年初中的消息。

      经过两年前培才书院一案的时间比对,他那一年休学的原因,正是这个。

      而除此之外,在初一升初二的暑假,陶于昌没有按学校规定提前返校,并在开学后晚回一周,有经过家属请假,因而留下了记录。

      其请假原因也有记录,但只有简单的一句“在外补习”,具体情况尚未确认。

      “所以,你是猜这个叫陶什么的,之所以返校晚了,是因为又被送去了登科?

      啧…有依据不?”

      “没有。所以我才画了虚线。”

      祁沧旬∶“……”

      得,他这算是听明白了,这哪是单纯给他分析呢,这分明就是在给他分配任务啊!

      他抽了抽嘴角,还是没法扯出笑脸,干脆重新黑脸道∶

      “那这个姓林的呢?既不和培才挂钩也不和登科挂钩,就和姓陶的有个霸凌和……被霸凌的关系,你把他放在这里有什么用?”

      “民河初中的这两个孩子,前段时间相继去世了,而他们的死因,有极大可能都是凶杀。

      至于林安一,也在今早确认了尸体。”

      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又扯了些不怎么相干的事儿,祁沧旬又有些恼∶

      “什么意思?”

      晏景医“……”

      晏景医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

      “祁支队,我突然觉得,你先前和我搭伙的那十一年,还不如别人家的三个月。”

      祁沧旬愣了三秒,这次倒是立马反应过来晏景医口中说的“别人家”是谁,顿时不服气地反驳道∶

      “嘿你这人…?!不是、就你这山路十八弯的说话方式,谁特么能听懂你到底想说啥啊?!我就不信你那位沈队长能立刻听懂?!”

      开玩笑,他努力了十一年都没习惯的方式,那个才相处了仨月的小队长能习惯?对方要是真能,他立马就能从东都市局的顶楼跳下去!

      “噢,需要我给‘我那位沈队长’打个电话,供您确认么?”

      祁沧旬正愤愤着,闻言下意识就想应声“打!”,可在开口的一瞬间,又立马回嘴,弱弱道∶

      “……还是不用了。”

      开玩笑,就晏景医这语气,他这会要真敢回声“打”,那不用确认,他现在就会被晏景医逼得从这的顶楼跳下去。

      ……虽然死不了。

      祁沧旬一想到湖西市局这小破地方,便不屑一顾地瘪瘪嘴,突然意识到晏景医如今在这上班,立马又憋了回去。

      虽然不好说,但他感觉这厮会爱屋及乌,因为爱工作于是爱上工作地,然后再把他阴一顿。

      “…呃……所以…你是想说,呃…这个姓陶的,可能和这仨的死,有关系……?”

      祁沧旬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去直视晏景医,好在他心虽慌,但脑子没死。

      而这回,晏景医只是在半刻无语后,便点了下头∶

      “是。

      林安一的案子,极有可能是报复性杀人,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对他最有作案动机的,就是陶于昌。”

      “哦~”

      祁沧旬点点头,惊讶地发觉对方没再说下去∶

      “没了??

      那剩下那俩的呢?有啥证据??”

      晏景医难得地对他报以友好一笑∶

      “没有。”

      祁沧旬∶“……”

      见他呆愣原地,晏景医又补充∶

      “更确切地说,除了他们三人在培才、以及登科待过的时间有所重合外,没有任何依据。”

      祁沧旬∶“……”

      没有任何依据你说你妈呢!!!!!

      祁沧旬虽说在前十一年里不是没有经历过对方这种大胆的行为,但依旧大受震撼。

      “不是、唉你、唉我真操了我操!

      这种毫无依据的事也就你他妈敢直接联系!

      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这几者之间毫无关系,那该怎么办!那就是在浪费时间和警力!你……”

      “我清楚。”

      晏景医淡然开口,再次打断了对方情绪激动的质问。

      “因为清楚,所以我才会选择和你商量。

      就像你说的,我和你之前一起办了十一年案子,没有一次,是合作失误的。”

      ……操,这还真他妈说的是真的。

      祁沧旬怒而未驳。

      他骂归骂,但对方说过的,他是一点也没少查。

      说白了,他俩就是因为这点才能搭了这么些年伙,要换别个再守矩点的,那这伙早散了!

      “有猜测才有证实空间,你知道的,我一直敢这么赌。”

      见晏景医的冷脸缓下不少,祁沧旬也莫名随之松了怒。

      他短舒一口气,一手搭在桌上问道∶

      “就像你赌当年那个女孩会帮你,对吗?”

      晏景医拿笔的动作一停,片刻停顿后才有了回应∶

      “是啊,如你所见,我赌对了。”

      他握着的手紧了紧,忍不住深吸口气——

      所以,这一次,也千万要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校惩07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