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二人双双离医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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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二人双双离医谷
“转魂丹”？那又是什么东西？倾晓寒口中叨念着这个名字，脑中跳过的第一印象就是能够起死回生的药丸。
怎么？难道这老头还藏着这种好东西？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一边更加把耳朵贴近了门口，她才不介意偷听人家的隐私，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她没少偷听到别人的秘密——这几乎已经成为她一个重要的习惯动作了。
“你有想救的人？”杜老头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听杜老头的声音，倒像是一点都不意外一般，难道他连这都早就知道了？倾晓寒心里暗暗惊叹，这杜老头果然是个老人精啊，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鬼山谷里隐居住着，要是他在江湖里混日子，保不准比自己混得还风生水起呢——
“是。”那淡淡的声音依旧悦耳，倾晓寒并没有听出任何一丝意外或是惊讶来。
然而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平静呢？莫非这两人本来就都是神机妙算？看来自己想破脑袋得出的所有结论，于他们来说都根本无关紧要了。
“是很重要的人？”呸，什么鬼问题！刚听罢这句，倾晓寒就忍不住一脸黑线起来，于是当场便想收回刚才对杜鹤发表的所有评价。这杜老头难道脑子又打结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人，人家堂堂公子哥会心甘情愿到你这这破地方来听你使唤？
“是。”白流风依旧语调平静回答简洁，随即却又不由补充了一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倾晓寒心中一叹，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心里不免又改善了几分对他的看法。
“你可知‘转魂丹’虽然能把临死之人救活，却会让人丧失记忆，甚至丧失神志？”杜鹤的声音再严肃不过，倾晓寒几乎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如此认真地发问。
看来他确实是有这“转魂丹”的，可是，丧失神志？那岂不是很可怜？倾晓寒想起那次在街上见到一个疯子的情景，简直是六亲不认，不分黑白的。而他们自己倒也算了，最可怜是照顾他们的人，面对自己的亲人，日日如同陌路人。这真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吧——
“我知道。”又是如此简明的一句回答，倾晓寒听罢，却是几乎忍不住想大叫一声冲进屋去——这这这，白流风的语气未免表现得太过冷静了罢，可是若真是那么重要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呢？啊，难怪他刚刚在树林里会有那样落寞的表情，原来是有着这样的心事——
“好。既然如此，小子你记着，以后后悔了千万别来找我。这是天下仅有三枚的‘转魂丹’，我看在你如此有耐力的份上送给你最后一颗，算是对你我师徒相称一场的纪念。从今以后，无论在哪里都再不必提起你是我徒弟之事。”
杜老头果真有“转魂丹”？倾晓寒只可惜不能亲眼见到，然而她脑中一滞，却又突然平白担心起来：难道这白流风真要给他未婚妻吃这种可能丧失神志的丹药？
忽然，屋内传来了一阵掷地有声的脚步声，倾晓寒当即凌空飞到屋子顶上趴下，就见屋门果然从内打开，走出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然后径直朝山谷口去了。
他竟然连夜就走？倾晓寒正在惊叹，却听屋内突然传来杜鹤的声音：“寒小子，你可以进来了。”
倾晓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逃不掉了，于是只得悻悻走了进去。要不怎么说这杜鹤是个掩藏很深的老人精呢，倾晓寒只觉一天之内完全改变了对这老头的看法，于是一边呵呵带了笑容，一边大摇大摆走进去道：“杜老头，没想到你还藏着能起死回生的药，真不够意思，以前竟然不告诉我，难道还怕我来抢你的吗？”
“我是怕。”只见杜鹤一脸正经看着倾晓寒道：“而且那药也并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倾晓寒一时无法了解其中的深意，只以为杜老头推卸责任，于是“嘿嘿”一笑道：“鬼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我正式通知你，你不肯给我的‘冷夏丹’现在我已经拿到手了，我可也要走了啊。”
“哟，小子你倒是干脆！”杜鹤见惯了倾晓寒这派作风，这时倒是也不见生气，只是摸了摸眉毛稍稍沉吟道：“唉，这‘转魂丹’的故事，恐怕也是没有人要听了罢——”
“啊，什么？难道这‘转魂丹’还有什么故事不成？”倾晓寒只觉全身上下的好奇细胞都被瞬间调动了起来，于是当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谄笑道：“杜老头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切！你感兴趣吗？”杜鹤先是睨了倾晓寒一眼，随即又故作淡定道：“这‘转魂丹’的故事说来也长。只怕你赶不及回去找你姑姑了——对了小子，我记得我上次给你的药明明还能用十天的，你好端端地提前跑这里来干吗？”忽而想起这个话题来，只见杜鹤一脸疑惑地看着倾晓寒，心里正打量着这小子搞什么鬼。
“切，老头你少扯开话题，我来自然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告诉你了。你赶紧的说故事要紧，不然我现在可就回去了——”倾晓寒挥了挥手，说着真站了起来，这老头忒的多废话，好不麻烦——这也是她决不肯留下来当他徒弟的原因之一。其实杜鹤倒是早想收她做徒弟了——
“好好好，你这小子！算你精！”一边面对着一个对自己如此了解的年轻后辈，即使再童心未泯，他杜鹤还能如何呢？他从来都没有在倾晓寒身上占到过什么便宜，因而此刻也只好叹了口气道：“这‘转魂丹’的历史，说起来要追溯到二十年前我师兄的事迹。相当年，我们师门里出了一个旷世的医学天才，他以研制奇药著称，经他研究出来的药物，没有一种是不具起死回生功效的——”
“哦？那个人就是你师兄吗？听起来你师兄比你还要厉害？”倾晓寒乍一听到如此传奇式的一个开头，心里不由肃然起敬起来——江湖不远，就在身边——虽然倾晓寒绝非与世隔绝之辈，但是江湖中不断流传的一个个神话般的故事，还是足以令她忍不住拍案惊奇，扼腕不已。
“呵。那是自然——我师兄，他就是当年号称‘赛华佗’的司徒凌。”赵鹤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随着“司徒凌”这个名字的出口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如同讲述着心事与秘密一般，这么多年以来，这似乎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提起他的同门师兄司徒凌。那个在江湖早已销声匿迹了的名字，恐怕也就只能从他的记忆深处才能够探寻得到。
“司徒凌？听起来似乎不错嘛。”倾晓寒轻轻重复着，哪里会知道这样一个名字的背后，曾经是掀起在整个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却见杜鹤忍不住叹气道：“唉，寒小子，你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呢，说起来，这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二十年？那时我还没有出生呢——”倾晓寒遥遥回想着，二十年，那早已超过了自己想象的余地了。却听赵鹤继续说道：
“想当年，我和我同门师兄司徒凌，同出自师父周至山门下，师兄从小天资过人，简直是医学界百年不遇的医学奇葩，我们师门曾一度引以为荣，并且光耀了好长一段时间。
“师兄一直是一个性格骄傲的人，可能也是也因为这个原因，门里的师兄妹都不太爱和他接触，而我因为自小对师兄崇拜至极，再加上多少有点医学天赋，一心想向师兄靠齐，因而和师兄的关系还算不错些。
“成年以后，师兄一直以‘赛华佗’著称，因为他一手好医术，对草药的钻研尤其透彻，配出的药更是神效百倍。因而受到了江湖中大多数人的追捧，而他的事业和婚姻也正在那时到达了最高峰。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却听到了一个噩耗，说师兄不知什么原因在一天之内兽性大发，用原本用来救人的药剂毒死了一整个山庄的人，从那以后便在江湖上彻底绝迹了。”
“一整个山庄？”倾晓寒忍不住惊叹起来，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人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这还是普通人能做出的行为吗？
“可是，我从来都不相信！”杜鹤只要一提起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来，脸上就不由地义愤填膺起来：“我师兄虽然风流潇洒，桀骜不驯，但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情来——更何况，那是那一户人家，正是我们小师妹的家——”
“小师妹？”果然，江湖恩怨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啊，倾晓寒摸了摸耳朵，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什么小师妹大师兄的，她统共只想知道关于“转魂丹”的故事罢了。于是当场便嚷嚷道：“杜老头，快点讲重点，你那受人陷害的师兄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东西？”杜鹤当真正沉浸在悲痛的回忆之中，冷不丁被倾晓寒打断了思绪，于是只好想了想回答道：“师兄以前曾经研制出三颗‘转魂丹’来，期间用了两颗，最后一颗留给了我，就是拿给风小子那一颗，别的倒没有了。”
“哎，那你早说嘛！”只见倾晓寒当即一脸失望站起身来，拍拍屁股道：“我走了啊。下次有好东西记得留给我。”
——开玩笑！她才没心情留在这里听这闲得发慌的老头子讲什么传奇故事呢！她倾晓寒有的是事情做，而她一辈子想做的事情归结起来就是一个字——钱。原来她刚刚决定留下来听故事，也只不过为了看这号称神医的杜老头还有什么私藏，想骗过来拿去倒卖罢了。
“嘿！你这臭小子！”杜鹤原本正打开了话匣子要开始讲述一段悲惨可叹的往事，却没想到这寒小子这么不识相，眼看无利可图就要开溜，于是当即跳起身子道：“下次你要再来我神医谷，看我给不给你药——”
“切，明明是我自己找到的药，怎么是你给我的？”只见倾晓寒嘴巴一瞥，就满脸不服气道：“刚刚你还让那个疯小子监视我来着。哼——”
“我什么时候让他监视你？”杜鹤有些出乎意料，显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编派。
“不是你是谁？”倾晓寒抓了抓耳朵，懒得再去考虑这些问题，于是当即转了身道：“总而言之，我要走了。后会有期，不用送了——”说罢已然飞掠出了屋门。
什么乱七八糟的，管他什么江湖恩怨武林情仇呢，反正自己统共不打算步入江湖。想到这里，倾晓寒又不禁笑了，幸而自己从小就听姑姑们的话，没有卷进什么江湖情仇去。
然而她从来都没想到的是，自从十二岁遇到那个白衣男子起，她的一生就注定要在江湖中度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二人双双离医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