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重生后[民国]》十尧

77、莫小姐 污泥里爬出

　　莫惊春不打算再回莫家，那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唯一舍不得的，只是隔壁的卫晏清罢了。

　　可是，她现在给不了他正大光明的身份，也不忍心让他顶着不名誉和自己在一起。所以，只能等过一段时间，至少等他们的婚事热度降下去一些了，再做打算。

　　她现在手里有钱，去哪里不行呢？

　　莫惊春什么都没带，直接去了六国饭店包了一个顶层的套房。这边很少有国人来，主要是外国人很是歧视国人，有钱人不想来这里受气。

　　可是，不得不说，这里现在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在这里，遇到熟人的概率会小很多。

　　在开好房间之后，她就去隔壁的花旗银行拿了支票本，付账的话，这东西在北平很管用，至少很方便。

　　回到酒店，大厅已经有人在前台处等着了。

　　“莫小姐。”

　　莫惊春准备上楼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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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平的每家大酒店，几乎都有自己的酒吧。

　　莫惊春跟着来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他们刚坐下，就有穿着拖鞋的白衣中国侍者静悄悄地上前，送上威士忌兑苏打水，然后换下每人身边架子上的黄铜大烟灰缸。

　　这里和地处外国的酒店不同，就是地板上的痰盂，这是北平酒店里的标配，外国人不会用它，是专门为中国人准备的。

　　莫惊春不喜欢这东西，也让人撤了下去了。

　　“莫小姐。”

　　杜观棋看着这样的莫惊春，在昏暗的灯光下，灯红酒绿的场所中，这样的她美的惊人，也和上辈子的她像的惊人，令人忍不住心中荡漾。

　　“杜先生，有话快说。”

　　莫惊春本不想跟着他过来，可是对方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她才跟着来的。

　　“莫小姐，你在六国饭店，花费不小吧。”

　　杜观棋这段时间，自然已经想清楚了莫家的近况。也看到了上辈子没看到的情况。

　　上辈子的他只看到莫惊春的堕落，一个好好的大小姐去做舞女赚钱，令他不齿。可是现在，莫家的财政情况，只要稍微有心，就能够看的出来，自然也就明白莫惊春和唐凌的婚事背后的意义。

　　他不信莫惊春会妥协，果然找人跟着她，看到她进了六国饭店，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惊春有些不耐烦了，觉得对方真的的废话很多。她只不过是不想错过什么重要消息，才过来的罢了。毕竟，对方一直喜欢莫问秋，如果可能，她希望他和莫问秋一起去地狱待着。

　　棕榈叶间，女士和佳公子在啜饮六国饭店的招牌香槟鸡尾酒、杜松子利克酒还有刚刚上来的雪利酒。

　　同时，从吧台后面的鸡尾酒调酒师手中，冰块和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隐隐传来。

　　远处，一支弦乐四重奏乐团正在演奏轻柔细弱、隐约可辨的情调音乐，它们来自当前最流行的专辑，从大洋彼岸传到天津、上海这位靠海的港口城市，最后终于传到了北平。

　　这座城市尽管尝试过，但终归赶不上伦敦、巴黎和纽约的步伐。北平，终究有着它自己的厚重和神秘，其他的文化只能为它锦上添花，却丝毫不能成为主流。

　　就像大栅栏的电影院一样，虽然受到追捧，可是主流还是戏园子。

　　杜观棋就这么就着音乐，看着灯光下的莫惊春，内心仿佛被慢慢满足。

　　“莫小姐，你可以选择，做我女朋友。”

　　终于，杜观棋还是说出来这句话，“跟着我，你不用和唐凌成亲，也可以支撑莫家。”

　　莫惊春笑了，手慢慢地抖了起来，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地侮辱她！

　　难道，她看起来就像是要自甘堕落，去做他的情妇也不愿意嫁给唐凌的人吗？她几乎要戳穿杜观棋脸上的面具，忍不住想将手中的酒杯砸到对方的脸上。

　　“杜先生，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莫惊春几乎是气的发抖，“是不是我们莫家的礼遇，给了你脸了？”

　　杜观棋听到这里，脸色不太好看，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当面骂过了。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如果让她骂一骂出出气，她能同意也可以。

　　“是不是给你了信心，让你觉得，我会放下唐凌这种金龟婿，会选你这种出身烂泥里的人？”

　　莫惊春几乎是要跳起来和他打一架，想将他的脸皮扯下来，“唐凌，他除了我不喜欢他，哪里都是配得上我的，配得上我莫家的。你呢？你有什么？喔，你有一些臭钱罢了！”

　　杜观棋听到这里，算是看出来莫惊春并不想接受自己的建议，内心嗤之以鼻，她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不成？没有钱，她这么住在六国饭店？难道莫家还有钱让她来这里不成？

　　“莫小姐，说话大可不必这么锋芒毕露。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杜观棋生气了一瞬，马上就压下了火气，这里也不是他能做什么的地方。

　　可以说，在六国饭店，没有人胆敢闹事。

　　“对你这种人，倒是真的没有必要留什么情面。莫非你还真的以为，莫问秋能看得上你？不过是你的东西好拿，你的钱好骗罢了。”

　　莫惊春说话完全不留情面，这些话她上辈子就想说了，只不过没人愿意听罢了。这辈子，她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此时内心的努力，急需发泄，如果可能，她的体力允许的话，她甚至想将杜观棋用拳拳到肉的打法，活活打死他一了百了。

　　他到底是怎么敢的，怎么敢这么作践自己！

　　“莫小姐，你把自己说的如此高尚，那你哪里来的钱住在六国饭店？”

　　杜观棋也是被气笑了，靠在椅背上，想看看莫惊春怎么狡辩。如果不是拿了谁的钱，她怎么会住在这里？

　　“呵，果然，从污泥里爬出来的人，看谁都是脏的。”

　　莫惊春冷眼看着这么个人，阴暗的灯光下，她仿佛又看到了上辈子那个阴翳乖张的杜七爷了。

　　“所以，莫小姐，你清白的很。”

　　杜观棋几乎被激怒，他受不了莫惊春的这种态度。这一次，他本来志得意满，就想着莫惊春如果和家里闹翻，她不会去找卫晏清的。

　　是的，他了解她，他知道她真的喜欢卫晏清，她不会去找他的。

　　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是，卫晏清这个人，真的得到了莫惊春最大的善意和维护了。他有些嫉妒，可是也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她不会在意他杜观棋的名声与声誉，也不会在乎他是不是会受到影响。所以或许，也愿意借助自己和家里还有唐家对峙。

　　但是，杜观棋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是这种一种居高临下的、避之不及的、将他当作一坨污泥一样的态度。

　　这种态度，让杜观棋无法接受，“所以，莫小姐，你就算嫁给唐凌，和跟着我有什么区别呢？更高级别的……？”

　　杜观棋的话没有说完，莫惊春就彻底地忍无可忍，直接拿起手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泼到了对方的脸上，“这种憋闷的环境，杜先生或许不太清醒，我帮你清醒清醒。”

　　杜观棋被泼了酒没有生气，他只是慢慢拿出手帕擦了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莫惊春不关心他有什么情绪，总之他现在不敢做什么，她身上顶着莫家和唐家两家人的名头，没几个人敢对她做什么。

　　可以说，她是唐家在北平立足的靶子，是他们和莫家的联系。当然，她现在也是莫家的救命稻草。

　　“杜先生，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招惹我。”

　　莫惊春不准备再说什么，也和杜观棋没什么好说的。她起身，不准备继续待了，和这种人继续接触，都让她觉得恶心又窒息。

　　她现在，只想这个人能远远滚出自己的生活。

　　不然，她怕她真的忍不住做出来什么玉石俱焚的事儿。她重获生命并不容易，可不想和这种人同归于尽。

　　玉石肯定是不能舍身与瓦利相碰的。

　　莫惊春慢慢离开，背后的杜观棋就那么看着，并没有再追上去。

　　刚刚的余怒消去，涌上心头的就只剩下了惶恐。他在莫惊春的身上看到了太多的不同，太多和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上辈子的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世俗不待见的角色，他们两个就那么在角落中发烂发臭，相互依偎取暖。

　　可是，这辈子，她仿佛是另一个人了，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他能够感觉到，骨子里她们是同一个人，可又有太多的东西都表示，她真的变了。杜观棋的眼中升起情绪来，他想，这辈子唯一的变数就是卫晏清。

　　是不是，这要这个人没有了，那么就一切就会回归正轨。这个时节上，谁都不会怀疑他，完全可以推倒唐凌的头上不是吗？

　　莫惊春不知道杜观棋的想法，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经历了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她的身体几乎要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