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重生后[民国]》十尧

43、除夕夜空中的烟花 我的新年愿

　　卫晏清看着房顶上的莫惊春，心脏差点儿被吓的跳了出来。

　　莫惊春连忙小声叫住他想要叫人，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又挥了挥手，让他也上来。

　　只不过，卫晏清并没有同意，直接大声喊来了卫叔，“卫叔，快过来，拿着梯子！”说完话之后，他本人也是急的不行，要不是不知道梯子在哪里，估计马上就要上房来逮莫惊春了。

　　虽然找不到梯子，但是卫晏清还是几乎张开了双手，害怕莫惊春突然脚滑掉下来。并且嘴里喊着让她别乱动。

　　卫叔在厨房里包着饺子，就听到自家少爷喊自己，擦了擦手，出来就看到房顶上的莫惊春。吓得整个人有些发晕，不过还是马上去了后院拿来了梯子。

　　莫惊春没办法，只能嘟着嘴扶着卫晏清的手下来了，心里却是美翻天了。虽然卫医生很不通情趣，可是他这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行为，不得不说，真的戳中了莫惊春的心。

　　这辈子，重活一世，她最想要的就是好好地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有尊严又幸福地活着。

　　可是，即使很开心，莫惊春下来之后，还是开始抱怨，“都说了让你不要说话啦！上来房顶上一起看星星多好啊！”

　　“今晚上有月亮。”卫晏清想要伸手检查一下莫惊春，脑子里面的知识告诉他对方没事，可是还是不放心。

　　“有月亮怎么啦？”莫惊春不服气，她就是想要看星星。

　　“月明星稀……而且，冬日里星星本就少。”卫晏清有些无奈，还有力气吵架，看来是真的没事。

　　刚刚跳的飞快的心脏，也慢慢地平复下来了。甚至，他有些调侃地想着，这样刺激的生活，估计以后他的心脏会比较强大，老了之后不会得心脏病了。

　　莫惊春不管，她就是想要在房顶上看星星，为此才冒着摔下去的风险爬了过来的。于是，她就站在院子里面，盯着卫晏清，一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大有不答应她，她就要在这里冻死的那个劲头。

　　卫叔早在莫惊春下来之后就回了房间，他可不打扰两位小年轻。

　　“行不行嘛！”

　　莫惊春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卫晏清的衣袖，最近她越来越习惯于上手了，卫晏清也有些习惯莫惊春的突然靠近。

　　但是，总归还是有些好不好意思在里面的，这也导致了他的耳朵根儿总是红红的，烫的人不自在，时刻提醒着这个部位的存在。

　　“可以。”

　　最后，实在是被看的受不住了，卫晏清总算是同意了莫惊春的提议，“不过，我先上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莫惊春不置可否，上个房顶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来，只能乖乖地点头。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子时了，接近西洋时间十二点，莫惊春过来，其实也是想要和卫晏清看一场除夕的烟花罢了。她天性喜欢热闹，可是却从没有正儿八经地被人陪着单独看过一场烟花。

　　北平的除夕，大家一般都会熬个通宵，一过了十二点，满城都会开始放烟花爆竹。甚至在正阳门那边，会有政府的烟花表演，能持续整整一个钟头。总之，今天晚上，就算是想睡也很难入睡，全城的烟花爆竹都吵得人睡不着。

　　卫晏清先上了房顶，在房顶上看了看，确定危险性不大这才发话让莫惊春从梯子上上来。

　　北平的屋顶，上面盖的瓦很是结实，平时踩一踩绝对不会坏。当然，除了瓦片屋顶，北平的很多房屋顶也有用茅草做的。那种屋顶，不单单不能踩，甚至稍微吹点风下点雨，里面住的人都能感受到和外面相同的天气。

　　好在，卫家的条件不错，瓦片质量好。不然，要是茅草顶的话，估计今晚上莫惊春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到这一场烟花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爬到屋顶上，卫晏清和莫惊春两人最后坐在了正屋的屋脊上。卫晏清看着脚下的瓦片，腿稍微的有些软，他没有告诉过莫惊春，其实他是有点恐高的。

　　莫惊春没有发现，她认真的看着远处的灯火，此时的北平城早已不是前朝那样，一到晚上就漆黑一片。现在的北平城，城内的主路都有路灯，彻夜通明。就连一些小胡同中都有油灯，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大脚胡同。

　　只不过，胡同里的灯，没有那么亮，在偌大的北平城中，显得微不足道一些。

　　“好吧，好看吧？！”

　　莫惊春指着远处新街口南大街的灯光，又让卫晏清看看周围的灯光，他们这座房子的屋脊比较高，观景十分合适，能够看到的地方也足够远。

　　“好看。”

　　突然的，卫晏清在微弱的灯火光亮下，看着莫惊春微微待着光的面庞轮廓，他突然就不怕了。刚刚从上来就忐忑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莫惊春看着脚下的烟火，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自回到现在以来内心第一次如此的平静又温暖，她此刻忽然就好像能放下那些仇恨和不甘了！只要，能够一直这么平静和幸福就好。

　　突然，从第一声钟声开始，天空中陆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烟花点缀在夜空中。

　　“卫医生，新年快乐。”

　　莫惊春终于等到了现在，她想今年第一个和卫晏清说一声新年快了，也想对他说一声谢谢，感谢他上辈子的那件呢子大衣，也感谢他这辈子对于自己的宽容。可惜的是，那一声谢谢她无法说出口，最后只能说一声新年快乐。

　　莫惊春说的很认真，眼睛中的水润光泽波动，整个人仿佛在跟着眼睛闪闪发光。

　　“新年快乐！”卫晏清愣了愣之后，才反应过来，赶紧也说了一声新年快乐，声音很轻却十分的郑重。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新年，他本看的不重，可是这个时候却是难得的有些感触。他想，他喜欢这个新年，也喜欢站在身边的人。

　　莫惊春和卫晏清互道了新年快乐之后，就指着远处让卫晏清看。

　　“卫医生，你看！”

　　此时，已经午夜，钟楼鸣钟，几乎是同时，北平的天空中漫天的烟花，整个天空都仿佛被烟花点亮了一般，热闹又璀璨。

　　卫晏清看着远处和近处的烟花，连绵不绝，点燃了整个夜空，内心深处也慢慢地渗出了一丝丝的喜悦。这股喜悦不深，淡淡的，却足以在这个寒冷的冬季温暖了他的心。

　　“真的很好看。”

　　卫晏清看了看莫惊春又看了看远处的烟花，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烟花。莫惊春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注意力都陷入了此时的烟花，整个人十分的激动，这种坐在屋顶上看烟花的体验，她还是第一次做。

　　“卫医生，你有新年愿望吗？”莫惊春看着远处的长街灯火，夜空中的烟花，目光灼灼地盯着卫晏清，想问问他的愿望是什么。她以前从不会问这种问题，因为无论想要什么，总得自己努力去争取才有。

　　她不愿意做许愿这种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的神明身上这种蠢事。

　　可是今天，在寒风中，看着身边的人，她难得的心中柔软又温情了起来。

　　“有。”每年和你一起看烟花。

　　面对着满天的烟花，在这个黑夜中，卫晏清第一次正视了内心的情感，他是这么喜欢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他知道她一切的缺点，可是就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心都有点痛了。

　　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人的不相配，这一刻却不像多想，只想珍惜这难得的一刻，希望时光永永远远地停驻才好。

　　“是什么？”

　　莫惊春不知道卫晏清此时的想法，在她眼里，卫医生一向都是少言寡语的，十分内向。她有些好奇，想着卫医生能有什么心愿呢？她这个人就是如此，对于身边的人什么都想要掌控，就连一个心愿都想要知道是什么。

　　“许愿要在心里，说出来就不灵了。”卫晏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说了，他内心中依然是不忍这个愿望破灭的。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却依然奢望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是吗？！”莫惊春倒是难得的没有继续逼问，而是斜眼看了一眼卫晏清，“那卫医生，你猜猜我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是什么？”卫晏清不像说哥哥的问题，这个时候自然愿意顺着莫惊春的意思转移一个话题。他和莫惊春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又浮现了出来，整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是亲一下卫医生呢！”

　　莫惊春语气调皮，但是整个人却看着十分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行不行啊？卫医生？我说出来了，是不是愿望就实现不了了啊？”

　　莫惊春眨巴着眼睛，眼睫毛都仿佛发着光……

　　而卫晏清，他此时已经愣住了，整个人的头脑有些发晕，之后就是耳根和脸发烫发红，控制不住的心跳仿佛要炸裂了一般，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捂着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