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糖瓜祭灶 莫惊春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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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回出门回来，时间差不多到了腊月二十三，在北平，这一天是“祭灶”的日子。
北平老话有说‘男不圆月，女不祭灶’，所以这一天祭灶都是男人的事。
但是，基本上每家的大家长们，在年关节近，都忙得不得了，很少顾得这些琐琐碎碎的小事儿，所以基本上每年都是在家里的老太太监督领导之下，由大的男孩子去办了！
比如，唐家就是每年在二十三的晚饭后，都洗弄完好了，等到八九点钟，便举行“祭灶”典礼。
而莫家，他们家里没有男主人，现在只能由着莫关山去祭灶，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
祭灶用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莫关山只需要依照着往年的流程再走一遍就是了。他先在“一家之主”灶王老爷子的龛前，摆上糖瓜儿、祭灶糖，然后又在管家的帮助下点上蜡，焚上香。
最后，抖搂开千张、黄表一类的东西，旁边再供上一张莫夫人早就让管家去请来的“灶王爷”，之后磕上三个头，祭灶也就算完了。
整个过程，莫夫人和莫惊春姐妹两人都是不参与的，全程都是管家带着莫关山做。
莫惊春这几天在房间里面休息，之前去爬山回来，她就累的起不来，整个人恨不得瘫在床上才好，连卫家都没去了。直到祭灶的这天，她才出来走动，也不得不出来走动了。
毕竟，从祭灶开始，就是小年了，也算是正式进入过年了。这个时节，北平的春节氛围很浓，看着家里人忙忙碌碌的，莫惊春难得的连莫问秋都不觉得面容可憎了。
她看着莫关山端着糖瓜去祭灶，难得的有些感慨，她好像很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热闹的年了。
祭灶之后的灶糖和糖瓜，莫家的人没人喜欢吃。一般都会捐给城内的善堂，他们那里有的是人需要这些食物。
因为，无论是灶糖，还是糖瓜儿，都是麦芽糖做的，吃着不但梆硬，而且粘牙，即使用了很大的力气嚼也难以下咽。等吃完了之后，连太阳穴都觉得发酸。
这样的灶糖，莫家的人自然是没有人喜欢的。莫惊春喜欢吃水果，莫问秋喜欢西洋的奶糖，而莫关山他更习惯老字号的点心，总之三姐弟喜欢的零嘴儿可不相同，可没有一个喜欢灶糖的。
可偏偏，莫惊春此时面前摆着的就是卫家刚刚送来的灶糖，说是卫家的大太太专门从上海寄过来的灶糖。
因为送来的多，所以每个人都得了一包，此时，莫惊春她面前摆着的就是一包牛皮纸包着的灶糖。
她不知道这上海来的灶糖味道怎么样，可是看着比北平的要好看的多。打开牛皮纸包，里面大小差不多有指头肚儿大的小糖瓜儿，有沾芝麻的条儿，有带馅儿的条儿，做得很是细致漂亮。
莫惊春没有吃过南方的灶糖，可是对于甜食天生就没有吸引力，于是用手拿着尝了尝，发现味道竟然难得的很是不错，吃着居然好吃。
其实，这种灶糖北平也有，只不过把这种糖叫“南糖”，得在点心铺买才有，一般祭灶用不着这种。这种糖，都是正经的当成点心卖的，是专门给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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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过完，北平的腊月二十三，把灶王老爷子打发上天以后，接着二十四，便是家家扫屋子的日子。
不管有多忙，这天非把屋子打扫一番不可！
其实，过了小年便是年，祭灶之后忙翻天，这些老话不是白说的。
以前，莫惊春还小，没有体会到过年的忙碌。而上辈子的后面十年，她想要体验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家庭的重担压在她的肩头，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和体会过年的意味。
难得的，这两天风微树平，这对于北平这个地界的冬天来说，是难得的好天气。
大扫除，当然用不着莫惊春她们动手，家里的四个仆人干这些绰绰有余了。因为灰大，她又去了卫家，这是自从上去出去玩儿了之后，她第一次去卫家。
这一次，开门的还是卫叔，卫晏清不在家。
卫叔看见莫惊春过来，十分惊喜，连忙请她进屋，“莫小姐，你好久没来了。”
“前几天出去玩儿，太累了，身子酸痛出不来，卫叔见谅啊。”莫惊春很喜欢卫叔，她很久没有在哪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赤裸裸的、真挚的、简单的热情了。她想，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难得。
“那小姐你得好好休息休息。”卫叔和莫惊春两人都对对方难得的不客气，从一开始就没有用过您这类的词。
卫叔是因为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了，就连他最尊敬的少爷，也大多都是说‘你’，也不是‘您’。当然，有的时候，他也说‘您’，总之相比于莫家来说，卫家的氛围更加轻松一些。
莫惊春很喜欢卫家的这种相处方式。
“卫叔，有什么汤吗？”莫惊春进了屋，屋内依旧很是暖和，所以这个时候就想喝点东西，也是习惯了这边的汤汤水水的，这几天没有尝到，反而有些难受。
“有，少爷专门吩咐了，每天都给小姐你备着呢。”卫叔嘴里说着，转身就去盛汤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自己已经把卫晏清出卖了个彻底。
而莫惊春听到这个之后，又觉得抓到了卫医生的一个把柄，到时候可以问问他是不是，她还挺想看到卫晏清的红脸的。是的，她能确定，卫晏清一定会脸红的。
“咚咚咚！咚咚咚！”
莫惊春在屋内，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有些好奇是谁。可是她也是客人，总不能上去开门。卫叔在给莫惊春盛好汤之后，才去开门，莫惊春没有问是谁。
只不过，不一会儿，卫叔就领着身后的两个人回来了。
“莫小姐，对面的杜先生，他的手受伤了，想要让少爷帮忙包扎一下，他们没带钥匙，所以我让他先进来了。”
卫叔也不想打扰莫惊春，可是也不好将邻居拒之门外。他并不知道这位杜先生和自家少爷私下的交锋，只不过是处于邻里关系考虑。再加上也听说这位杜先生和莫家的关系不错，这才领着他们进来了。
卫叔说完之后，招呼着杜观棋和言蹊坐在正堂中，莫惊春没有坐在沙发上，也起身到了正堂。
“莫小姐。”
言蹊等卫管家离开之后，这才打招呼。
莫惊春喝着自己手中的甜汤，只是点头，没有回话。
“你和卫先生关系很好？”言蹊看着莫惊春手中的小碗，又看了看对方脚上的拖鞋，说她是卫家的女主人也没人会不信，不然怎么在这里这么自在。
“卫医生，他人很好，为人正直。”
莫惊春放下碗，意有所指，她现在就是想骂杜观棋，他就是一个烂人，活该一辈子被莫问秋耍着玩儿。不知道他来干什么，这个时候她根本忘了卫叔刚刚说的对方手受伤了。
卫晏清听到莫惊春的话，看了她一眼，感觉左手的伤更加刺痛了。这辈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即使刚刚卫家的老仆告诉了她自己的伤势，她好像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可是……
“莫小姐，我和七哥为人也很好。”
言蹊看着莫惊春认真的表情，也像是开玩笑般的说话。他看着七哥的左手，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认识，可是两人之间那种暗潮汹涌他却绝不会感觉错。
“哈哈哈……”莫惊春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又没有说你们不好，你们不用和我说呀。我们又不熟……”
莫惊春永远知道怎么将刀子捅到最痛的地方，言蹊和杜观棋都愣了一瞬。是的，莫惊春严格来说，跟他们真的不熟，他们说话的次数也不过十来次罢了。
窗外渐渐地起风了，呼啸地从屋檐下掠过。莫惊春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杜观棋动了动手指，站起身准备将门口的毛毡帘子放下来。
莫惊春愣了愣，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早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杜观棋了。可是突然处于密闭的空间，还是会让她感觉不适，她不喜欢这种带着阴暗和低沉氛围的空间，这让她几乎是难以忍受。
“开着吧。”
在杜观棋还没有彻底放下帘子的时候，莫惊春就出声阻止了他。杜观棋的手顿了顿，又将帘子挂了上去。
言蹊看着这两人，觉得别扭极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却是一点也不明白。这两个人明明就从来都没有交集，为什么一举一动就包含着巨大的情绪，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莫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杜观棋重新坐下，难得的张口说话了，这是他这一世难得的主动和莫惊春说话。
莫惊春讶异了一瞬，下一秒就差点被恶心的吐出来，这个人还真的是每句话都能让自己三顿吃不下饭呢。他那沙哑的仿佛沙子划过木板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耳朵难受。
“杜先生，你的声音怎么了？”莫惊春故作惊讶，“我看你的嗓子不太好，还是养好了再说话吧，我听不太清。”
言蹊皱眉，他对于七哥一向尊崇，最是不喜欢有人出言挑衅。要不是看七哥最近话越来越少，他今日是不会上来敲卫家的门的。当时和七哥看见莫惊春进了卫家，他看着七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在意这位莫小姐。
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也或许，他还不知道罢了。
“莫小姐，祸从口出！”
“言蹊先生，这是卫家，还不需要你在我家教训我的贵客。”
卫晏清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言蹊的话。他不管莫惊春是不是有错，可是就是忍受不了别人对于她的指责和威胁，无关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糖瓜祭灶
，还差 